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羌安这时候微微抬手轻咳了一声，却是让他放过了。http://m.chuangshige.com/novel/466398/

    “如此我与这位公子有话要说，其余人等便就退下吧。”羌安说话之间，已经让小厮尽数退下。

    说罢，他又看向凤策：“公子，老夫这里血腥气味重，您身子弱恐又不适，不如到旁侧偏厅去稍作休息，等老夫跟你过去再详谈如何。”

    羌安说罢，伸手指了指一侧偏角，用珠帘挂着的隔间小门。

    凤策颔首，抬脚过去发现里面已经有丫鬟拉开了门，进去之后就又是别样一番天地与先前的清秀闺房不同，这里仿若勾栏院中花魁的屋子。

    一进去便闻到了满屋子的花香，让人不由心中舒缓。

    凤策在一把黄花梨木圈椅上坐下，那婢女便悄然退了下去，门却没关上，凤策见那老头好像真的要更衣一般，转身走进了里屋。

    放下布帘后，有两个丫鬟进去，不过片刻那沾满脏污的褐色深衣已经褪下，有人捧着新衣进屋，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来是悉心调教过的。

    凤策也没多想，坐下之后，竟是听到窗外隐隐传来丝竹之声，那声似是隔着水音儿来，飘渺之中又带着些许世俗之气，让人觉得好新颖无比

    “真是会享受......”凤策低声说了一句，再抬眼却见在屋内供着一个神龛。

    只是那牌位上却没有刻字，一个空荡荡的牌位前面摆着一个三足双耳的小香炉，香早已燃尽，却还隐隐能闻到柏木的味道。

    他微一蹙眉，站起来不由自主的往那神龛走去。

    待一走近，他的脚步却是一滞。

    原来那看似什么都没有雕刻的牌匾上，竟是有人用淡淡朱红色的血了写个名字。

    而那名字......

    “你就真的不管她吗？若任由她在屋里乱转的话，说不定会被她看到什么，我瞧这付大小姐不是善类，观察仔细且心中有丘壑，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未必能遵从您的意思......”更衣的小厮，一边为羌安系着腰带，一边忧心忡忡的开口。

    说罢，还不由自主的往窗外望了两眼。

    这屋内的窗户都是用红笺纸撒了金箔糊上了的，日光透进来，被那红色一挡，落到屋内的光黯淡无比，连人的脸都看不清楚。白日里拉上帘子之后，就是要掌灯的。

    “不必理会她......我在这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把这孩子当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可是既然我立在这跟她许下诺言，我定会坚守，若是不能护着她一生一世平安，那我也枉为人在这边走一遭。”

    羌安语气低沉的说着，却不知是对这小厮还是对他那已经许下重诺的人。

    “你所做之事多为世间不容，我看那位对您有偏见，她似乎认定您是一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败类，你为何不与他解释清楚？”

    小厮如此说着语气似有不平，说罢暗暗咬牙，他似乎想抬头可做到一半却又垂下头去，只尽职尽责的望着自己的脚尖。

    羌安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要出去的时候，小厮才忙过去扶住他的手，却又是忍不住再一次说道：“为上者不仁，为下者不义。我瞧那人性子倒是好，先前那刘屠夫过来也说瞧着人脾气不错，若非那孩子奇怪，他也不愿求到咱们这儿来......您把那孩子的姐姐放在院中，若是一会儿付大小姐出去遇见她，只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