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霍湘犹豫了。http://www.baijiawenxue.com/chapter/1345625/

    但最后她偏过脸，笑了下。

    她什么都没说，但谢兰霄懂。

    这是他预料到的结果，尽管他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两人彼此沉默，霍湘率先抬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了，而非像以前那样直接躲开或者拍开。

    但是这一次，她没忍住，还是跟他坦露心扉。

    她望着楼下大厅虚空的地方，轻声说：“我承认，我没有真的忘掉你。”

    听见这一句，谢兰霄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随后汹涌的情绪如突然凌空而至的狂浪将他淹没，他又惊又喜，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他这句话，他只来的及喊了声湘湘，就听霍湘笑了下。

    她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可奈何：“可是我身上背的债太多了，我只能选择放弃你。”

    她连宋家和宋霆思的债都还没还完呢，如今再加上一个席渊，她早已不是自由之身。

    虽说她也想过不要良心，不顾恩情，只顾自己的心意，但她终究不是那种人。

    就像在外面摔倒了，有的人被扶起后是第一时间跟人表达谢意，而有的人被扶起后只顾着检查自己的伤势、一边抱怨倒霉一边就直接离开了。

    人如果没了良心和背负，只顾着自己，那跟畜生又有何分别。

    谢兰霄听她这么说，心脏像是被蛛网缠住了，他默了几秒才说：“湘湘，我可以和你一起还，等哪一天还完了，我们……”

    “不必了。”霍湘笑着看了谢兰霄一眼，心里说：我不要你为了我这么卑微，我不值得。

    被她拒绝，谢兰霄剩下的话哽在喉间，还没来得及说，就听霍湘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快天亮了，你一夜没睡，也早点回去休息，我也要回去睡一会儿。”

    说完，霍湘转身回了病房。

    而谢兰霄看着她的背影，明明她已经对自己剖白心迹，他却莫名觉得她反而离自己更远了。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无措，恰好孟爵言派了护士来请他回病房检查输液，他就没再追上去，转身走了。

    霍湘回病房后，直接进了卫生间。

    她背靠着门板蹲下来，将头埋在膝盖间：她突然好希望，自己是霍伶。这样一来，她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和谢兰霄在一起了。

    可惜，她是霍湘。

    是当年被段茵放弃的那一个。

    大约半小时后，霍湘才从卫生间出来。

    一直等在卫生间门口的白卷轻轻地喊了声湘湘，看着她红肿的眼眶欲言又止。

    霍湘弯唇朝她笑笑，让她别担心，就窝在沙发上睡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白卷也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霍湘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就出了病房，准备去外面买饭。

    孟爵言这家医院毕竟收费昂贵，寻常人都住不起，所以稍显冷清，霍湘一路下到一楼，只遇到过几个拎着饭菜过来的保姆。

    她跟护士打听了下周围的商业，一边走一边低着头在地图软件里搜刚才护士给的那个地址，结果在一步跨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没注意，迎面撞进了一个男人怀里。

    她没出声，对方倒是捂着胸口哎哟了声：“你走路怎么……”

    霍湘抬脸看过去，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地喊了声：“湘湘？”

    霍湘不自觉地轻捏了下指尖，默了下才勉强笑了下：“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