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青花瓷茶杯砸在凤策脸上，掉在地上摔得细碎。http://m.wangzaishuwu.com/48845/

    原本痛昏过去的李正昀，在经过一路的车马颠簸之后，进入这个红墙绿瓦的深宫的那一刻，便渐渐醒转过来，便渐渐得真正的季锦溪，在青花瓷茶碗砸到凤策脸上的时候，彻底清醒了。

    他费力地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幅景象便是凤策一张美艳的脸四溅的鲜血。

    这......

    这还是凤策么？

    这就是深宫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里如此不敢触动的、不怒自威的、高高在上的凤策，回宫第一件事便是被人拿茶碗砸脸。

    没有尊严，没有人格，没有思想。

    凤策想必也是这样活过来，并且要一直这样活下去的吧？

    季锦溪不经意间感到寒凉彻骨，原本以为逃出生天，殊不知这只是炼狱的开始。

    季锦溪躺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浑身锥心的疼痛刺得他大汗淋漓，他只敢稍稍转换一下眼神，去看坐在正前方红木宝座上的人。

    僵尸！

    那人甚至不能被称作为人。

    季锦溪的第一直觉便是觉得李德海是一具已经死去多年的干尸，他瘦得力气，感觉浑身上下干枯的皮肤全部紧贴在骨架上，根本没有血肉，他浑身的皮肤都是灰白色，不见一丝血色，眼窝深深地往里凹陷，一双格外大的眼珠生得漆黑，与凤策的狭长凤眸不同，李德海似的眼睛虽然生得足够大，但却空洞无神，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若是李德海的眼睛就是他心灵的窗户的话，那他的心一定是死了，一定是的。

    他浑身头发很长，但又不扎成发髻，完全任由三千银丝披散着，眉毛也是雪白，太监的官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整个人半躺在座椅上，一双眼睛紧紧闭上，在侍女的伺候下吸上一口寒烟，烟雾在口中打了几个转，再缓慢地吐出来，烟雾缭绕，一幅慵懒不好惹的模样。

    在这深宫能这副打扮，又能对凤策做出此等事情的人，想必应该就是父亲曾经曾提到过的大宦官李德海了。

    “小鳖孙，看够了没？”

    还不等季锦溪反应过来，李德海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训斥便将他刺激得一阵激灵。

    季锦溪完全不敢说话，只低着头眼珠子乱转，不敢直视这个老太监。

    “洒家问你话呢？耳聋了是么？”

    见那衣不蔽体又浑身裹满泥浆和血水的小孩仿佛哑巴一样，将自己的问话置之不理，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抽过侍女一直举着的烟杆，朝季锦溪脑门上砸去。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季锦溪没忍得住，一下子就痛哼出声来。

    李德海见这孩子这么受不住，不由得从心里开始鄙夷起来，朝分层投过去一个轻蔑的目光，道：“这孩子，可比你当年差远了。怎么捡了这么一个垃圾回来了？”

    凤策不以为然，坦然道:“不过是玩物罢了，娇贵些不要紧，调教几日便懂事了。”

    凤策望了躺在地上痛地直哼唧的季锦溪，那一张嫩白小脸布满了因为受外力砸伤而流下的鲜血，心中虽有些心疼，但面上却不曾表露出分毫。

    “你挺袒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