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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州伸出的手被晾在半空,一如过去很多次那样,像是在嘲笑着他的自作多情。http://www.banweishuwu.com/2318995/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攥紧,心中的恼怒翻江倒海,他终于忍不住,忽的蹲下身去,那只手重重的捏住楚月蘅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总是拒绝朕?朕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才让你宁愿跪在这里被风吹日晒,也不肯拉住朕的手?”
    他的情绪显然有些失控,眼睛发红,手上的力气也忘了控制,捏的楚月蘅生疼。
    她没有因为疼叫出声来,只是看着李玄州问,“皇上想听真话吗?”
    李玄州盯着她没有回答。
    楚月蘅就低低笑了一声,“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的真话就是,我不喜欢你,所以永远不会拉住你的手,你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
    “楚月蘅!”他重重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情绪,李玄州咽下万般委屈,语气近乎于乞求的开口,“阿月,没关系的,朕可以不介意,也可以等你慢慢喜欢上朕……只要你现在肯低个头,朕就愿意护你一世周全。”
    楚月蘅又笑了,笑的有些嘲讽,她虽然对情之一字也没有很懂,但至少她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不会是像李玄州这样的。
    就像她,喜欢萧慕,却愿意放他平安自由。
    而李玄州,他已经偏执的不是喜欢,而仅仅是想要占有罢了。
    以前她或许还会念着过去的朋友之义,如今……她却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所以理所当然的,她没有任何犹豫便回答了他,“可是我介意。”
    李玄州被她一句话刺伤,伤的体无完肤……却又觉得好像并不意外。
    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她,半晌,他松开手,重新起身来。
    举高临下的望着她,他的语气竟是无比的平静,“没关系的,你只是现在还想不明白,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
    说完,他拿着那把伞,转身离开。
    两个奉命看着楚月蘅的小太监,刚刚听到了那般刺激的对话,此时两个人都匍匐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听到了不该听的被灭口。
    眼看着李玄州离开,他们心中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了一劫。
    可是就在他们刚刚这样想的时候,就听到李玄州语气淡淡的开口吩咐,“元喜,那两个,杀了吧。”
    “是,皇上。”元喜应下,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太监闻言大惊,急忙叩首求饶,“皇上饶命啊皇上!奴才绝不会乱说,皇上饶命!”
    楚月蘅愣住了,随即只觉得荒谬……李玄州若是怕被人听到,一开始便将人遣走就是,谁敢不听他的话?
    如今这般,却像是从开始便想要杀人泄愤似的。
    这般暴戾的行径她有些看不过眼,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他的人动作更快,她还未等开口,那两个小太监就直接被拧断了脑袋。
    看着他们神色淡然的做完这一切,又将尸体如同死狗一般拖走,楚月蘅打心底里感觉到浑身发凉。
    她怔怔的瞧着,元喜却好像是看见了她的目光,忽而看向她,朝她点了点头,露出如往日一般的温和笑容。
    楚月蘅睫毛颤了颤,看着这熟悉的喜庆笑脸,却再感觉不到半点和善,只是忽然明白……她真的从未看清过这些人。
    尸体被拖走,门口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微风吹过,那淡淡的血腥气像是在提醒着楚月蘅,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两个小太监是慈心宫的人,李玄州把人杀了之后,没过多久便又遣了人过来,送了两个新的小太监。
    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楚月蘅并不知晓,不过却也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一些怒喝……想来太后也是生了气的。
    但最后,太后也没让人去请皇上过来,再大的怒也终是渐渐归于平静。
    楚月蘅想,太后不像是脾气好的人,最后委屈求全,或许是想到了李玄州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呵,一个会弑父夺位的人,难道还能指望他对母亲有多恭谨孝顺吗?
    最后一个时辰,楚月蘅混混沌沌的熬过去了,太后没再派小太监出来监视,只是在满了三个时辰之后,宁姑姑亲自出来提醒。
    “月太妃,三个时辰到了,太后准许你回宫……不过,记得明日按时来慈心宫,继续修补绣品。”
    说完,她半点想过来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转身便又回了慈心宫。
    楚月蘅也不介意,她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身体,手撑在地面,艰难的从地上站起。
    只是跪了太久,双腿早已经麻木,突然起身,却是没能站稳,一不小心便又摔了回去,手撑在地上,顿时擦破了皮。
    没办法,她便只能坐在地上,对着双腿揉了许久,直到终于有了点知觉,这才再次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冷宫挪去。
    大抵是早得了皇后的吩咐,又或者这些宫人对她都没有好感,也不想多管闲事。
    她回去的一路上遇见过许多人,没有一个人问过她一句,“需要帮忙吗?”
