听徐立一说，四女脸上都有些挂不住。http://m.chunfengwenxue.com/1382662/

    小白好奇，到底这四个姐姐做了什么事啊？惹得徐大哥这么生气，她瞟了眼宋宴，他脸色也是冷冰冰的。

    柔柔不甘心，她美眸含怨：“殿下就真的这么绝情！！？”

    宋宴只冷冷看了眼四人，径直往府内走去了。

    徐立道：“你们要争就进府，最后一次说个清楚。”

    四女犹犹豫豫推攘了会儿，还是决定去进屋争取。

    薛昌欠着马车，马车里装着小白，一同进了府。

    因四女这一闹，原本府门外围着不少看客，人都走掉了，他们见没有戏看，也渐渐散去了。

    ……

    小白缠着薛昌带她去找宋宴，一路弯弯绕绕走进了渊院，还未踏进中路。

    她正往前走，被薛昌拦住了：“殿下处理府中事，你可以远远看着，但不要参与。”

    小白乖巧点头，贴着墙远远地瞧正院。

    徐立的面色比方才还难看，铁青的跟生锈铜板没什么两样。

    只听他冷声吼了声：“跪下！”

    小白个偷听的都被吓得一抖，四女也是如此。她们磨磨蹭蹭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跪在地上，面对着坐在椅上的宋宴。

    宋宴似乎面色也不太好，待四人守了规矩，他才平静地说话。

    半刻过去，四女背对着小白，她看不见她们的脸色，但是却感觉到她们由原本的固执，到僵硬，到最后心虚地不再反驳。正院里氛围似乎越来越哀伤。

    宋宴最终说：“二皇子府是断然留不下你们，不要再闹出今天这类事，否则后悔的是你们。”

    四女低低啜泣，逐渐哭得不成样子。

    蓝岚哭得：“是我们对不起殿下，自作聪明。青青的死，我……”

    柔柔也不敢再倔强了，垂着泪一拜：“我们会离开，殿下……对不起。”

    宋宴疲惫地点了点头。

    当日下午，四女果真收拾好包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二皇子府。

    四女走后，小白才知道，原来她们的出身那么复杂。

    听说她们半年前被各方势力送进府里，其实京城人都明白，宋宴年近弱冠却因数年前从军，至今尚未娶妻，有心人特地将那四位出身高贵的女子送进府里，不过是为了让她们俘获皇子的心。

    可谁能料到宋宴却因公务繁忙而少有留宿府中，倒叫四女的心思落空。可是四女哪是能受委屈的，宋宴离开后，她们便野心勃勃地成了府里实际上的主子。

    于是这一月，便闹出了事。

    起因是一个叫青青奴婢洗破了柔柔的衣服，其余三人连同柔柔一起教训了青青一通，不料青青跳井自杀了。四人怕被宋宴责罚，趁宋宴还在雾山，便威逼利诱府内仆人把青青的尸体销毁，再统一口气，编造谎言以揭过此事。

    而送进府里当奴婢也就算了，竟然胆大包天地翻进主子书房盗走文书，传给背后真正的主子，吃里扒外。宋宴断然不能容忍。

    青青的尸体已经被毁，听说是弄得辨认不清后，丢到了乱葬岗。当日下午，青青的爹娘赶到了二皇子府。

    小白路过时正巧遇见，徐立将青青的遗物交给那对老夫妇。老夫妇身形佝偻，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都是朴实的农民。

    老夫妇见到青青的旧衣衫，心绪悲痛得几乎站不住。

    “青儿，我的孩子！我的女儿！”老妇流泪不止，哭得昏天黑地，几欲昏厥。

    老爷爷搀扶着老妇人，也偷偷擦眼泪，接过遗物和抚恤金，强忍着泪对徐立道：“谢过大人，我俩口想再问问，我家青青的…真的找不到吗？”

    徐立愧疚地点头。

    老夫妇再也不问了，边哭边蹒跚着从府东路走。他们愤怒而来，最终绝望而悲伤地互相搀扶着离开。

    小白走不动了，看着这白发人送黑发人，非常非常难过。

    尤其是遗物中那一套绿色的衣裙，她的视线落在上面，总觉得熟悉。每看一眼，都感觉难过得就快窒息死去。

    脸颊似乎有水渍，她抹了一把，才发现是自己的泪。

    小白咬唇，转身飞奔到渊院。

    一路无视侍卫的拦截，一口气冲进书房。

    “宋宴！”

    宋宴从案牍中抬头，看了脸上脏兮兮还挂着眼泪的小白一眼。她这一冲进来，倒是惊动了半个渊院。

    他眼神示意侍卫们退下。

    待人退散开了，宋宴放下笔，温声问：“怎么了。”

    “你过来。”她带着哭腔。

    宋宴没辙，从案桌走了几步，到她面前。

    小白顿时憋不住泪，化身小哭包，直接扑进了宋宴怀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 是真情实感的难过。

    宋宴惊诧，他从来没见过牡丹哭，那哭也是狡黠的、伪装的哭泣。哪像这样，毫无形象，连礼仪都不顾了。

    宋宴僵了一瞬，不知道要怎么让小姑娘平静下来。便手一下一下，轻轻拍她的背。

    “到底怎么了。”他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小白停不下来哭：“宋宴，我看见那个婢女的爹娘，抱着她的遗物走。我好难过，我好难过……”

    她哭着从宋宴的怀里挪开，在他的锦袍上，留下了浅湿的泪痕。宋宴平日本来最不喜欢衣服弄脏。

    小白抽泣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难过……”

    宋宴眼眸微深，小白不认识青青，牡丹却认识。或许是牡丹的潜意识还存在，她影响着小白的心绪。

    “你是殿下，能不能想办法帮帮那老婆婆老爷爷。”小白湿润眼眸望着宋宴，“我听徐立说，青青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没有青青，他们年纪那么大了没人照顾，可怎么安度余年。”

    一个婢女死了，宋宴作为府里的主人，给了她家人一笔丰厚的抚恤金，旁人来看已然是仁至义尽。天下自古以来都是这般，奴仆的命如草芥。

    至于死者家人，生老病死自有命数，那些抚恤金只要使用得当能保老俩口晚年不饿肚子。

    可是小白哭着跑在他面前，宋宴本可以说出百种理由拒绝，看着她却只能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