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异口同声。http://www.boyishuwu.com/book/1128825/

    这下空气之中陷入了沉默。

    段墨轩本来明亮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去。

    “我明白了，你要倒戈向我的宿命敌人了。”

    “殿下为什么这么讲。”

    顾秋落说话间终于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现在只差一步……那就是将段墨轩身上的这根金簪取下来。

    “因为，叶皇后有个习惯，一旦她告诉你她从前的秘密，就意味着，她确定你不会有说出去的机会，换句话说，你有把柄握在她手里。”

    “殿下是这么想我的，那殿下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就要对殿下反戈一击，杀了你？”

    顾秋落抬起眼睛，一把抓住了段墨轩身上的金簪。

    “……”

    两个人的视线相交，就这样互相逼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墨轩忽然笑出声来。

    “你知道么？一直以来，我都睡不好觉。”

    顾秋落没有回答，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每当我想要睡觉的时候，总是想起我娘，我的老师，还有那些许许多多已经不在的人。”

    “一旦我想起他们，我就怎么也睡不着，有的人做了噩梦会醒来，有的人做了噩梦会尖叫哭泣，可我不一样……我这一辈子都在等待噩梦的来临。”

    顾秋落低下了眼眉，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湿热。

    她已经两天没有见到锦之了，在宫中除了勉强支撑，她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活着，只有坚持下去，才能有机会救出锦之。

    她的理智告诉她，或许皇后会比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可靠。

    毕竟皇后现在如日中天，权势也罢，能力也罢，都是轩王远远比不上的。

    而且更重要的，如果真的投靠叶皇后，自己和锦之不仅会有更好的生活，也能给锦之提供更好的前程。

    太子……

    太子也很喜欢她。

    自己很有可能就借助他们的力量一步登天。

    可是支持轩王她能得到什么？暗无天日的日子？还是随时都有可能降临的杀身之祸。

    轩王非但不能保护她和孩子，甚至有可能会亲手处理掉她。

    相比起来，皇后似乎是个更好的选择。

    只要她现在动动手指，段墨轩立刻就会死在她的手里。

    而且凭借她的医术，完全可以做的不留痕迹。

    这计划无懈可击。

    除了……

    段墨轩正微笑着看她。

    他似乎也猜到了顾秋落的想法。

    “你知道么？昨天晚上竟然是我睡得最好的一夜。因为我知道，也许我永远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顾秋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脸颊不断流下。

    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她已经很久不流泪，因为流泪无用，可是她并不能控制自己不害怕。

    她尚年轻，经历世事风霜这么久，也没有练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为什么？”

    顾秋落强迫自己抬起头来正视着段墨轩。

    就算真的要自己亲自解决他，也要主动直视他的眼睛。

    “你有没有杀过人？”

    “没有。”

    顾秋落回答的斩钉截铁，随即将金簪一下子拔了出来。

    段墨轩这次没有发出惊呼，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样看着自己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没有感受到应有的恐惧和疼痛，反而无比的平静。

    “原来，死的滋味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