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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陷在仇恨里,床头的手机响起。http://m.erpingge.com/articles/290928/
    她一愣,接起,谢兰霄刻意压得温和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公司的事堆积太多,总是绕路过来,太耽误时间,所以……“他一顿,继续未完的话,“后面我就不来医院看你了。”
    霍湘心一沉,涩然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弥漫,她一时竟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那一刻,她莫名觉得委屈。
    好几秒后她才勉强稳住声音,嗯了声:“这次辛苦你了,公司的事要紧。”
    她说完,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情绪不太对,又赶紧补充:“我现在醒过来了,也没什么大问题了,你就专心忙你的就可以了。”
    因为怕谢兰霄多心自己在闹情绪,她这几句话的语气就过于刻意的小心翼翼和温柔了。
    谢兰霄此刻正在一家挺知名的粥店外面排队,周遭嘈杂、周围又都是围着他窃窃私语悄悄拍照的女孩子,原本挺喧嚣的画面都因为听筒里那个小女人的卑微谨慎而骤然湮灭了。
    谢兰霄垂下眼眸,轻扯了下唇:“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霍湘,“那你先说。”
    谢兰霄反而默了下,被她打断,一时倒不知道怎么接上刚才的话题了,刚好前面只有一个人了,谢兰霄便道:“后面再说,先挂了。”
    被单方面挂断电话,霍湘轻吐了口气,没让自己的思绪飘太远,刚好护士敲门进来替她量体温、做了些简单的其他检查后,又把需要服用的药都给她拿了进来。
    护士叮嘱:“这药有点伤胃,一定记得饭后服用。”
    霍湘点头应下,等护士离开后,她本准备点个外卖填一填肚子再喝药,但在软件上逛了一圈,没有任何胃口,她干脆退出软件,自己挪着酸软的身体下了床,倒了杯水后,就将药倒在了掌心。
    就在她准备把掌心那一小堆药丸全部送进嘴里的时候,谢兰霄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你在干什么?”
    霍湘手一抖,掌心的药丸差点掉在地上。
    她回头去看,看见谢兰霄皱着的眉心,他正看着她掌心的那些药丸。
    她脱口而出:“你怎么回来了?”
    谢兰霄这才掀眸盯她一眼,又往病房的垃圾桶扫视了圈,见垃圾桶里没有废弃的餐盒,他这才将手上提着的粥和小菜全都放在小餐桌上,然后朝霍湘摊开掌心。
    霍湘可能病久了脑子不太好使,一时没懂他的意思,与他面面相觑。
    谢兰霄鲜少见到这么迟钝的霍湘,他不免勾了勾唇,抓着霍湘的手腕将她的手腕翻转,她掌心那些药丸,悉数落进他掌心的纸巾上。
    他将纸巾裹着的药丸放在一边,走到餐桌边将自己排队买回来的粥和小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掀眸看了霍湘一眼:“霍宴让我带回来的,让你赶紧趁热吃。”
    听他提起霍宴,霍湘又看了眼那一堆粥和小菜,在原地顿了几秒才走过去。
    在她拿起筷子开始吃的时候,谢兰霄就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始查看一些重要的微信消息、浏览工作邮件。
    期间,霍湘几次装作不经意地看他,见他的心思半点没落在自己身上,一时庆幸又……怅然。
    霍湘本就胃口不好,心里又装着事,很快就放下了筷子。
    谢兰霄明明没看她,却知道她一举一动:“你就准备这么浪费霍宴的心意?”
