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检查单，是第二天的事情。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3095/

    肖思佳倒是很兴奋，她蹲在一旁看着霍湘捏着的那张血检单子：“湘湘，你要现在就打电话告诉谢总吗？我帮你拿手机？”

    说着，肖思佳不等霍湘回答，就兴高采烈地站起身去拿包包里的手机，还说：“当时我大嫂怀孕，我们全家都高兴地不得了，特别是我大哥，因为太激动，还抱着我大嫂转圈呢！”

    但霍湘没接手机，也没抬头，目光像是黏在了那张血检单子上。

    肖思佳这才意识到她情绪的不对劲：“湘湘？”

    霍湘脑袋里轰隆作响、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对于这个结果没什么感觉似的，只是隐约间听见有人叫她，她啊了声，眼神涣散地抬起头来。

    肖思佳看了她两秒，将手机缩了回来：“你……不想要孩子啊？”

    “孩子”两个字像是一记闷棍，敲得霍湘的太阳穴突突作痛，一种莫名的情绪突然涌上来，她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怀孕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下意识地抬手想摸一下，却又立刻缩了回去。这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好像有点喜悦，但是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和避让。

    最后，只有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她是个瘸子啊，瘸子也配当母亲吗？

    难道让别人在背后说谢兰霄有个瘸子女人还不够，还要多一个孩子从小到大都被指着脊梁骨说：他妈妈是个瘸子、是个残疾人哎。

    光是想一想，霍湘都觉得难以接受，她缓缓地攥紧那张血检单子……

    肖思佳有些慌了，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的聂瑶安走过来：“你让她先安静一会儿，让她自己冷静地想一想。”

    肖思佳不认识聂瑶安，疑惑地望向霍湘。

    霍湘勉强收拾了心绪，朝聂瑶安笑了笑：“聂律师。”

    聂瑶安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的职业套装，肩上挂着公文包，手腕上搭着一件同色的长大衣，长发扎成利落干净的马尾，一看就是在外面跑业务。

    聂瑶安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抱歉，我从昨天一直在跟受害人聊案情，所以没能赶过来陪你。我这会儿刚从受害人病房里出来，没想到这么巧，我不是故意窥探你隐私。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只当不知道。”

    霍湘勉强笑着摇了摇头，没怎么听进去，也忘了要回答。

    聂瑶安将大衣套上，主动来替霍湘推轮椅：“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外面散散心？”

    她说话毫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

    霍湘刚好这会也懒得应付别人，也没跟她客气：“我想回家，可以吗？”

    她是个瘸子，在外面她没有安全感。

    “当然。”

    肖思佳赶紧说：“那我来开车！”

    一路无话，只是在快到别墅门口的时候，霍湘看见沈姐远远跑过来，才看了肖思佳一眼，肖思佳立马说：“你放心湘湘，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聂瑶安也跟着接了句：“我已经跟你保证过了，就不需要再说一遍了吧？”

    顿了下，聂瑶安还是多嘴了句：“不过孩子毕竟是大事，不论是做手术拿掉还是要留下，你都要快刀斩乱麻，而且，谢兰霄他有知情权。”

    霍湘看着沈姐走近，垂眸轻声道：“我会告诉他。”

    她会告诉他，然后一起来决定这个……孩子……的去或留。

    沈姐拉开车门，见聂瑶安也在，忙往车里找了圈，没见着知知，她有些失望：“知知没来呀？”

    在这两年里，因为聂瑶安处境艰难，沈姐都帮着带过几天知知，对知知那是相当喜爱。

    聂瑶安没有多余表情地笑笑，言简意赅：“在她奶奶那儿。”

    沈姐当即嫌弃皱眉：“哎哟，现在知道这孙女可爱了，当初不是嫌弃不是个男孩儿吗？德行！”

    聂瑶安本不想多谈论这件事，但她瞥了眼情绪明显不对劲的霍湘，怕沈姐看出什么来，就继续跟沈姐聊了几句自己的家事。

    没一会儿，沈姐就忙着要去做饭，聂瑶安趁势就把霍湘推回了房间。

    “你先休息，要是需要，待会儿我把饭菜送到你房间。”

    霍湘点点头，等聂瑶安出了房间，她数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夜幕降临的时候，她还没作出决定，谢兰霄倒先打电话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