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生把孩子送到了警局之后，很快就赶到了医院。http://www.ruxueshu.com/1546964/

    董彦的手术不是大手术，警花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守在手术室外面，两个小时之后手术顺利结束，人被从里面推了出来。

    “医生，董彦的情况怎么样？”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及到重要部位和神经，等她醒来就没什么大事了。”

    “那她还有多久能醒过来？”

    “这就要看病人对麻药的反应程度了，”医生说，“不过病人刚刚做完手术，还是要以恢复为主，你们不要耽误太长时间。”

    “知道了，谢谢医生。”

    程天生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警花和医生的对话。

    他走过来问：“董彦没事了？”

    “没什么事了，”警花反问他，“董彦儿子呢？”

    “送你们警局去了。”

    “你倒是会找地方。”

    “别说这些了，”程天生问，“董彦多久能醒？”

    “不好说，应该不会太久。”

    “不会太久是多久？”

    警花本来就心烦，这时候真是来脾气了：“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麻药！”

    “你们别在这儿吵，这里是医院！”路过的护士提醒了一句。

    警花和程天生被吼了一句，就各自老实了。

    程天生率先走了出去，警花随后也跟了出去。

    警花出来的时候，程天生已经在抽烟了。

    “我情绪不好，”警花叹了口气，“我才干多久，顶多算是一个执行力还不错的下属，可我还根本不具备当领导的能力，周队长这一出事，我是莫名其妙接下的这个代理队长的职务，可我现在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程天生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个烟圈之后才说：“理解。”

    “你理解什么啊，”警花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们这种能力强的人，根本不理解我们这种普通人的感受。”

    “都是一样的，”程天生说，“你眼里无所不能的周队长，或者是我，都是从新人开始做起的。”

    警花并没有被安慰到，她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当领导，适合独当一面的，我这人就不适合担这么大的担子，每天都在希望周队能快点回来。”

    “周队总要退休的，你打算等到那时候再换个毛头小子来给你当领导吗？”

    “我也不是说没有上进心，这辈子都不想当这个队长，只不过我现在能力还不够，”警花说，“这么多年，大家都指望着周队长，事发突然，我们其实都没做好准备。”

    或许不是这次机会，永远都不会做好准备。

    程天生掐灭了烟头，走过去拍了拍警花的肩头：“习惯就好，总有这一天的。”

    警花伸了个懒腰：“不过周队长身体应该快要恢复了，我就等着他什么时候归队。”

    这时候毛蕊追出来：“花姐！董彦醒了！”

    这么快？

    警花和程天生一起站直，很快转身跑了进去。

    董彦的身体情况现在还算稳定，因为中枪的地方在手臂上，意识一直是清醒的。

    警花立刻叫毛蕊准备做记录。

    “先说说，你认识今天枪击你的凶手吗？”

    “不认识，”董彦立刻回答说，“我见都没见过她，那么大的小姑娘，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是家里人在医院，现在情况比较艰难，所以才这么冲动的？”

    毛蕊都笑了：“她明显是冲着你去的，其他人都是受牵连，这可是有明确目标的，你这么说你自己信吗？”

    “说实话是不信，”没想到董彦居然说，“但我实在想不出来是为什么，我跟她认都不认识，怎么来的这么大深仇大恨？”

    看起来是真的有些困惑，她这样，还真是不明白，章幼蓝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疯狂地朝董彦开枪，似乎没有理由。

    “你真的不认识章幼蓝？”

    “真的不认识，”董彦现在说话有些吃力，她接着说，“我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的结果了。

    警花示意毛蕊结束，然后对董彦说：“那你就好好休息，有什么想到的，就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好。”

    从医院出来，程天生很自觉地爬到了警花那辆车的副驾上：“说说吧。”

    “薄樰曾经说过，章幼蓝那个故事的主人公，除了她自己和薄立群之外，还有一个女人。”

    “你的意思是，怀疑那个女人是董彦？”

    “花姐，我刚找他们拿到了资料，”毛蕊把电脑屏幕转向前面给他们看，“你看，当年确实有个很著名的坠楼案件，看这是照片。”

    照片里很清晰的是薄立群和董彦，案件的报道上显示，两个人都当场死亡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不管是薄立群，还是董彦，都好好地活着。

    “我怀疑当初死的那两个人都另有其人，姓名身份直到现在也没查到，很可能也是‘撞脸案’的受害者。”

    “这确实很有可能，毕竟当年的坠楼案，从时间线上，薄立群当年已经牺牲了。”

    “董彦也有不在场证明，”毛蕊举手说道，“我刚查到的，那场会她还是主要嘉宾之一，还发言了，这里是会议报道。”

    这么说起来，章幼蓝故事中的两个人都为“撞脸人”，是最大的可能性。

    警花的电话在这时候突然响起来，她低头一看，脸上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周队，你怎么样？”

    那头不知道周队长回了句什么，警花一下子脸上的笑容都灿烂起来了。

    “真的？那太好啦！”

    挂完电话警花就特别兴奋地告诉他们：“好消息啊同志们，周队长要归队了！”

    所有人都跟着精神一震，程天生问：“人恢复得怎么样了？”

    “特别好，刚刚说话的时候都中气很足，”警花喜笑颜开地说，“不出意外，他应该马上要回来主持调查工作了，我算是解脱了。”

    “出息。”程天生笑话她，“周队长看你这样，得说你没出息了。”

    “你不懂，他这一回来，我们就算是有主心骨了！”

    程天生笑了笑：“那可以开车了吗？”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