    霍湘原本想说自己吃不下了,闻言又往嘴里喂了些,才又重新将筷子放下。
    这一次,谢兰霄看了眼小餐桌上剩的粥和菜,倒没有再劝,依旧拿着手机查看陆枷桉刚发过来的一份计划书。
    霍湘也没出声打扰他,就着之前倒的那杯已经凉了的水,一仰头,将那把药丸全部都塞进了嘴里,只用了一口水就将药丸全部送下去了。
    她虽然披着一张顶级千金的皮囊,但由于出身经历,平日生活其实很朴素也很容易将就,所以她这么不斯文的吞药动作,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妥。
    用眼角余光看了全程的谢兰霄却忍不住皱眉,担心她噎到,不过见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把药丸全部吞下去以后,他心念一转,想到了什么,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下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将一条腿叠到另一条腿上。
    可他似乎太久没碰霍湘了,这样的压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偏头去看霍湘。
    霍湘身上穿着医院宽大的蓝色病服,只隐约可见她玲珑的曲线。
    她侧身站着,披肩的长发在刚才吃饭的时候被她随意扎成了丸子头,刚好露出她雪白的天鹅颈和柔美紧实的下颌线。
    因为她刚喝过水,她因病而颜色偏浅的嘴唇,湿漉漉的。
    脑海里冒出这个词语,谢兰霄的思绪飘得更远,他控制不住地想起,以前的每一次,霍湘总是很快的就能湿透……
    谢兰霄收回视线,用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原本是打算借助看文件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走的,但下一瞬,他蓦地将手机锁屏,人也起身、几步就停在了霍湘身后。
    高大的阴影陡然笼罩过来,霍湘愣了下,随即回头,仰起脸去看他。
    谢兰霄的眼眸深处,颜色幽暗到极致。
    霍湘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后脑勺已然被男人扣住,男人垂首倾身,只压抑克制了一秒钟,就到了恨不能将她揉进去的状态。
    霍湘毕竟在病中,哪里经得起谢兰霄这饿久了的状态,很快就连意识都稀薄了。
    她本不想扫他的兴致,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极浅的挣扎了下。
    谢兰霄本来正在势头上,但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慢慢地克制住自己,让她从自己怀中退开了些。
    霍湘头晕目眩,双手紧紧地攥着男人的衣襟,还是有些站不稳,便干脆往他臂弯一靠,尽力的平复自己的呼吸。
    谢兰霄看着她靠在自己臂弯的模样,抬手在她颜色终于红了许多的嘴唇上碾磨了下,又忍不住垂首在她唇上碰了下,才哑声问她:“可不可以继续,嗯?”
    霍湘眼睫一颤,指尖都抖了下,但她还是低垂着眼睛,轻点了点头。
    谢兰霄喉结一滚,想着她是病人,就强忍住自己要把她丢到病床上压住的欲望,在她耳边轻声吩咐:“去卫生间。”
    霍湘不由抬眼看他:这个病房虽然恐怕是全梨城最贵的病房,但是卫生间对于做那种事来说,毕竟还是……太小了。
    谢兰霄看着她莹水的眼睛,耐着性子抓起她柔弱无骨指节纤细的嫩白小手:“咱们用别的方法。”
    霍湘脑子里翁的一声,但下一瞬,她人已经被谢兰霄抱进了卫生间。
    他把她放在了马桶上坐着。
    而他自己,面对着她,站在了她正……对面。
    ……
    一切结束的时候,谢兰霄先是处理好自己,随后抱起马桶上坐着的霍湘,将她拢在自己身前,慢条斯理地打开水龙头,挤了一堆泡沫在她掌心,慢慢揉搓。
    他在她身后,她的脊背贴在他的胸膛,他还没完全平缓下来的呼吸还在她耳畔,明明这样近的距离,霍湘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莫名想起谢兰霄之前也在病房问过她、检查过她,问她是不是还是干净的。
    那么刚才谢兰霄明明连青筋都暴突起来了,那样难熬了,却都没有碰她,只是用了那样的方式,大概是因为……并不相信她是干净的吧。
    在霍湘走神的时候,谢兰霄关了水龙头,通过镜子看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霍湘回神,在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神,有片刻的慌乱。
    谢兰霄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慌乱,神色顿时就冷了些。
    但他垂下眼,扯了张干手纸递给霍湘,没有再说话。
    等霍湘擦干净手,他将纸拿过,侧身去一旁的垃圾桶扔垃圾。
    原本空无一物的垃圾桶,因为刚才的一番折腾,里面已经堆满了揉成一团的纸巾。
    霍湘像是被那些纸巾烫到了般,立刻捏紧手指包裹住还在发麻发烫的掌心,率先出了卫生间。
    谢兰霄回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霍湘堪称慌不择路地逃出卫生间的模样。
    他目光微凝,过了几秒才缓步走出卫生间。
    日常的相处中,一些细节成了滋润揣测和怀疑这颗种子的养料,种子生根发芽迅速成长,将信任崩塌后的裂缝越撑越大。
    明明刚才才经历过那样亲密无间的事情,但两人重回到病房中后,气氛堪称冷凝。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谢兰霄心情郁燥,莫名有了一种当时在云城边陲小镇有过的那种压抑和狂躁,他习惯性地想摸烟,才意识到自己这几天为了照顾霍湘,根本没带烟和打火机过来。
    他无处发泄情绪,将自己的领带扯了下来。
    霍湘见他这样,默了几秒后还是强打起精神挤了个笑出来,假装无事的模样说道:“你之前不是说公司有事要忙吗?要不你先回去处理公事?”
    闻言,谢兰霄回身看她:她这是在催他走?
