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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纸条，霍湘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转身往外跑，可她都跑到病房门口了，还是转身看了眼病床上躺着谢兰霄。

    她又走回去，蹲在谢兰霄床边握住他的手，轻声跟他说：“他对我有恩，是我年少时期的精神支柱，如果他要离开，于情于理我都该去道个别。不过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霍湘又默了两秒，才松开谢兰霄的手转身走了。

    ……

    从鲸山到谢卿卿给的那个地址，有半个小时的车程，霍湘到了楼下，在楼下徘徊了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上楼。

    她抬手敲门的下一瞬，就有人将门打开了，她一抬眼，跟手里提着个行李箱的周兰芝四目相对，周兰芝没有满脸怨怒，反而有些复杂地盯了她一眼：“来得挺及时，进去吧，霆思在等你。”

    霍湘顿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进去。

    宋霆思听到她声音，早已经站起来并扶着桌子朝这边走过来了。

    看见霍湘，他便笑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湘湘，你来了。”

    霍湘勉强笑着点点头：“路上堵了会儿车，我还以为会赶不上。”

    “时间确实过了，不过我知道你会来，所以一直拖着。”宋霆思尽量说得坦荡。

    霍湘眼眶一热，忙打量了下这套房，问：“都安排好了吗？他们……”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没了声音。

    宋霆思抬手胡乱地揉了下她头发：“放心，谢小姐开的条件不错，不仅有房产还根据我的学历专业给我安排了工作，只要我身体恢复好，就可以直接去上班。”

    宋霆思没说这处房产在哪儿，含糊其辞，也是为了断绝自己对霍湘肖想的后路。

    霍湘点点头，又点点头，终究是也没问，最后只说：“那你多休息几个月再去上班，身体第一。以后有时间，我去看你和周姨。”

    “好啊。”宋霆思依旧笑着。

    然后彼此又陷入沉默。

    在这沉默里，霍湘的呼吸像是被一团湿棉花压着，整个人难受得快要站不住了。

    但她也知道，宋霆思离开，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她年少时没有跟宋霆思在一起，也许早就注定了他们这辈子的无缘无分。

    而且通过这次的事情，她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心里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挽留无用，唯有绝情割舍。

    明明早该分别，可他们两个各怀心事，一时谁也没提出来，还是周兰芝见自己那一直笑着的儿子，知道他此刻其实已经心如刀割了，便干脆快刀斩乱麻：“谢小姐安排的人等挺久了，该走了，霆思。”

    宋霆思和霍湘都同时抬起头来，像是从梦中惊醒，仓皇而又无助地去看周兰芝。

    早已市井不堪的周兰芝在那一刻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眼底竟然也流出一丝怅惘悲怆，但事已至此，周兰芝干脆走过来扶住宋霆思，拉着他往外走。

    霍湘立刻跟上：“我送你们上车。”

    宋霆思没有拒绝，他也想再多看几眼霍湘。

    他深知，此次一别，霍湘就要成为他高不可攀的谢太太，而他终将躲在某个角落，默默舔舐伤口再不见天日。

    也许此生都不会、也不宜再相见了。

    进电梯的时候，宋霆思踉跄了下，本落后两步的霍湘还是没忍住，忙上去扶住他另一边手臂。

    宋霆思身体一僵，但下一瞬他强迫自己恢复如常神态，笑着跟霍湘说了声谢谢。

    谢谢，多么生分。

    霍湘低着头回了声不谢，然后又一路沉默着下到车库。

    谢卿卿安排的人见他们过来，立刻上来帮着扶宋霆思，三两下就把宋霆思塞进了车里，抬手就要去关车门。

    宋霆思心中一滞，那一声湘湘卡在嗓子眼，又被他生生憋了回去。

    但车门快要关上的那一瞬间，霍湘还是猛地向前跑了几步：“霆思哥哥！”

    她用手拦住车门，看着车里的宋霆思，却又突然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只好抬起手朝他挥了挥，笑着：“霆思哥哥，再见。周姨，再见。”

    宋霆思也说：“湘湘，记得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受委屈。我……走了。”

    霍湘点头，默了秒又重重点头。

    然后她往后退了步，保镖拉上车门，车子很快离她越来越远。

    直至车子完全离开她视野，她才朝车子离开的方向追了几步。

    与宋霆思有关的过去将来，轰然远去。

    眼泪滚落而下的时候，霍湘哭出声。

    霆思哥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