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程老夫人两眼放光，“你母亲也经常在你面前提及我？”

    慕予卿点点头，不确定这老夫人是不是在打感情牌。http://m.julangge.com/bid/3521080/

    得亏婉郡主和她的一双儿女冲过来解了围。

    婉郡主一副摇摇欲坠的虚弱模样，“母亲回来，该使人回府说一声的，儿媳也好亲自去接您。”

    程老夫人道：“不用了！我虽是老人，腿脚还能走动，头脑也还没糊涂。”

    “祖母！”程玉青伸手搀扶程老夫人的胳膊，“玉儿扶您进府。”

    程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喊了声，“乖！”

    慕予卿看着这一幕，悄悄的退回到了袁子佩身边。

    程老夫人步上台阶，“子佩，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袁子佩站着不动，“不用了！这里，已经不是我想进去的地方了。”

    “这里是你的家啊！”程老夫人用拐杖戳着地面。

    袁子佩苦笑，“十五年前我的确是这里的世子夫人，但现在，世子爷已经变成了侯爷，还有了新的侯夫人。所谓的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侯府里，自是也容不得两个侯夫人。”

    “你变了！”程老夫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僵。

    袁子佩道：“十五年不见光的日子，任谁都会改变的。”

    程老夫人道：“你可别忘了，你并没有拿到和离书。”

    袁子佩突然就笑了，“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将婉郡主驱逐出侯府吗？”

    婉郡主冷笑，“袁子佩，我一直忍着你，不是怕了你。但你也别太猖狂，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窃贼的身份！”慕予卿抢话，以袁子佩的好教养自是说不出重话的，那还不如她来说。“若是现在交不出我母亲的嫁妆，你就是窃贼！”

    “母亲！”婉郡主立马可怜巴巴的瞅着程老夫人，“你看看这孩子，都是什么教养？”

    程老夫人没理她，看向袁子佩母子，“子佩，你真的执意如此吗？”

    袁子佩叹口气，“子佩给老夫人送信，就是相信老夫人肯定明白子佩的苦衷。我为侯府退一步，也希望侯府不要继续做出不仁不义的事情来。”

    程老夫人仰头看天，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一步错，步步错。可惜啊，人生没有回头路。行吧！你们夫妻俩先对不起人家在先，如今就按子佩的要求办吧！”

    婉郡主道：“还是先进府再说吧！”

    慕予卿冷笑，“大家伙都知道了，何必瞒着老夫人呢！郡主直说就好了。我母亲的陪嫁，那些个古玩字画，这些年都被你们给当卖了。我母亲五个嫁妆铺子的十五万收益，推三阻四不打算拿出来。至于田产的收益，还没算出来。老夫人回来的正好，请为我们母子做主。”

    程老夫人凌厉的视线就落到了婉郡主身上，“子佩的嫁妆起初是由我保管着，后来你生下少青后就主动揽了过去，但我要求每年都给我看账。我虽然老了，但是对于账目还是能看仔细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却原来问题不在账目上，而在于收益的银子压根儿就没跟着账目走，是不是？”

    “母亲！”婉郡主一脸的灰败，却不肯低头，“家丑不可外扬！刚刚我宁愿被误会也一直忍着不说，但现在为了平南王府的名声，就不得不说了。侯府人多，日常的开销本就大。侯府的那点收益，根本就不足以支撑。我也是不得已才拿袁氏的嫁妆填补的。”

    “这个主意好！”慕予卿道，“认定我母亲已经死了，反正老袁家也已经没人了，我母亲的嫁妆就再也没有人讨要了。账目尽管做的漂亮，反正老夫人是见账目不见银子。等到老夫人百年之后，谁还去在乎我母亲的嫁妆去了哪里？真是好算计啊！”

    “袁氏嫁到我侯府，就是侯府的人，她的嫁妆自然也归侯府所有。”程少青高声嚷嚷道，“我就不信了，你吃进去的饭，还能吐出来不成？尤其还是十五年前就吃进去的饭，你倒是吐一个试试啊！”

    不讲理的话，吊儿郎当的样子，十足的无赖。

    慕予卿就再次想起了程原卿的名言，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当真是不要脸无敌啊！

    但她今日偏就不信邪了，“既然婉郡主这样说，那就金塞殿上见了。倒是要请皇上查查义侯府的帐，这十五年来，义侯府究竟给了平南王府多少银子。而平南王府坐拥江南，又为何会需要那么多的银子。母亲，咱们走！”

    袁子佩眼神复杂的看着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却还在强撑的程老夫人。

    婉郡主却在这个时候冲着程少青丢了个眼色。

    “想走？”程少青手一挥，登即便有十几个小廝围住了袁子佩一行。“我义侯府，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吗？”

    慕予卿冷笑，“我竟是不知，这义侯府原来已经不是义侯做主，而是还没有请封世子的小儿子当家了。那就令人好奇了，义侯在这个家里，究竟是什么身份？”

    “都闭嘴！”程为刚大吼，“全都给我撤了！”

    ……

    那些小厮却全都看着程少青，迟疑的没有立刻行动。程为刚眼睛就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慕予卿就讥诮了唇角。

    人群恰在这时，突然起了喧嚣。

    “让开！让开！刑部办案！”官兵的大嗓门穿透人群而来。

    待到人到了跟前，才发现这一行二三十个人穿的都是大内侍卫的衣服，并非刑部的衙差。

    既是刑部办案，动用的却是大内侍卫，足见案子的严重性。

    程为刚猛的扭头看向慕予卿，“可是你所为？”

    慕予卿一摊手，“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

    领头的则是智侯府二房的刘卓兴，时任大内侍卫副统领。

    刘卓兴朝着程为刚一抱拳，“义侯！”

    程为刚板着个脸，“刘统领此来，所为何事啊？”

    刘卓兴扫了在场的人一眼，笑道：“在下有命在身，得罪了！来人！将程少青带走！”

    “等等！”程为刚一个箭步冲到了程少青面前。

    程少青的脸上已经煞白了。

    “刘统领可否说说，为何要将犬子带走？带去哪里？”程为刚急急的问。

    自己的儿子什么德性，他还是多少知道些的。斗鸡遛狗还在其次，关键是恃强凌弱，就是不知有没有搀和人命了。

    刘卓兴道：“那就要问令郎了！”

    “问我……什么？我……我我什么都没做！”程少青连说话都结巴了。

    刘卓兴凑近程为刚，小声的说了两个字，“皇陵！”

    程为刚的脸就僵了，他想过最坏的可能，却原来还有更坏的。

    刘卓兴一挥手，登即有两个大内侍卫上前将程少青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