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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湘就是在等他这句话。http://www.boaoshuwu.com/640111/
    她垂眸,决定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就把话说清楚,关于她和周毓。
    刚好现在是午餐时间,行政区几乎没人,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员工,也见势不对早就躲了。
    她抿了下唇,重新看向谢兰霄:“其实现在,无论我怎么解释、撇清我与周毓的关系,你都不会相信我。那我还不如说出我的真心话。”
    “湘湘……”周毓想要阻止霍湘。
    谢兰霄冷笑了声:“让她说。”
    霍湘轻吸了口气,看了眼周毓:“我跟他确实是旧识,因为当时我在国外求学,夜里回家的时候被几个流浪汉拉走,是周毓突然出现救了我。我那时候年纪小,觉得这种桥段像演电视剧似的,好梦幻啊,于是就想方设法地在他面前晃,还跟他表白了。可是那时候周毓根本瞧不上我,一点情面都没留,就把我给拒绝了。”
    “我后来又追了他一阵,可他对我越来越冷酷,直到有一次他当众问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还不满18岁就满脑子这种东西。我当时觉得好没面子,转眼就恨上他了,然后那天夜里还去跟人飙车,结果差点出车祸,虽然有惊无险,但还是把认识我的人吓坏了。”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传的,就有人说我是因为对周毓爱而不得才去寻短见的,而且因为车祸,我后背烧伤了一大块,整日以泪洗面。我当时恶劣得很,也没解释,就想看周毓会怎么样。结果周毓确实吓到了,为了补偿我,他到处打工挣钱拿来给我,让我去治疗去植皮整容……”
    说到这里,霍湘似乎是觉得好笑,停顿了下,然后才又低垂着眸子一副回忆的样子继续说,“然后他每次送钱来,我都照收不误,把这当做一种报复他的手段,而且外面都开始说周毓对我爱而不得,我也挺享受这些流言。直到后来年龄大了点,也意外知道周毓当时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友,但是因为我的事跟他分手了。因为周毓觉得他害我出事、他怕没人娶我就专心挣钱给我花……”
    “得知这些,我犹遭当头棒喝,突然醒悟,才觉得这事一点都不好玩。只是等我想把钱退给他的时候,他已经毕业了,再也联系不到了。”
    “这事过去的时间越久,我就越觉得羞耻,他给我的那些钱也像一颗耻辱钉一样越钉越深,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断断续续寻找他的联系方式,只希望赶紧还了钱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哪知道没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前阵子一个以前在国外的朋友告诉我,他爸周进良在云城开诊所。”霍湘说到这里,没再继续说下去,也没刻意提自己去云城那事,而是转向周毓,笑笑,“周毓哥,其实我现在挺害怕看见你的,一看见你我就想起自己年少干的那些蠢事。不过就像我昨晚跟你说的,我当年车祸就是擦破点皮,真没烧伤,你也不用老是觉得欠我的。”
    “哦,对了,那笔钱,我也转给你爸了,我另外加了30万,就当是这些年的利息吧。”顿了顿,霍湘看着周毓,又笑着问,“周毓哥,这事儿咱们就翻篇了,你知道真相不会怨我当年耍你吧?”
