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砚青察觉到了段墨轩的不对劲，有些担心道：

    “王爷，是在因为臣的事生气么？”

    他一脸凝重的看着段墨轩，在印象里他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http://www.liulanwu.com/155/155496/

    “不。”

    “王爷……王爷不必为臣的事如此忧心，只要王爷的大业能够成就，臣就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我是在生自己的气。气我没办法救你。”

    段墨轩缓缓转过身来，仰面叹了口气，却不敢去看高砚青的眼睛。

    “她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如此卑劣，自私且狡诈。我为了我自己不惜牺牲你，我根本不配有你这样的朋友。”

    “王爷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成大事者必有所取舍，王爷是要成为人君的人，您的心智决不能因为臣这样人而动摇。”

    高砚青伸出自己枯瘦如柴的手，拉住了段墨轩的袖子。后者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高砚青的力气微乎其微，他几乎感受不到，但正是这样轻到几乎让人忽略的力量，在段墨轩心中却有千斤的重量。

    “待到殿下荣登大宝，臣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

    “不用说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生不可以负死，母亲不在了，你若是有朝一日也死了，我就再也没有什么故人了。”

    段墨轩的目光在幽暗烛火下闪烁。忽然衣袖上的力道加重了，高砚青费力的抬起头，压低声音道：

    “眼下就有一桩事，需要我们细细谋划，后日便是册封大典，届时陛下，叶皇后，乃至于诸位宗室大臣都会到场，殿下正好做一出好戏给他们看。”

    医馆中。

    顾婉柔手中捧着茶碗撇了撇嘴，碗里的茶叶让她感到恶心。

    段鸿逸虽然是不受宠的妃子所生，可是在吃穿用度方面确实一等一的讲究，就连他的侧妃洗脚洗澡的水，都是用特殊香料处理过的。

    没想到顾秋落过得还真是寒酸，像是这种粗糙的茶叶，她在王府连洗脚都不会用。

    看来这些年，这小贱人过得也并不如意。

    一想到这里，顾婉柔又高兴起来，她脸上混合着厌恶和得意，初一却只以为她是在为妹妹的事开心。

    “你一直跟着我妹妹的么？这些年一定很苦吧。”

    “这……其实我也是近两年才来到大夫身边的，之前没能够帮到她。”

    初一脸上全都是愧疚的神色，顾婉柔心里只想冷笑，果然这小贱人到了哪里都忙不迭的勾引男人。

    当初自己费尽心思想要嫁给段鸿逸，可是段鸿逸满心都是迎娶自己这个嫡出的妹妹，根本没有把她顾婉柔放在眼中。

    就算是现在，自己在王府之中资格最老，地位最高，可她仍然要顶着一个侧妃的名号。

    说是侧妃，其实只不过是个妾，如果将来段鸿逸找到了更合适的妃子，她顾婉柔依然是个做小的，和当初顾秋落在的时候一样。

    明明是同父所生，凭什么她顾婉柔就要一辈子做人家的小妾？

    这笔账，顾婉柔可是一分不少的都记在顾秋落的头上。

    “夫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