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霄步子一顿。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3095/

    霍湘察觉，转头看他，但看了眼就打算继续走。

    谢兰霄没绷住：“还去？”

    霍湘脚步一顿、立刻反问：“你跟踪我？”

    “……”谢兰霄绷绷了绷薄唇，紧跟在霍湘身后，“不是，孟爵言查房的时候偶然听见的。”

    霍湘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也不知信没信。

    谢兰霄没办法，只能悬着一颗心提着东西跟着她。

    到了电梯口，两人前后停下，霍湘就伸手来拿袋子，谢兰霄沉着脸躲开了。

    霍湘抬脸看他，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很看不上周姨，所以你就送我到这儿，我自己上去吧。”

    “正是因为看不上，才不能让你一个人上去。”

    见他答得这样干脆坦荡，霍湘反倒有点不自在了，她撤回视线收回手，主动挑起一个话题打破沉默。

    “其实周姨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十几岁的时候经常被霆思哥哥带回家，那时候周姨对我虽然算不上热情，但是绝对跟刻薄尖酸沾不上边。”霍湘回忆起往事，嘴角不自觉带了抹笑意，“甚至有时候，周姨跟朋友出去逛街，还会给我买价格挺贵的衣服裙子。我升初中后背的那个书包，还是周姨送给我的。”

    那个书包很漂亮，也很贵。虽然因为这个书包，班里的同学都传言她小小年纪就被包/养了，让她因此为开端、承受了差不多三年的校园暴力，但是有高中部的宋霆思在，她倒也没受到身体上的伤害，只是被孤立了而已。

    其实谢兰霄从听见那句“经常被霆思哥哥带回家”后就已经捏紧拳头了，此刻看见霍湘陷在回忆里的模样，更觉得刺眼刺心，便冷声打断她思绪：“你怎么不按电梯？”

    霍湘微愣，果然回神。

    可谢兰霄却在她回神的同时就抬手摁了电梯，假装不耐似的。

    霍湘失笑。

    她其实能感觉到谢兰霄在吃醋，也知道他在自己身上花的心思，可……经历了周嫣然的事，她已经不想再贸然涉足感情了，但她也不能一辈子都那样尖锐地对待谢兰霄。

    她想了想，因为不知道和谢兰霄说什么而继续刚才的话题：“后来宋家坍塌、霆思哥哥又受伤昏迷，周姨走投无路，身心俱疲，黑发变白发，这才慢慢失了本性吧。其实这也不怪她，无论谁遭受了她这样的坎坷，未必能有她顽强。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努力想抓住点什么，也在情理之中。谁叫我欠他们的呢。”

    谢兰霄听的出来，霍湘这些话是在说服她自己，所以他也没打岔。

    主要是眼看电梯就要到一层了，他自己现在自顾不暇，就突然问了句：“如果宋霆思醒了，我是说将来有一天，宋霆思醒过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霍湘的眼睛都亮了亮，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电梯叮地一声，门开了。

    电梯大概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里面已经有人了，所以霍湘跟谢兰霄前后脚进去后，霍湘没有再说话，刚才那个问题就不了了之。

    看着楼层数字不断变换，谢兰霄只觉得嗓子眼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扼住了，呼吸越来越艰难。

    又是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看着霍湘走出电梯，谢兰霄的呼吸像是骤然中断了瞬，眼中也只能看见霍湘的背影。

    他就那么怔怔站着，直到霍湘回头，发现他没出来，才匆匆折返拉着他手臂将他拉出了电梯。

    霍湘松开他，皱眉：“你干什么？”

    谢兰霄回神，将心里话脱口而出：“你能不能别去看他？”

    霍湘愣住，看着谢兰霄认真而乞求的眼神，她在那一刻甚至觉得他有点卑微。

    霍湘突然觉得有点难受，就匆匆撇开了目光，她莫名有点慌乱，眼神乱飘，但不过一两秒，她又镇定下来，扯唇，似乎挺无语地笑了下。

    她没再去看谢兰霄，只是俯身伸手，将那两袋东西从谢兰霄手里拿回来了。

    谢兰霄本不想松的，可又不敢太强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霍湘提着东西走了。

    谢兰霄想追，却有点迈不动步子。

    霍湘走出去十几步远以后，依旧能感觉到身后谢兰霄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目光。

    她步子一顿，有点心软了。

    她抿了下唇，提着东西去了护士站，让其中一位护士代为转交。

    跟护士交代完，一转身，就看见谢兰霄果然跟着来了。

    他应该是看见了全过程，这会儿唇角都松了。

    霍湘往回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先开口：“我没你想的那样脸皮厚，明明知道见到周姨会不愉快，还三番五次往上凑。这些东西，我原本就是打算让人转交的。”

    谢兰霄跟着转身，与步子没停的她视线短暂交汇的时候他勾唇：“行，我没误会你是因为顾及我感受。”

    “……”霍湘伸手用力地摁了下电梯，“没误会就行。那你别跟着我了，行不行？”

    谢兰霄这次不吭声了，假装没听见。

    霍湘也不再管他，出了医院后就跟等在外面的段茵离开了。

    霍湘先上车，后上车的段茵悄悄地给谢兰霄使了个眼色。

    谢兰霄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送着车子离开。

    孟爵言这个闲人穿着白大褂，又神出鬼没地晃到谢兰霄身边，双手插兜悠悠地问：“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听墙角这毛病？”

    谢兰霄想起自己之前在霍湘跟前甩给孟爵言的锅，不自在地压了下唇角，随后当做没听见准备走。

    孟爵言叫住他：“宋霆思能开口了，你猜他说的第一个完整的句子是什么？”

    谢兰霄脚步猛地一顿。

    就听孟爵言说：“我、要、见、湘、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