    周毓看着霍湘,失笑:他作为霍湘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之一,当然知道这个故事从头到尾都是霍湘瞎编的,她的目的,大概是为了顾全谢兰霄的颜面,也是为了把他周毓从“觊觎谢兰霄的妻子”这嫌疑摘干净。因为在她的故事里,周毓对她霍湘从头到尾都没有那种心思,只有一点想用钱解决的愧疚。
    他不知道霍湘是早就想好了这个故事,还是临场发挥。毕竟,她大概是怕谢兰霄去查什么,连给他父亲周进良转钱这事都先铺垫好了。
    如果说周毓之前只是对霍湘的皮囊、以及霍湘对宋霆思的情义而另眼相看,那么今天,他被霍湘震撼了。
    霍湘见他半天不说话,有点迟疑地问:“你不会是嫌我利息给少了吧?可我们霍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已经拿不出更多了。之前给你的那些,已经是我全部的私房钱了。”
    周毓张了张嘴,这才勉强笑了下:“我周毓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没到要收一个小姑娘的利息钱的地步。只要你没受伤,我心里的包袱也算放下了。”
    “是啊我没受伤,你也不用再自责,也不用再担心谢兰霄会因为我一背的烧伤疤痕而嫌弃我了。”
    霍湘说到这里,这才转头去看一直沉默仿佛置身事外的谢兰霄,弯唇一笑时她挽住他手臂,她朝他扬了扬另一只手提着的保温桶,“咱们去你办公室,我再仔细跟你道歉解释,不然我专程带过来的汤都要冷了。”
    她看着谢兰霄说话时,特意放软了声音,软软的声音里又带点委屈和讨好,谢兰霄垂眸睨着她,也不知想到什么,又抬眸看了眼周毓,最后扯扯唇,转身往办公室走。
    霍湘快步跟上他,一眼都没有回头看还站在原地的周毓。
    周毓静静地看着霍湘的背影,知道自己从此刻开始,就应该像霍湘刚才那个故事里的结局一样,他和她解除误会,恩怨两消,再不要有交集。
    因为这个故事不仅仅是讲给谢兰霄听的,也是霍湘给他周毓划定的界限。但归根结底,霍湘不过是为了藏住宋霆思罢了。
    周毓兀自苦笑了下,想起自己对霍湘的心思原本就不应该,也是时候该醒过来了。
    但是,有些东西生了根,是能被彻底根除,还是渗透五脏六腑深入骨髓,谁也不能预判。
    ……
    进了谢兰霄的办公室,谢兰霄步子一顿,盯了眼霍湘挽着他手臂的手。
    霍湘犹豫了下,还是将他松开了。
    谢兰霄脸色骤沉:“刚才的故事讲得很好,不准备再接再厉给我灌点迷魂汤?”
    霍湘知道他不会全信,但她要是继续解释辩驳,谢兰霄反而越怀疑。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似无奈的抿抿唇,沉默着将保温桶放在桌子上,自己蹲在桌子边将汤用盖子装了一些,两手托着盖子举到他唇边,温声:“你挺久没喝过这种家里熬出来的汤了吧?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谢兰霄盯着她,根本没去看盖子里的汤。
    霍湘就又往他唇边送了送,撇撇嘴:“喝一口嘛,我大老远送过来的。”
    霍湘鲜少这样眉目生动的说话,谢兰霄到底是男人,不免动摇。
    霍湘看准机会,将汤喂到他嘴边。
    谢兰霄张开嘴,还是喝了一口。
    根本不对他胃口。但他没表现出来。
    他是土生土长的鲸城人,吃惯了清淡偏甜的饮食风格,对这连汤都带着辣味的梨城食物并不习惯。
    霍湘本就是拿汤当契机,也不再勉强他多喝,当即就把汤放在了一边。
    这动作,落在谢兰霄眼里,就是霍湘在敷衍他,喂他喝个汤都没耐心。
    他原本缓和的神色又沉下去。
    霍湘对此浑然不觉似的,专心的收拾保温桶,成浔就是在这时候直接闯进办公室的。
    他看看谢兰霄又看看霍湘,将手里拎着的一大袋餐盒放在桌上,问:“这什么气氛?”
    谢兰霄没吭声。
    成浔只好眼神询问霍湘:“吵架了?因为周毓那小子?”
    “……”霍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成浔却反而嗅到了什么味似的,突然兴奋起来,他的眼神在霍湘和谢兰霄身上转了几圈,最后盯着谢兰霄意味深长地笑:“霄哥,怎么你看着倒像是怨气深重的那一方?该不会真是在吃醋吧?”
    ‘吃醋’两个字像是带着引线似的,一路劈啪作响,瞬间炸得霍湘和谢兰霄的脑子里都嗡了声。
    霍湘垂下眼睛,指尖控制不住地掐了掐掌心:成浔为什么要点破。
    其实她并不迟钝,也确实有感觉到谢兰霄最近对自己有些微妙的不同了。只是她自己一直不想承认罢了,毕竟她只想算计谢兰霄。
    她一直装聋作哑,就是不想再背负对谢兰霄的愧疚。
    而且,尽管已经知道自己和宋霆思再无可能了,但她也抗拒再与其他男人有情感上的牵连。尤其是宋霆思生死未知。
    谢兰霄的第一反应则是看了霍湘一眼:“怎么,霄哥哥为你争风吃醋,你不乐意?”
