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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就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和单鹏抗衡?”
    他唤了声徐立,很快徐立过来把那坛青梅酒带走了,估计是要找地方埋着。http://m.mankewenxue.com/911/911947/
    白慕初自然知道宋宴的考量,就算击倒了根深蒂固的雾山庄主,扶一个光杆司令上台没准他连位置都坐不稳,换作是她也不会贸然选择。
    宋宴说:“至于血池,我会派人打探。”
    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问白慕初:“今日比武场上的热闹,你可听闻?”
    白慕初:“热闹?”不过是比武,能有什么新奇的。
    宋宴今日心情不错,闲庭信步地走到庭院石桌旁,摊开宣纸,随手挥就两字。
    “岩,混?”就这两派势如水火的状态,白慕初瞬间猜到了些许。
    宋宴说:“昨日岩厉会的人在场上发挥不错,特别是滕武和赵列刚好抽签对上,赵列败了。”
    白慕初道:“滕武性格沉稳,而赵列气息虚浮,战败很正常。”
    “可赵列和杨方并不这样想,他们服用了提升功力的丹药,目的就是要战胜岩厉会。”
    白慕初皱眉:“这不就是违规,场上的赛监不管吗?”
    宋宴说:“药力小,发力之后就查不出了。”
    她听这话却有些明白了,应是他暗中派了人盯着赛场,才发觉了赛场人山人海中这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小动静。
    “今日清晨,岩厉会全派弟子上吐下泻,不得不暂停比赛,药师诊断说是水土不服加吃错食物导致中毒。滕武他们不信,去质问混元会却反被打,好几名参赛弟子受伤。滕武去找庄主主持公道,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他提笔将‘岩’字圈了个圈。
    白慕初毫不意外:“岩厉会如今没有后台支撑,和混元会的那批不讲理的人斗,定然是会吃亏。”坐在石墩上顺手拿了颗酿酒剩下的青梅果咬了一口,酸得牙齿打颤。
    宋宴忽地笑了:“你只注意到岩厉会没有后台?可有想过混元会。”
    白慕初砸吧砸吧嘴里的酸味,好一会儿眉头才舒展开来。
    寻思宋宴那话,沉吟:“混元会……是有人在背后给混元会撑腰!?他们行事这般无顾忌,却没有受到惩罚,难道给他们站台的是雾山庄主?这也太不公平了。”
    宋宴瞥了她一眼,说:“这几日杂事可以放放,你去岩厉会。”
    ***
    笑笑是岩厉会最可爱的小师妹,爱笑又性格活泼,门派里的师兄姐们都喜欢她,平日里对她最为宠爱。
    可是今日笑笑却笑不出来了。
    “丁师兄你好点了吗?”笑笑搬了个小板凳,守在丁年深床前。
    丁年深就是今早被混元会围打的人之一,若不是岩厉会师兄弟们合力把他抢了回来,只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如今也算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肋骨也被踢断了,躺在房间里忍着疼不呼出声。
    丁年深脸色惨白却还努力挤出笑,宽慰小师妹道:“笑笑别哭,这点伤算什么。还记得去年我和大师兄一起去山里训练,当时受的伤比这还严重呢,我也不也好好活下来了吗?”