    他收回视线,隔了良久才嗯了声,而后他连沙发上的领带都没拿,径直往病房门口走了。
    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霍湘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但她面上还带着笑,一副恭送的意思,谢兰霄走到门口,回头看她的时候,恰好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就撤回了视线,毫不犹豫地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病房门啪嗒一声关上的时候,霍湘倏地闭上眼睛,一双手也毫不自知地紧攥住被子。
    这么久以来,不知道是接连生病、常常独守病房的原因,还是因为经历了一番生死的原因,她今晚似乎格外地多愁善感和脆弱,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但她转瞬就将眼泪擦干净了,反正她从小就是这样孤苦,早就应该习惯了才对。
    她强迫自己弯了弯唇,然后重新进卫生间洗漱了,又躺回床上,准备好好地睡一觉。
    只要她霍湘还活着,她就得继续为宋霆思的生命负责,就还得继续和霍家周旋,还有报复。
    ……
    谢兰霄一路没停,径直走到了医院的露天停车场,在拉开车门以前,他犹豫了下,还是朝住院楼的方向看了眼。
    医院被夜色笼罩,看不太分明。
    他很快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却没上车,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喂了根烟进嘴里,点燃,垂眸吸了一口,又一口。
    他靠在车上连抽了几根烟,才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查的怎么样了?”
    陆枷桉有些为难:“霍思远毕竟是梨城土生土长的权势人物,咱们这几年认识的人当中,很多都与他关系匪浅,加上您与他是婿翁关系,这些人都是人精,那边都不肯得罪,所以查来查去,基本等于原地踏步。不过,我查到最近霍思远跟一个隐国企业家走得特别近,与他有关的资料,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霄哥,我这就发到你邮箱?”
    谢兰霄默了下:“做成纸质档案,放别墅书房吧。”
    谢兰霄之前在山上消耗过度,这几天眼睛不舒服,所以更喜欢看纸质的东西。
    “好。”陆枷桉顿了下,“需要我通知管家,在别墅里做好准备吗?”
    谢兰霄往嘴里喂了口烟,莫名问陆枷桉:“你说,我是否应该给她一次机会?”
    陆枷桉震住:虽然他经过周毓的事情对霍湘是鄙夷的,但是上次找到霍湘时的那一幕太让他震撼,一时之间,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对霍湘是什么态度了。
    而且谢兰霄鲜少流露个人情绪,现在看似是在开口问他,其实心里早有了决断,只是需要一个出口而已。
    陆枷桉只能说:“霄哥,这是你的私事。”
    谢兰霄嗯了声,果然挂断了电话。
    陆枷桉这边,摘下眼镜儿叹了口气,就赶紧联系别墅管家,马不停蹄地安排去了。
    ……
    谢兰霄站在车子旁边,又往嘴里喂了根烟。
    他从小谨慎惯了,哪怕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也不会冲动行事。
    他仍旧在考量,他和霍湘的关系。
    差点生死相隔所带来的的情感升华,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跌回了原地。
    谢兰霄现在反复考虑的,就是霍湘这起怪异的绑架事件,霍湘本人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
    抑或更过分直白点说,这是不是霍湘又联合谁给他谢兰霄做的一个局。
    不然,凭借着他谢兰霄亲自调教出来的陆枷桉的能力,不会在过去了三四天的时间里,依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而霍湘至今也没有主动提起这起绑架事件,更没有要让他帮忙追查真凶的意思。霍家那边倒是有所行动,但真要严格说起来,也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
    “霄哥。”
    谢兰霄回神,抬眼去看,看见霍宴手里拎着瓶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
    谢兰霄没说话,只皱眉看了眼他手里的酒瓶。
    霍宴笑笑,曾经意气风发的小霍公子此刻像个街边醉鬼。
    只是他说话依然清晰:“你没有在里面陪着湘湘吗?”
    谢兰霄反问:“你怎么断定她没人陪?”
    “你是说我父母吗?”霍宴往后踉跄了步,靠在别人的车上往夜空望了眼,“他们现在陷在陈年旧事带来的麻烦里,自顾不暇,连我都不管了,何况是湘湘呢。”
    谢兰霄直觉霍宴这话的措辞有问题,但还没来得及细想,霍宴又摇摇晃晃地起身往另一边走了:“霄哥,我好困,我回我车上睡一觉先。你要是有空,替我好好陪陪湘湘吧。她呀,真的……挺不容易的。”
    谢兰霄一直看着霍宴坐进车里,才收回视线:霍宴应该是一直没离开过,他那车子应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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