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康结结巴巴的问，我刚提唇，院内忽然响起一声尖叫，我倏地转身，玻璃窗外，秦善倒地。http://m.julangge.com/bid/3521080/

    “秦善！”我大叫，转身，霍立群深汲一口气扣住我手腕，“别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你们想对付的人是我，为什么拿秦善下手，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心为了帮我……”我眼眶里的泪倏地下落，在霍立群手里极力挣脱。

    “沫沫！”霍立群手下发狠，把我抱紧怀里，一手揽着我腰，一手摸着我后脑勺，“别害怕，很快就过去了，乖……”

    门外，秦善苦痛的闷哼声，一声高过一声……

    我听着麻木了，忽然就懂了，身子瘫软在霍立群怀里，有气无力的说：“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给秦善设的，顾老爷子想对付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我只是个烟雾弹，你们想要对付的人，一直都是秦善……”

    霍立群不答，可我知道，我猜对了。

    霍立群从一开始进门的异常行为，原来是个局，他是想让我跟秦善分开，好趁机对秦善下手。

    秦善残了，两条腿，全部被钢管打折。

    霍立群抱着我，久久不动，在我耳边一直不停的说着三个字——对不起！

    这件事，我谁都不怪，是我的错，霍立群给我打电话，本意其实是真的想帮我，他担心我会去找秦善帮忙，所以才提前给我打了那通电话，谁知道，我对他疑心那么重。

    院子里的闷哼声停，霍立群松开我，我飞奔出门，秦善已经晕了过去。

    “你放心，不会要他的命，只是让他吃点苦头。”霍立群站在我身后，柔声宽慰。

    我蹲在秦善身边，看着全身是血的他，双手抖的不成样子。

    “沫沫……”霍立群担心我，半蹲在我身侧。

    “他的这两条腿。”我颤抖着手抚过，不敢碰。

    “废了！”霍立群回答，吐了口浊气，“沫沫，秦善以前因为张哲跟老爷子结了仇，这次的事……”

    “当初绑架张哲的人，是顾老爷子的手下吧？”我提提唇，眉眼低垂。

    霍立群抬起想要抚摸我的手放下，一句话没说。

    我记得秦善以前跟我说过，说他是误打误撞救了被绑架的张哲，所以才被张哲委以重任，但是我记得听顾七说过，张哲背景雄厚，一般人怎么会敢动他？

    这前前后后结合起来，我就算是傻子也能懂了！

    这些年顾老爷子一直没动作，或许是觉得时机未到，或许是觉得没有一个好的跳板，我的出现，我跟秦善的关系，恰好，正中他下怀。

    霍立群让人把秦善送到了医院，我僵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愤恨。

    “沫沫，每一个圈子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霍立群站在我身侧，缓缓开口。

    什么每个圈子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说白了，还不是弱肉强食。

    我没有反驳霍立群的话，也没跟他争辩，我知道，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能够做到这份上，已经是尽力了。

    看着我久站不动，霍立群冲身后的一个人招手，“把人带上来！”

    话毕，一个被打的满身淤青的男人被拖了上来。

    男人看到霍立群，伏在地上，不停磕头，“霍总，求您放过我，我是给你们送消息的人啊，如果不是我，秦善怎么会中你们的圈套，求求您了，您就放过我吧！”

    男人的话让我回神，一瞬间，刚才那种愤恨的感觉充斥整个脑海，我人一动，俯身，拎起面前男人的衣领，“是你出卖了秦善？你是他手下的小弟？”

    听到我问话，男人惶恐的缩着脖子。“你……你想做什么？”

    “你认识我？”我揶揄的笑。

    秦善的手下，十个里面九个都认识我，他为人显摆，自从跟我再遇，没少带着我在这群人面前显摆。

    我这人天生性子清冷，对他那些手下记住的不多。

    男人一眼就认出了我，而且这么怕我，那肯定是知道我跟秦善的关系。

    我拎着男人领子的手收紧，第一次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就算是冒着要丢掉性命的风险也会置另一个人为死地。

    恨啊，恨到了骨子里！

    “有刀吗？”我冷着声音开口。

    男人一听，身子更加颤抖的厉害，转头去求霍立群，“霍总，您不能这样啊，我是顾老爷子的人，您这样做，老爷子会生气的，您不能啊！”

    “你放心，老爷子不会生气，对于一个‘卖主求荣’的人，老爷子从来瞧不上眼。”霍立群温凉开口。

    跟男人说完，霍立群转而看向我，“你想让他落个什么样的下场，你跟我说，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不，我必须亲自动手。”我面无表情，一眼不瞬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苏沫，杀人是犯法的！”霍立群蹙眉，生怕我会想不开。

    “霍总，伤人不会，伤人只需要赔钱就可以了。”我唇角轻轻浅浅的勾起一抹笑。

    冬日，寒风。

    霍立群让手下给我找了把匕首，我蹲下身子，看着想跑又不敢跑的男人，闭眼，猛地刺向他的腿。

    他害秦善失去了双腿，他也失去双腿，很公平。

    我不是刽子手，从小我连杀鸡都不敢看，从地上起身，血腥味扑鼻，我转身干呕，抬头，眩晕，险些摔倒。

    霍立群眼疾手快的扶住我，“沫沫！”

    “霍总，谢谢！”我漾笑，道谢。

    看出我体力不支，霍立群俯身抱起我，大步走向一间房间休息，待我情绪缓和过来些，他挑开唇际，“沫沫，你今天想办的事，我都会帮你办到！”

    再次回到关押黄瑛跟苏康的房间，两人已经通过刚才的事知道我是谁。

    黄瑛把苏康护在身后，对我破口大骂，“赔钱货，你还回来做什么？我们苏家真是上辈子倒了血霉，居然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黄瑛知道是我，刚才的惶恐早就散了，骂骂咧咧，如果不是此刻绳子绑着他，我估计她会直接冲上来对我大打出手。

    这要是以前，黄女士这么骂我，我就算脸上再佯装淡定，心里多少总会难过，可自从知道她跟我毫无血缘关系之后，我突然就不难过了，不仅不难过，就连以前从小长大的那些悲伤都消失殆尽了。

    就像现在人们常说的那句话——人间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