    这一路没有多长,对于楚月蘅来说却又觉得无比漫长……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了这座皇城之中的人心冷漠。
    她想家了,想念家中亲人,也想念待人亲和的邻居百姓……她好想再回去看一看啊。
    楚月蘅完全靠着毅力走完了这一段路,直到太阳快要落山,她看到了冷宫的大门,还有门前正扫着大门的兰兮。
    看到楚月蘅,兰兮一下丢了手中扫把,快步朝她跑了过来,“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娘娘?”
    一面说,兰兮的眼睛里一面蓄满了泪水,那担心的神色十分真诚,不带半分虚伪。
    楚月蘅冷了一路的心,终于有了些许回暖。
    她努力朝兰兮挤出一个笑来,“我没事……不过我实在走不动啦,得靠你扶我回去啦。”
    兰兮一面哭一面重重点头,“奴婢在这儿呢,娘娘可以依靠奴婢!”
    楚月蘅被兰兮扶着一路回了房间,直到躺回床上的那一刻,她才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终于活下来了。
    “娘娘您等等,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等到兰兮走了,楚月蘅不禁苦笑着想,这已经是她这段时间来第几次叫太医了?啧,运气是真背啊。
    可惜她实在是太累了,没等到太医来,就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睡醒的时候,兰兮正心疼的给她双腿上药,眼泪在无声中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楚月蘅看了她好一会儿,兰兮才发现她醒了。
    而她慌忙抬手擦着眼泪,“娘娘您醒了?定是饿坏了吧,奴婢这就去给您拿吃的!”
    不说还好,一说楚月蘅也感觉到自己是真的饿了,便也没阻止。
    等到饭菜端回来了,兰兮又细心的一口一口喂给她吃。
    末了,楚月蘅看着她,真心的说了一句,“谢谢你,兰兮。”
    兰兮摇着头,“娘娘对奴婢好,奴婢这些也都是应该做的。”
    顿了顿,她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听说娘娘是在慈心宫被罚跪了?”
    “嗯。”
    兰兮咬了咬唇,面上露出些许怒色,“她们也太过分了,娘娘怎么说也是太妃,怎么能这样折辱娘娘?”
    楚月蘅摇了摇头,没有多抱怨什么,只转而问道,“兰兮,过段日子我想去尼姑庵……你愿意随我一起吗?”
    兰兮一怔,“尼姑庵?娘娘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您以为尼姑庵是什么好地方吗?日子比这里可清苦多了!您身子本就有些弱,再去了那种地方,怎么使得?”
    “总比在这里看人脸色强吧?当然,你若不愿去,我自然不会强求。”
    “奴婢不是这样意思,只是……”她看着楚月蘅欲言又止,最后到底没敢再说让楚月蘅求李玄州这样的话。
    “罢了,若娘娘真的想,那奴婢陪着您就是。”
    楚月蘅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意,抬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好孩子。”
    兰兮有些不好意思,“娘娘这话说的,怎么像个长辈似的,明明您也没比我大几岁嘛。”
    楚月蘅轻笑,“嗯……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心态自然就不大一样了。”
    兰兮本以为楚月蘅伤成这样,应该能好好养几天的,可是没想到第二天起来,楚月蘅便又要去慈心宫。
    兰兮这下真是急了,“娘娘,她们未免太过分了……您别去了,奴婢替您传个话,奴婢就不信了,您都这样了,他们还能逼你不成?”
    楚月蘅自然是不可能让她去的,她们对她一个太妃都尚且如此,若是兰兮这个宫女去了,怕是没命回来。
    她忍着痛走了几步路,朝兰兮笑笑,“看,这不是还能走吗?放心吧。”
    说完她不顾兰兮的阻拦出了门去。
    却不想冷宫门口,却是看到几个小太监正抬着步辇等候。
    元喜正站在他们身前,见楚月蘅出来了,当即脸上带着笑往前走了两步,“元喜见过娘娘。”
    楚月蘅以前对他还有点好感,昨日见他笑着杀人之后,便实在生不出什么亲近之一了,只微微皱眉看他,“元喜公公?你怎么会在这儿?”
