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予卿转动眼珠，“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信王在迎娶绩阳长公主之前是有过婚姻的。http://m.ruxueshu.com/1563053/”

    百里墨笑，“怎么想到的？”

    慕予卿得意的扬扬眉毛，“你忘了，你的身世是有讲给我听过的。当时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故事的大概我基本上都知晓了。”

    “那你继续往下猜。”百里墨由着她想象，也算是省了自己的事了。

    慕予卿道：“你母亲乃是江湖女子，若我猜测没错，应该就是纵横商行的人。”

    “依据呢？”百里墨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天气太冷，若是杵在一个地方是会冻僵的。

    小姑娘很会选地，后花园地方开阔，就算两人独处，慕家的长辈都不会横加阻挠。但要是选在闺房，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慕予卿道：“诸葛叔叔送我的丫鬟，你能随意指挥，我就觉得这不仅仅因为你们是好友。还有你跟诸葛大当家相处起来，也很是随意。这都说明，你跟纵横商行应该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大的可能还是跟诸葛家有着紧密的关系。”

    她在心里猜测，他的母亲应该就是诸葛家的某个姑奶奶吧！

    毕竟，抢亲这种事，不是随便哪个江湖女子就能够做到的。

    “聪明！”百里墨就差鼓掌叫好了，“基本上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真的？”慕予卿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胳膊，“那你快给我讲讲，你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当年又是怎样把大晟朝最得宠的王爷给拿下的。”

    矜持呢？

    没有因为他的隐瞒而生气，让他费九牛二虎之力来哄也就罢了，这样子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兴味盎然，真的好吗？

    百里墨当真是好笑的不行，“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哪天见了我母亲，亲自去问她？”

    “不要！”慕予卿虎了小脸，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样子，“赶紧交代！把你知道的统统都说出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百里墨哈哈大笑，“这一辈子，咱俩本来就已经拴在一起，没完没了了。”

    慕予卿就抬起小拳头捶他。

    百里墨心情愉悦，道：“好了！我立马说给你听。事情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信王奉旨南下办差，由于是微服私访，所以，我母亲撞到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就是信王。信王年轻的时候，用我母亲的话说，颜色生的极好。”

    “噗一一”慕予卿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百里墨咳嗽两声，“我母亲的确就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她觉得信王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这样的人若是不弄来当压寨夫婿，那绝对是天理不容。”

    ……

    慕予卿想想那场景就觉得可乐，“那信王可是王爷之尊啊，他怎么肯？”

    百里墨道：“你怕马，不知道驯马人的感受。越是榮骜不驯的马，就越想着要驯服它。我母亲就是驯马人的心里，信王越是表现出高傲不肯屈从，我母亲就越想征服他。具体过程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两人后来就真的做了夫妻。信王的差事办完了，才跟我母亲坦诚身份，是想着带我母亲进京的。”

    “然后就踢到石头上了？”慕予卿道。

    可以想象，百里墨的母亲就是一个大女人。这样的人，喜欢驯服别人，自然也就抗拒被别人驯服了。

    百里墨嗯了一声，“我母亲觉得特别的晦气，留下和离书，遁逃了。那时候信王并不知道，我母亲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我。”

    “那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慕予卿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

    百里墨道：“考中状元那一年，我自己找上的他。我知道他的存在，他却不知道我的存在，这让我觉得心里不平衡。那个时候太年轻，难免气盛。”

    慕予卿眼含怜惜的看向他，“换做是我，也是会不服气的。”

    这个男人，内心中也有脆弱的一面。虽然有着权势滔天的爹，可惜这个爹却对他生而不养。

    大人们之间的博弈，最终受伤害的还是孩子。

    可是，谁又真正在乎过孩子的感受？

    百里墨笑，“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那么不顶事的。孩子时候，或许渴望过父亲，如今我都是要当父亲的人了，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慕予卿瞪眼，“你什么时候要当父亲了？”

    百里墨笑的愈发肆意，“接下来就是运作咱们的婚事了，待到大婚后，我离着当父亲还会远吗？”

    慕予卿跺脚，红了俏脸，“不理你了！没个正形。”

    百里墨笑着将她扯回来，“不想听故事了？”

    慕予卿嗔他一目，“信王府最缺的就是子嗣，既是知晓了你的存在，信王第一时间应该就是要认回你的。为什么没有？非但没有，信息还被梧得死死的，莫非是因为绩阳长公主？”

    想想绩阳长公主的立场，的确是应该出来阻接的。

    百里墨道：“与别人无关，是我自己不想的。我自己不愿意的事情，谁都别想勉强我。”

    “我知道了，因为信王有愧于大人，所以，就不能硬来。”这是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百里墨笑，“你觉得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会在乎一个人的感受吗？”

    “啊？”慕予卿傻眼。

    信王在大晟朝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种人习惯了自我意志为主，霸道行事，的确是很少考虑别人的感受的吧！

    “我威胁他！”百里墨语出惊人的道，“谁让我是他在世的唯一的儿子呢！你给他把脉可有什么异常？”

    慕予卿支支吾吾。

    百里墨道：“不好开口？”

    慕予卿往四周看了看，凑近他低声道：“涉及病人的隐私，本是不能告诉外人的。但你又不是外人，他应是十多年前伤了子孙根，所以……”不说也就明白了。

    百里墨并不意外的嗯了一声，“我就说嘛，凭你的医术怎么可能诊断不出来。”

    慕予卿愕然，“这不是秘密？”

    百里墨捏了捏她的腮，“不然，我为何会成为他唯一的儿子。”

    “可是……那不是因为他跟绩阳长公主是表兄妹，近亲成婚，有时候就是生不出来孩子啊！”这个理论当然也是程原卿灌输给她的。

    百里墨道：“绩阳长公主生不出，妾室还能生不成吗？”

    慕予卿了然，“那你是怎么要挟他的？”

    百里墨道：“我就说了，他要是逼我，那连这唯一的儿子都没了。何况，我母亲那里也是不会允许他对我用强的。”

    慕予卿叹气，“说到底，大人还是利用了信王对你的愧疚。身为父亲，生而不养，毕竟是他对不起你。今日之局面，大人还是在为了我委曲求全，对不对？”

    “你傻不傻？我现在可是王府世子了，岂是一个小小侍郎之位能比的？”百里墨表现出洋洋自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