    “丁师兄,我……”
    “笑笑,这不是你的错。”原本他们也保持着理智,去找混元会为的就是个说法,并不是去惹是生非。可是他们有礼,对方却蛮横得紧。
    尤其是赵列那个小人调戏笑笑,拿她说荤话,这哪能忍?丁年深第一个冲上去揍赵列,给了那家伙一拳,直接打掉了他的牙。可惜很快混元会的人像有组织般一拥而上,双拳难敌四手,丁年深只得败北。
    笑笑觉得是自己不该那么显眼,让赵列抓住了由头,给师兄们带来此难。从早上众人一回住所,她就想为师兄们做点事。
    可是其他师兄都有师姐照顾了,只有丁师兄伤最重,必须得请医师来,她反而帮不上什么忙。
    滕武去找雾山庄主派药师,去了一个时辰也没有回来。
    小姑娘害怕丁年深就这样在她面前死掉,便忍不住哭,越哭越大,眼泪稀里哗啦流,像是发泄内心的不安和愧疚。
    白慕初站在门外就听这阵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听见屋里的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死了呢。滕武汗颜道:“小姑娘从来没受过大打击,慕先生见笑了。我那受伤的师弟就在这间屋子里,请进。”
    没错,白慕初又换上了男装,这次是中年医师装扮。也亏得她化妆技术高超,又擅长好几种音色,无人识破。
    她提着个大药箱,一举一动模仿者印象中宿狄的行走姿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卧房。
    房间不算大,容纳一床一桌一椅,南边有木窗向阳,一个二十多岁模样的青年躺在拔步床上,面色苍白,冷汗津津。
    见一黄衣小姑娘扑在床边抽泣,白慕初咳了咳:“小姑娘,可否让个位?”
    听到陌生人声,笑笑才从悲伤和自责中自拔,眼眶还是湿漉的,像是清晨沾湿露水的叶。
    那眼里透着闪动的欣喜:“医师到了!?”
    笑笑连忙退开,还贴心地给白慕初端了个小板凳,恳求:“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师兄!”
    白慕初点头,凝神静气地为青年细细诊起脉来。
    她原本会点医术,只是学艺不精,不敢妄自为人行医。这不最近得了两本医术,虽说主要为了寻找恢复武力的法子,可没日没夜地翻看着,脑子里也记下不少旁门别类的中医知识,逐渐对行医有明悟之感。
    但毕竟只是理论知识,没经过实操。走在山门口恰好遇到滕武求医被拒,心思一转便化妆成医师混进了岩厉会。
    不过白慕初虽然不是正当的医师,却也不会一来就做个庸医害人性命。
    想当年在军队里这类摔打伤她见多了,处理起来也颇有心得,心中有几分把握才敢来这里。
    白慕初搭在丁年深脉搏上,眉头紧锁,如同老僧坐定般许久未动。‘
    笑笑心中着急,咬着唇不说话,就等着慕先生。
    终于慕先生开口了:“肋骨断裂了两根,所幸未刺破脾脏,能活。”
    “真的!?”笑笑紧绷着一直怕白慕初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得知师兄能活,她激动地手都在颤动。
    滕武像老大哥般轻轻地拍拍笑笑的肩,无声地宽慰。
    白慕初打开医箱,提笔铺开一张白纸,先写出了一份药方,递给了滕武。
    接着取出一个黑布包着的长条,泼了盆凉水:“只不过这位公子腹部还有积血,若不处理恐怕会危及生命,接下来我会用针灸进行诊治,需费些时辰,先把药煎来吧。”
    滕武是练武之人,这种情况不说自明。他握着药方感激道:“穆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白慕初背对着他点了点头,滕武再看了师弟一眼,就带着笑笑去煎药了。
    待两人走后,白慕初点燃了医箱里的一根迷魂香,丁年深这个病患自然抵抗不过,很快陷入沉睡。
    她不禁叹了口气,面容也不复方才轻松,眉宇间挂着一丝担忧,隐着犹豫纠结。
    掀开床上躺着这人的寝衣,腹部那处青紫色的脚印刺目地显现出来。
    其实丁年深伤得挺重的,这臂膀腹部的淤青可怖,可见混元会的人是往废掉他的方向使力。丹田其实也被伤到了,如果今日之内没有得到医治,就会自此成为废人。这样混元会的目的就达到了——毁掉敌方最有希望争排名的强者。
    白慕初又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肉疼,但还是从药箱底部的暗格抽出了个玉盒,里面装的正是绛云草。
    她用轻轻剪下一片长叶,又有些担心药量不够,便再加了一匹小叶子。将叶子放进研钵,再加上些其他治骨伤的药材,手握着杵臼“咚咚咚”地捣起药来。
    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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