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哥是不是不常在汴京？”唐谨礼一想到他西北军的身份就莫名兴奋。http://www.banweishuwu.com/2318995/刚才事情翻篇了，自然是想多了解了解他。

    “梁大哥也是军营中人吗？”说着就帮手斟了一杯酒。

    也不怪乎他好奇，自从六七年前圣上好道教起，宫中宴席便一回少一回。如今也是是年值元宵，中秋，宫中太后娘娘大寿之类才有宴席，且都不如何大办，一切从简。小辈出席的诸如桃花宴，七巧节之类的节日已许久未举办。细细一想，入宫的机会倒是变得愈发少，便与王孙公子的相见更是也少得可怜。

    好在他也不是那么热衷。

    “梁元乃我的部下。我之前常年在外，极少回来。”方长信闪了下眼睛，慢慢说道。

    当年若不是他习武险些露出了马脚，何至于在外多年不归。父王寻了高人教导，这些年来武功算是大增，他自己私下也闯了个组织，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都是不为人知的。目前的形势来看，他别无选择。却也不算被人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那西北气候，真如人家说的那般艰苦？”唐谨礼见他一杯已尽，便再斟一杯，语气放得轻轻地，显得循循善诱。

    “西北常年大风，风沙尘土滚滚如潮。食物匮乏，吃食也相当粗糙。好在民风淳朴，只是常有倭寇，战乱不定。”方长信心底跟明镜似的，却还是敛眉顿了顿，他虽知晓唐谨礼的心思，可光有一腔热血可不行，军士可不是普通能耐能承受得了的。

    “听说西北一去乃有千里，真是如此么？听人说那里的好马，粗壮善战，可是真的？”

    “是有千里，一路还需跨山走水，遇上天气不好，还得走走停停，颇有几番周折。马的话，良马居多。但是筹备粮草时常出问题。”

    “方大哥，那粮草是在西北筹吗，有没有这边送过去的可能？西北军兵马有多强大？倭寇又是否蛮狠难抗？”

    西北如此艰苦，难怪！

    唐谨礼点点头，露出思索的神色。尽管如此，在他心里仿佛有些东西要掙破土壤生长起来一般。

    “倭寇来犯，岂有不难。蛮狠狡猾，经常拿百姓当饵，不止祸害百姓还经常乔装伤我将士兵，毁我兵马粮草。粮草之事，我不便透露太多。”方长信点点头。

    “对不住，谨礼问多了。”唐谨礼猛点头，为自己鲁莽又贸贸然问那么多有些抱歉。便举起酒杯敬了方长信一杯。

    “西北之势险厉重重，望方大哥多保重！”唐之礼听着两人的对话，一阵阵心惊。

    今日之事，若不是真心相交，必不会透露这么多。看到这样出色的男子，居然是自己的朋友，唐之礼觉得与有荣焉。心中自然而然撇去了他身为世子爷的身份。

    “多谢。西北事宜，我多已习惯。我一人之力虽微不足道，铲除倭寇，指日可待。”方长信回以抱拳，定定说道。

    唐谨礼听着，连杯中的酒都忘了喝。此时正是酒过三巡之时，他心里正填满了向往和决心。

    唐之礼点点头，忍不住此时内心澎湃。内心生出一股豪气云天的感受，成为一名将士，是多么荡气回肠的潇洒！若是有机缘，何不。。。？

    “方大哥，何时会赴回西北营？”唐谨礼也点点头急急问道。

    “暂时未定下。待圣上旨意，时日不会太久。”方长信见唐谨礼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倒是觉得十分有意思。都说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若是唐大人舍得，倒不枉费了这棵好苗子。

    “方大哥临行前请告知，我定为方大哥践行。方大哥，戍守边疆。实为英雄气概！”唐谨礼听完举起酒杯，一脸正色。心里的小九九早就打得噼啪响了。

    唐谨礼的心思，不说方长信知晓，唐之礼也是看得出来的。只是，他眼见如此也是无力相助。唐家上下都是读书人，虽算不上手无缚鸡之力，可终究武功根基低，算不上学武的好苗子。到了唐谨礼学武那时，武师也仅仅是教一些拳打脚踢的防身之法。却没想到他学了个十成十，还练出了一副好身子。虽然几个长辈都知晓这事，可也只是赞叹一番，并未表示，甚至对武学都有些避嫌。说到底，就是不愿意让孩子们去参军受苦。

    倒是唐谨礼自己，常年勤加练习，身手不错。若说他没有念想也许是因为年岁尚浅，如今游学回来，又是遇见了戍守边疆的将士，自然就激发了隐隐埋伏的壮志。

    见他一副神往的神态，唐之礼心底默默为他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