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湘回过神来，脑子里空白了瞬，随后胸腔里的心脏狂跳起来。http://m.mankewenxue.com/911/911947/

    谢兰霄也不再等她回答，将她打横抱起，阔步进了浴室。

    他依旧是先将霍湘放在马桶上坐着，然后就仰起头解开自己的黑色衬衫领口的那两颗扣子，又抬起手，一一卷起袖口后，弯腰给浴缸放水。

    霍湘看着他一如往常的动作，还以为刚才是自己想多了，一时又有点尴尬又有点控制不住地空落，她轻咬了下唇，悄悄地盯着谢兰霄忙碌的背影看了眼……

    也就是在同时，谢兰霄突然转头看她。

    四目相撞，霍湘的思维空白了瞬，而后就本能地猛地移开目光，但下一瞬，她就后悔了：这也太做贼心虚了！

    谢兰霄眯她一眼，而后连手上的水都没擦，就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霍湘尽力地想装作寻常的样子，可那一刻她心跳声轰隆，脑子里闪过万千念头，她没办法忘记席渊的恩、没办法忽视自己跟席渊的约定，但同时，她又清楚地知道谢兰霄对自己的情意、知道他这两个多月以来的衣不解带，知道他越发消瘦的身形全是因为自己，也知道……自己对她的心。

    可是，她现在又成了一个瘸子啊。

    “湘湘。”

    霍湘眼睫一颤，脑海中的画面与面前的画面重合，她偏头，目光和神思一起落在了面前的谢兰霄脸上。

    谢兰霄近在咫尺，他雅正的面容被岁月镀上了冷峻的颜色，薄唇冷削，一双眼更深邃了，霍湘与他四目相对时，有片刻的溺毙感，她随意放在腿上的指尖颤了下。

    下一瞬，她的手指就被谢兰霄没擦干的、湿润的大手给握住了。

    现在已经入秋，夜里很凉，他刚碰了冷水，那触感让她手背泛上凉意，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她控制不住地挣扎了下。

    谢兰霄的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了。

    这结果在意料之中，他虽然失望，但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就笑了笑：“我帮你褪拉链？”

    拉链在后面，霍湘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于是谢兰霄起身弯腰，轻轻拨开她垂落在身后的微卷长发，修长的手指捏住裙子的拉链，寸寸下移，只在与内衣带子交汇的地方短暂停留了下。谢兰霄眼神暗了暗，然后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继续将拉链往下拉。

    拉链到底，他就后撤一步退开了：“那我先出去，你洗好了叫我？”

    “你明天不是要出差，还……”

    霍湘还没说完，谢兰霄已经带上浴室门出去了。

    霍湘轻吐了口气，抬手揉了下自己已经滚烫的脸，揉着揉着，她看了眼谢兰霄离开的方向，苦涩牵唇：如果，如果刚才谢兰霄没有停止，她……会愿意的。

    霍湘洗澡不方便，今天心里又有事，也不知是怎么手按空了，在进浴缸的时候，她惊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跌进了浴缸里。

    谢兰霄大概是一直守在浴室门口，几乎是在她跌进去的同时就开门进来了，勾住她腰将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湘湘！”

    霍湘虽然没有呛水，但是一头湿发全部糊在她的胸前后背和脸上，却遮不住的丢脸和狼狈。

    霍湘这会儿身上什么都没有，只能竭尽所能地将自己埋在谢兰霄怀中，双手像抓救命的浮木般紧紧地抓着他，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

    谢兰霄浑身也湿透了，黑色衬衫被水黏在身上，她也黏在自己身上……谢兰霄的手臂收紧了些，仰起头紧紧地闭了下眼睛，才在霍湘背上轻拍了拍，柔声安慰：“没事了，湘湘。”

    霍湘趴在他怀中，没动也没反应。

    谢兰霄皱眉，垂眸想去看她，就听霍湘说：“有事。谢兰霄，我有事。”

    谢兰霄心一沉，就见霍湘从他怀中仰起脸。

    她整张脸都是湿的，可谢兰霄仍能看见她已泪流满面。

    “湘湘……”

    霍湘突然抓住他的手，截断了他的话。

    然后霍湘就那么决绝而绝望的望着他，抓着他的手移到她毫无知觉的腿上、腿根，甚至……

    谢兰霄的手猛地一缩，指尖更是像触了电。

    可那一刻，霍湘的力气不知为何那么大，她按着他的手没让他动。

    然后她的眼泪滚下来：“我没有感觉，我真的没有感觉。谢兰霄，这样的我，你还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