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瑶安：“这是你与她的私事，我不清楚，但我既然收了钱，就要做好本职工作。http://m.chuangshige.com/novel/466398/”

    谢兰霄扯扯唇：“那你先回答我，她这些证据哪儿来的？”

    聂瑶安：“抱歉，我不能回答。”

    “行。”谢兰霄点点头，“那我问个私事，霍湘的腿什么时候好的？”

    聂瑶安心头微愣，但她从事律师行业多年，早就练就处变不惊、面无波澜的本事，所以立刻回答：“也许你该亲自去问湘湘。”

    “所以说，连你都知道。”谢兰霄唇角带着笑，但说话好像没力气似的。霍湘已经在轮椅上坐了半年，她今晚能这么拖着周嫣然走路，也就是说，至少在两三个月以前，她的腿就有知觉了。

    聂瑶安见谢兰霄这么说，知道谢兰霄误会了，正想解释，谢兰霄挥挥手：“让人进来吧。”

    ……

    霍湘走着从宴会厅里出来，就看见一队警察面色沉肃地匆匆往宴会厅去了。

    霍湘停步，回头望了眼。

    周紫溪也追上来了：“湘湘，这么冷，把鞋和衣服穿上吧。”

    霍湘愣愣地看着那些警察，没反应。

    周紫溪也跟着回头看了眼，轻声安抚她：“这下周嫣然是肯定跑不掉了，你不要再担心了。”

    听到那句“周嫣然再也跑不掉了”，霍湘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她这才觉得累，腿一软，直接就往地上跪去。

    好在周紫溪就站在她身边，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霍湘用没受伤的那条腿支撑、这才勉强稳住身体。

    周紫溪叹了口气，正准备带着霍湘去自己车上，就见段茵匆匆赶来了。

    霍湘松开周紫溪，特别勉强地跟她笑笑：“你是公众人物，当时在舞台上的那一脚已经很冒险了，现在就不要再跟着我露面了。你先回去吧，我没事。还有，今天谢谢你，溪溪。”

    周紫溪看着霍湘这强撑的模样，眼眶有些发酸，但她还是特别嫌弃夸张地啧了声：“还溪溪呢！以后再这么叫我，我可直接上手了啊！”

    说着，她捏着拳头、恶狠狠地在霍湘面前晃了晃。

    霍湘笑笑。

    周紫溪收了拳头，轻声：“那我走了啊。”

    说完，周紫溪把衣服披在霍湘身上，把霍湘的鞋子递给段茵后，就回了保姆车厘。

    她原本还想再等会儿的，可她有通告，只能走了。

    段茵扶着霍湘站在鲸都大酒店的门口，虽然也惊讶于霍湘居然能自己站着了，但她没多问，而是温声说：“湘湘，找个地方坐下，我帮你把鞋子穿上吧。”

    霍湘点点头，可思维和身体好像麻木了，依旧站着没动。

    段茵叹了口气，四处望了望，正打算把霍湘直接扶上车，突然目光一顿，而后眼眶热了，喃喃地喊了声：“宴宴？”

    霍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的霍宴笑嘻嘻地朝这边小跑过来，一时也有些失神。

    霍宴没看段茵，走过来围着霍湘绕了半圈：“真好了？不错啊湘湘，你又站起来了！”

    霍湘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眼眶一热，哽咽道：“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问完，霍湘没等霍宴回答，突然想起什么，忙朝周紫溪的保姆车看过去，可……保姆车早已走了。

    霍湘收回视线，转瞬明白过来：“你是故意避开她的？”

    霍宴搓了搓手，从段茵手里拿过霍湘的鞋子蹲下身：“来来来，高抬贵脚，哥哥帮你穿鞋。”

    霍湘犹豫了下，还是抬起脚，让霍宴帮自己把鞋穿好了。

    可穿完后，霍宴却皱眉：“你这腿才刚好，你就穿高跟鞋，你是脑子有包吗？”

    说完，霍宴弹了下霍湘的脑门儿，在霍湘痛得缩脖子的时候，他咧嘴一笑，在霍湘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哥哥背你。”

    自始至终没被霍宴看过一眼的段茵在这时候终于绷不住了、侧过身的时候捂住嘴落了泪。

    霍湘看了眼段茵，默了默，还是趴到霍宴的背上。

    霍宴当即就背起她朝段茵的车子走去，将她放进了后座。

    霍湘见段茵没有立刻跟过来，而是远远地站着，就问霍宴：“断了联系这么久，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霍宴避无可避，笑笑：“今天这不是你的好日子吗？你都能站起来了，我不回来看看你？那我这个当哥哥的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霍湘那句“你是来看周紫溪的吧”差点脱口而出，但她忍住了，只问：“上次你悄悄离开，去了哪儿？为什么换了所有联系方式？”

    霍宴只是笑，沉默着帮霍湘拴好安全带。

    也就是在这时，酒店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霍湘霍宴双双转头去看，就看见周嫣然被两名警察扣着，正往酒店外走。

    周嫣然身上的白裙子已经很脏了，头发也乱糟糟的，看着狼狈至极，可她的神情却是木然的。

    但下一秒，周嫣然看到了坐在车里的霍湘，她像是立刻就被什么点燃了，猛地瞪大眼睛，剧烈地挣扎扭动，想要朝霍湘冲过来！

    霍湘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只是冷漠地盯着她。

    周嫣然挣脱不掉，只能看着霍湘尖叫：“霍湘！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

    余下的话她没能喊出来，其中一名警察中气十足地呵斥了一声，在下一瞬将周嫣然推进了巡逻车内，周嫣然还保持着张着嘴的姿势，在那一刻心理防线终于崩塌，她只来得及在车门关上以前，朝着周姨的方向绝望而又充满乞求地喊了声：“妈！！”

    周姨那时正好从霍湘的车门前经过。

    那一刻，霍湘看着周姨，看着这个曾经那样体贴照顾过自己的长辈，眼眶还是酸了。

    周姨由拄着拐杖的杨叔扶着，也停下，转向霍湘时她特别客气地笑了笑，喊了声湘湘小姐。

    霍湘的眼泪差点滚下来，也轻声喊了句周姨。

    周姨垂下眼默了两秒又抬头看霍湘：“对不起，湘湘小姐。对不起啊。”

    说完，周姨捂住嘴匆匆就朝前走了。

    她本还想再看一眼周嫣然，但关着周嫣然的巡逻车，已然开出去很远了。

    周姨踉跄一步，而后追着巡逻车跑了几步就跌坐在地，一只手朝前伸着，想要抓住什么的样子，喃喃地喊了声：嫣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