    元喜呵呵笑着道,“皇上心疼娘娘的腿,知道您今日还要去慈心宫,所以特意让奴才带着步辇过来接您。”
    楚月蘅听了这话是真心想笑,她说,“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皇上的仁慈关爱?”
    她不傻,李玄州的心思她完全能够猜到。
    若是真的心疼,大可以与太后说一句,让她不要去,可他偏偏不,只让人送了步辇过来。
    不过就是为了展现他对她的好,但同时又要借太后皇后的手告诉她,只有低头才能换来他真正的庇佑。
    这种好,这种爱,满满的都是算计,实在难以让人感觉到半点甜。
    元喜被她的话堵的微微一滞,只能叹息,“皇上是真心待娘娘好,娘娘何必不领情?”
    楚月蘅敛了眸光,淡淡道,“身为太妃,皇上的步辇实在用不起也不敢用,元喜公公替我谢过皇上的好意,这是这段路,我宁愿自己走。”
    元喜忍不住皱眉,心中暗道,这月太妃看着柔柔弱弱,怎么性子就这么犟?
    有心想再劝一句,楚月蘅却已经先行一步了。
    元喜苦着脸,若是这么回去,只怕要被迁怒,他便只能让人跟上楚月蘅,“娘娘,咱们就在一旁跟着,您若什么时候撑不住了,随时可以坐上来。”
    楚月蘅:“……”
    她怀疑元喜是故意的。
    她为了不在他们面前露出软弱,刚刚一直忍着疼站的笔直,走的稳妥,心里想着只要离开他们的视线就能歇一歇了,也可以用更舒服的姿势往那边挪。
    可现在倒好,元喜颇有要一路送她过去的架势,她就算为了不打脸,也只能咬牙撑住了。
    楚月蘅一路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慈心宫,实际上身上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但好在她坚持下来了。
    慈心宫门前,她也能维持着她高冷的神态,对元喜说一句,“谢过元喜公公一路护送,不过我不喜欢有人跟着,以后希望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元喜心中也是又佩服又无奈。
    他是个人精,哪里看不出来楚月蘅一路的咬牙坚持呢?本来以为,她定是撑不到这里,路上但凡忍不住了,他就可以顺势让人将她扶上步辇,如此也算完成了皇上交代的事。
    可是他没想到,楚月蘅竟然真的生生撑了下来,这等毅力,莫说是她这种柔柔弱弱的姑娘了,便是一个男子也未必有。
    或许,他和皇上都看错了……楚月蘅从不是长安城里那些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而是完全当得起一声将门之后。
    心中叹息一声,元喜颔首,“给月太妃添麻烦了,奴才这就离开,告辞。”
    也不知是昨日李玄州慈心宫门前杀人的事让太后和皇后有所收敛,还是因为她们觉得楚月蘅伤的太重不好折腾。
    总之,这一次除了继续让她修补绣品,竟是也没用别的法子折腾她,就连她特意带来的蜡烛都没派上用场,宫女自觉的就点了几盏很亮的大灯笼放在她的旁边。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就连陈箐箐都没再端着她脸上的冷嘲热讽出现在楚月蘅面前。
    至于李玄州,他或是元喜也终于没再继续于楚月蘅面前刷过存在感。
    这一切如此平静,平静的让楚月蘅颇有一种面对暴风雨前的宁静的不安。
    修补绣品的第四天,楚月蘅的腿好了一些,这两天除了窝在房间里刺绣,也会偶尔在外面走动一下,活动一下筋骨。
    这会儿她便站在院子里来回走动,舒展筋骨。
    忽而她目光看了旁边的院子一眼,朝一旁的宫女问道,“隔壁可是佛堂?”
    宫女这几日也没有太针对她,闻言微微颔首,“正是。”
    楚月蘅就笑了笑,“这会儿太后应该没在佛堂吧?我可否过去上一炷香?我觉得我最近运气着实不太好,需要好生拜拜呢。”
    宫女犹豫了一下,“太妃还是不要胡乱走动为好。”
    楚月蘅眨了眨眼睛,“上柱香而已,也不行吗?我以为我在慈心宫是帮忙,而不是被软禁。”
    “这……”若是楚月蘅自己,宫女还真不怕,但是想到那日两个小太监的惨死,她心里就有些发凉,担心她就是下一个皇上的刀下亡魂。
    考虑到这一点,宫女就不太敢忤逆楚月蘅的意思了,尤其这本也就是一件小事。
    于是她勉强的点了下头,“既然娘娘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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