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吐血，千寻不明所以地问：“怎么吐了呢？我的血，不好喝了吗？”

    “是，”凌陌尘实话实说的回答，“你血液的味道，我很反感，根本吞咽不下去。http://m.erpingge.com/articles/456912/”

    说话之间，他拿起一卷纱布，动作快速的包扎好千寻脖子上的伤口。

    “为什么突然吞咽不下去？”千寻越发疑惑，“前几次，你喝我的血，喝的停都停不下来。怎么突然之间，你就喝不下我的血了。”

    这个问题，凌陌尘也很疑惑。

    他考虑片刻，突然想明白原因。

    他上一次，从千寻身上，吸了太多的血，把她吸到昏迷。

    为了抢救千寻，他给她输了三袋血浆。

    血浆里的鲜血，来自医院血库的库存，是献血者献的血。

    如此一想，便能解释通了。

    爱人之血，是吸血鬼的专属海洛~因。

    当爱人的血液，混入别人的血液，就相当于海洛~因中，掺杂了杂质。

    掺杂了杂质的海洛~因不能缓解毒瘾，同样的，掺入了杂质的爱人之血，也满足不了吸血鬼的嗜血渴望。

    “我想，是我上次抢救你时，给你输了血的原因……”凌陌尘把他的推测结论告诉千寻，又表情释然地说：“这样也好，我再也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的血吸干。”

    他的话，让千寻悲从心中来。

    她原以为，靠着她的鲜血滋养，凌陌尘还能多存活几天。

    可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千寻扑进凌陌尘怀里，抱着他的身躯，伤感凄楚地问：“告诉我，你还能坚持几天？说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凌陌尘还没开口，她又制止说：“别说，你别说。没有准确日期，我就有点透明安慰，觉得你还能活很久。”

    凌陌尘拍拍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她的额头，出言安慰她：“我只能告诉你，明天，我还在。”

    “凌夜！”千寻抱紧他，语气越发伤感，“别再离开我了，我能拥有你的时间所剩无几。你别再浪费好吗？一分一秒都别浪费！”

    “不浪费！”凌陌尘对她许诺，“我向你保证，一分一秒都不浪费。”

    他抱着千寻，重新躺在圆床上，再安抚她，“睡吧，靠在我怀里，好好的睡一觉。以后，你大概再也不能……”

    说到最后几个字，凌陌尘蓦然咽住话。

    后面的话太伤感，他不忍心说出口。

    千寻一动不动地靠在他怀里，什么也没说。

    她和凌陌尘心有灵犀，她清楚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最初的伤感过去，现在，千寻的内心，已然平静。

    生离死别，在她和凌陌尘之间，不可能发生。

    你若归去，我便成风。

    宁愿死别，绝不生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手表上的指针，移动到八点的位置时，窗外已是天色大亮。

    千寻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还陷在熟睡状态。

    凌陌尘放开她的身子，悄无声息地披衣下床。

    他刚刚起床，千寻突然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襟下摆，困意朦胧地问他：“你要去哪？”

    凌陌尘掰开她的手指，“我给你做早餐去，早餐是一日三餐中最重要的一餐，必须要吃。”

    “别走！”千寻再次抓住他，“陪着我，二十四小时的贴身陪着我，不许和我分开一秒。早餐不用你给我做，我可以叫外卖。”

    她如此依恋自己，凌陌尘只好守在她身边

    “你确定要吃外卖吗？”凌陌尘拿起手机，“想吃什么东西，我给你点。”

    “随便，”千寻兴味索然，“我没有胃口，吃东西，纯粹是为了填饱肚子。”

    她说随便，凌陌尘点餐可不随便。

    在评分最高的外卖店里，凌陌尘点了黄金玉米粥，鸡蛋卷，拍黄瓜之类的食物。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外卖员送来早餐。

    梳洗完毕的千寻，坐在桌前吃早餐。

    外卖的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玉米粥里的玉米粒，半生不熟，这碗粥，实在让人难以下咽。

    鸡蛋卷里，竟然还有蛋壳。

    拍黄瓜倒是干干净净，只可惜，菜里的醋放的太多，一盘拍黄瓜，酸的没法吃。

    千寻本来就没有胃口，外卖的质量又如此差，她更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看着她食不下咽的模样，凌陌尘清楚的猜测到，肯定是这些东西太难吃。

    “不好吃是吗？”他拿过千寻手里的筷子，“不好吃就别吃了，咱不跟自己的口味过不去。你等着，我去给你做早餐。”

    “是真的不好吃！”千寻把面前的餐盒推远，“我估计，是早餐店的员工没睡醒，做菜都做得一塌糊涂。”

    “以后，我们不点外卖了。”凌陌尘非常认真地说，“你的一日三餐，还是我来给你做比较好。你要实在依恋我，离不开我。我在厨房做菜的时候，你也可以留在厨房里。”

    脑海里想象出他在厨房里煎炒烹炸，自己缠着他的画面，千寻不由得笑了笑，“可以是可以，我只希望，我把你缠的太紧时，你不会因为厌烦而打我。”

    ~

    接下来的几天里，凌陌尘如他承诺的那样，他时时刻刻，都陪伴在千寻身边。

    两人日常相处时，无论是他还是千寻，都绝口不提“生离死别”，以免徒增伤感。

    每一天，千寻都在担心，凌陌尘会在第二天寿终正寝。

    第二天，她一觉醒来，听到凌陌尘对她问候“早安”时，她的担忧，又稍微消散。

    生活的真实面目，并没有表面上呈现的那般平静。

    这些天，凌陌尘表现如常，是他努力强撑的结果。

    长期没有尽情的吸食鲜血，凌陌尘内里已经虚弱至极。

    他本身力气很大，拔山举鼎也毫不费力。

    可现在，他觉得一天比一天力不从心，他做点简单的家务事，也要拼尽全力。

    力气越来越微弱，凌陌尘知道，他是真的大限已至。

    现如今，极度渴求鲜血的他，时刻都呈现着他身为吸血鬼的本来面目。

    见惯了他眼眸猩红，嘴角獠牙毕露的样子，千寻也习以为常。

    他是这般可怕的模样，千寻依然敢抱着他，和他耳鬓厮磨的卿卿我我。

    又是个夜晚，凌陌尘站在厨房里，给千寻炖煮润肺清火的冰糖雪梨汤。

    现在是秋天，气候干燥，很容易上火。

    冰糖雪梨汤，最能祛热下火，润肺滋阴。

    雪梨汤炖好，凌陌尘端起炖盅，正要把汤汁倒进碗里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他手一松，炖盅迅速坠地，摔成四分五裂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