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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这位,北辰黎修的表现要平静得多,只是轻描淡写地点点头:“不是自愿的。http://m.bofanwenxuan.com/1430/1430528/”
    “回来就行,回来就行……”翟海东好像长长地松了口气,他突然往前两步,“扑通”一下跪下来,裴清远退在一边。
    翟海东重重地把头在地上碰了三下,皮包骨似的额头上撞出大块的青紫和血痕,原本一丝不乱、向后梳着的头发乱七八糟地从额前、两鬓垂下来,配上那双无神而浑浊的眼睛,这原本还不到五十岁的人就像是已经行将就木了一样,他高高地抬起头,哑声说:“我对不住你的地方,这三下自然不够,剩下的,以后再算,到时候要杀要刮全凭你,行么?”
    北辰黎修木然不语,醉蛇突然扭过脸去,把头埋下来,呜呜地哭起来。
    这男人的呜咽极悲,像是此情此景,让他伤心到了极处,那么多年压抑在心里的东西一下子开了闸,奔涌而出,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再也没人能束缚住。
    翟海东不为所动,梗着脖子不肯起来,又大声而清晰地问了一遍:“行么?”
    北辰黎修叹了口气,疲惫地抹了把脸:“行,老翟,我说话不当放屁,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了。”
    翟海东的嘴唇抖动着,他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却不知道绊到了什么,又狼狈地摔在地上,这个号称把整个澳城踩在脚底下的夜枭,其实也不过是个瞎了眼、行动不便的可怜人。裴清远赶紧把他扶起来,攀在别人手臂上的翟海东肩背弓得厉害,衣服掩盖不住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一举一动都带着些颤颤巍巍的感觉。
    北辰黎修低下头去,不想再看见他,极力忽略自己心里那一点酸涩的感觉。
    翟海东回头吩咐了一声:“都拿上来,拿上来,让诸位看看。”
    各自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几个人这才注意到,翟海东身后跟着的几个人脸色都极不好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吓过一样。有人从门口进来,七个,每人都托着一个托盘,北辰黎修猛地站起来。
    七个人排成一排,都带着手套,可是仍然掩饰不了手脚的剧烈颤动,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人头——刺着鸢尾花,被吸干了的,张大着嘴,好像在呐喊着什么一样的人头。终于,最左边的一个人猛地抛下手里的托盘,踉踉跄跄地冲出门去,外边传来呕吐的声音。那托盘上的人头掉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歪歪斜斜地停在一个地方,一层皮裹在脑壳上,凸出来的眼直勾勾地瞪着对面的人,像是从地狱里透出来的潜望镜。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场景给震着了,直到翟海东低低地说:“我接了醉蛇的电话,就叫人送我过来,谁知道一出门,就看见这七……七位兄弟,在我门口排了一排,他开始了。”
    屠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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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是一切的开始。
    肖天逸带着保镖回到他那小金窟,心情不错,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忽然,老洋鬼子眼角瞥见自家门口不远的地方蹲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拿着一小截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正在那喂一只脏兮兮瞎了只眼的流浪猫。
    晚霞落在一人一猫的身上,就连莫天逸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年轻人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样,伸手在猫头上摸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半瞎的猫细细地“喵”了一声,小跑着追了出去。
    年轻人抬起头来对陈福贵笑了一下。
    莫天逸猛地停住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怎么看怎么无害的女孩子,突然把自己的保镖拽到身前,转身就跑。毕竟是有钱难买老来瘦啊,老洋鬼子大概平时没少泡健身房锻炼身体,跑起来迅捷无比。他这帮保镖们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招来的,业务素质奇高,立刻形成一个半包围似的圈子,把老头子护在中间。
    “一帮中国人,抢着给老洋鬼子当炮灰。”蹲了半天墙角的北辰黎修站起来,懒洋洋地扫了这帮现世宝们一眼,路口突然冲进一群拿着枪的人,正好封上了莫天逸的退路。莫天逸这一辈子什么都卖过,害了一辈子人,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前仆后继在武装警察们的枪口下的亡命徒,偏偏自己怕死怕到了一定境界,好像唯恐下了地以后阎王基督什么的给他算账,当时腿就软了,慌不择路地又一头撞回来。
    要说多亏了这老东西怕死,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住着,要是在澳城里,北辰黎修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带着这么一帮截道。莫天逸用力一推面前的保镖,指着北辰黎修嘶声吼道:“t!!(抓住她,你这饭桶,抓住她)”
    老洋鬼子关键时刻第一反应仍然是欺软怕硬,孤注一掷地叫炮灰们去向独自站在另一头的北辰黎修发难。大概这位自称中文大拿的外国同志肚子里还真有几滴墨水,知道什么是擒贼擒王。
    北辰黎修当然不是超人,面前一帮一个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扑上来,就算是用压的也能把她给压扁了,不过她也没躲。因为这个时候,她旁边的门从里面打开了,肖天逸愣住了——因为打开的是他自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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