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考虑好，不瞒你说，在你打来电话时，我正在查无痛人流。http://m.gudengge.com/7336960/”我嬉笑，想把气氛弄得活跃些。

    秦善没买我的账，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孩子留下。”

    手机贴在耳边，秦善的话缓缓入耳，我突然有种莫名想哭的冲动。

    我捏着手机默声，秦善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我最近腿恢复的挺好，我想，估计再有个把月，行走肯定是没问题，到时候我再出去找份工作，养你们娘俩不成问题。”

    “秦善！”我惊讶出声，觉得不可思议。

    秦善倏然一笑，“傻丫头，小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从今往后起，我就是你哥，哥哥养妹妹，天经地义。”

    说不感动，是假的。

    在这一刻，我强忍了一天的脆弱终于决堤，眼泪从眼眶扑簌往下掉。

    等我哭够了，秦善长舒一口气，“沫沫，你相信哥，顾七一定会回来的，哥看人不会看错，他现在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你想想，如果他哪天回来了，知道你把孩子做掉了，他该多难受？”

    “那他要是以后都不回来呢？”我哽咽。

    “不回来就不回来呗，就我妹妹如花似玉的模样，还怕找不到可嫁的男人？”秦善语调一变，成了调侃。

    我没忍住，笑出声。

    跟秦善打电话聊了大半个晚上，心绪总算平稳下来。

    次日。

    昨晚临睡前，我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发到了工作群。

    除了猴子淡定的给我回了一句恭喜，赵青跟古城皆不淡定。

    尤其是脑回路清奇的赵青，先是发了一串问号，后来又补发了句——顾老师回来了？

    赵青前脚发完，我就看到作为群主的古城把她移出了群，最后，赵青又死乞白赖的添加回来。

    ——干嘛删除我？

    赵青不悦，进群后第一句就是质问。

    古城没应她的话，而是给我发了一句——苏姐，孩子要留下吗？

    我回了一个字‘嗯’，然后又发出去一个笑脸。

    把该说的都说完，我忽然觉得无比轻松，原来，勇敢面对，也不是什么难事。

    几条信息发完，群里是久久的平静，后来，古城给我私发了一段语音，问我顾七回来没有。

    我如实回答，顺便调侃，“这孩子出生后，你跟赵青可得每月从牙缝里挤出钱给她买奶粉。”

    古城应答的痛苦，“没问题！”

    跟古城调侃完，我关闭手机，从沙发上起身走回卧室，躺在顾七睡过的双人床上，我把头埋进枕头里，深汲几口气，嘴里碎念，“我们有孩子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夜空，星光璀璨，光亮透过窗户照进来，让漆黑的夜晚看起来不那么孤单。

    孕两月，冬，鹅毛大雪，寒风凛冽。

    古城的新戏已经开始，我还是跟着跑剧组，只不过，他们一个个看着我跟一级保护动物似的，虽然现在还没有显怀，可他们都担心我担心的厉害。

    就连赵青那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现在每天走路都会尽量避着我肚子走。

    “顾七那小子还是没消息？”伍笙走到我身边，手里拎了个保温桶，冲我挤挤眼，“乌鸡汤，听人说大补，对孕妇好。”

    “嗯！”我接过，打开，香味扑鼻。

    最近我的胃口一直不怎么好，经常是吃一口能吐两口出来，从得知怀孕到现在，体重不仅没胖，反倒还瘦了两斤，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

    “你真的想好了？准备生下来？”伍笙边说，边从兜内摸出一根烟，下意识看了我一眼，没点燃，只是把烟蒂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嗯，想好了。”我埋头喝了两口鸡汤，还热着，味道还不错。

    伍笙直直看着我，薄唇掀了掀，“现在据说生个孩子特别麻烦，又需要建档、还需要夫妻双方结婚证……”

    “是吗？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错愕，稍稍愣神。

    看出我的确不清楚这些规章制度，伍笙起身，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替你办吧，你安安心心养胎。”

    我点头，道谢，伍笙长叹一口气，“作孽，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交了顾七那个损友，他倒是逍遥在外，老婆孩子扔我这儿！”

    话落，伍笙往拍戏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对了，我过两天准备给古城来点炒作卖点，你怎么想？”

    “乐意之至！”我回以微笑。

    自从顾七离开后，伍笙跟贺铭对我格外照顾，连带着对古城也格外照顾。

    新戏是职场偶像剧类型，古城在里面依旧饰演万年不变的男二，一个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心眼不坏，但就是浪荡。

    这个角色该怎么形容，不惹人反感，人设塑造方面，应该是那种风流倜傥的形象。

    “你最好可以把这个形象演成逗比！”

    伍笙拿着剧本，走到古城跟前，尤为严肃的说。

    古城茫然点头，指指自己，“伍导，我这潇洒英俊小哥的形象……”

    “你如果能把这个角色的逗比潜质表演出来，我保证，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现在的观众，就喜欢这口。”伍笙指导。

    古城像是听了进去，朝我这边看了眼，露出个笑脸，做了个‘ok’的手势。

    嘱咐完古城，伍笙坐回导演位置上，做了个开拍的手势。

    我抿唇看着古城拍戏，觉得他挺上进，来蓉城这几个月，演技上已经有了很大进步。

    伍笙给的乌鸡汤虽然在保温桶里盛着，但因为天气天冷，凉的很快，只喝了小半桶，就不能喝了。

    收起保温桶，我挪了挪身子，正准备起身，赵青不知道从哪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看到我，忙俯身扶我，待我站稳，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苏……苏姐……我见到顾老师了！”

    赵青跑的急，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她说了什么，我只要没聋，就能听清。

    我站着不动，身子有些僵硬，赵青喘匀乎了气，再次开口，“苏姐，我真的见到顾老师了，就在郊外的一个汽车修理厂。”

    后面的话，赵青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但我脑子血涌上头，除了看到她嘴张张合合，一句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