    霍湘下意识地想拿梅绡出来终结这个话题,但转瞬她想起谢兰霄之前的警告,就只好说:“我已经不是十六七八岁的小姑娘了,不会从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找存在感。而且争风吃醋就意味着矛盾和麻烦,我是一个最怕矛盾和麻烦的人。谢兰霄,我们都领证了,求你放过我吧。”
    她这番话,让谢兰霄沉默了好几秒后才扯唇笑了声。
    成浔看着谢兰霄的表情,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后问霍湘:“湘湘妹妹,我霄哥这哪儿是不放过你,他这是真心在乎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霍湘觉得,成浔的情商时好时坏,好和坏的时候都不合时宜,比如现在。但也有可能,他就是装的。
    避无可避,她只好再度看向谢兰霄,探究着笑问:“他这么开玩笑,你也不阻止他?你不要面子的吗?”
    “在自己的兄弟和自己的老婆面前,还谈什么面子?”谢兰霄一顿,盯着她,“湘湘,你这么问我,是因为你心里有人不屑霄哥哥这点真心,还是你觉得你霄哥哥不配有真心这东西?”
    霍湘被问住了。
    或者说,她被谢兰霄的态度和眼神震住了。
    她隔着办公桌与谢兰霄对视,谢兰霄的眼神毫不躲闪,唇角也没有惯常那种官方而虚伪的笑意,他看起来认真得不得了。
    霍湘有些仓惶地收回视线,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嘴巴张了又张,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么一闹,我以后倒不好意思再明目张胆地找你要钱了。”
    又是钱。
    谢兰霄扫兴地轻笑了声:“湘湘,你真是好没意思。”
    说完,他起身,直接越过霍湘往外走:“阿洵,叫上聂梧州,晚上喝酒。”
    霍湘一个人被扔在了办公室,一时之间,她觉得自己应该大大的松口气的,可是那口气卡在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对,于是闭了闭眼睛,去回忆早上梦到宋霆思的那个噩梦,随即自然而然地又回忆起宋家对自己学业甚至生活的帮扶资助,想起宋霆思对自己的体贴和无微不至。
    于是她的心,又冷硬如铁了。
    只是今天本来是抱着和好的目的来的,结果反而闹得更僵。
    霍湘轻叹了口气,不再去想,也出了办公室。
    绕过行政区,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茶水间门口的周毓。
    她没有当做不认识他,很疏离客气地朝他笑了笑就撤走了视线,匀步离开。
    周毓低头,往嘴里喂了口黑咖啡,无滋无味。
    想他学医多年,为的就是实现价值,而谢兰霄的公司无疑是目前国内最具实力的、最适合他实现事业价值的。
    所以放弃霍湘,除了为事业着想,实在还有很多其他理由。
    周毓就这样下定了决心。
    但不过半小时后,来自于周进良的一通火急火燎的电话,瞬间将周毓的决心炸得粉碎。
    他捏着手机从办公椅上弹起来,忍了好久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追出去。
    他冷静了下,回了个电话给周进良:“爸,你那边先联系人找着,我这边也竭尽所能地想办法。还有,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湘湘。”
    ……
    霍湘前脚才出公司,有一个年轻小姑娘职员就从自己的工位上抬起头来看了眼公司大门。
    她又看了眼自己身后,确认周围没人后,才谨慎地打开微信,一如既往地找到那个微信名为“xiao”的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详细阐述了今天自己看到的情形。
    以前那个xiao基本不回复她,可今天xiao立马就回复她问道:吵架了?
    职员连发了三个嗯,并补充:谢总出去的时候脸色非常差,应该不会错。
    xiao转了一千块钱给她,没再回复。
    这边,梅绡握着手机,呆呆地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突然想起什么,忙又拨了个号码出去。
    “谢朝铮,我要你帮我查他最近几天的行程,尤其是今天晚上有关于他的动态。”
    对于要求自己的丈夫帮着追自己小叔子这事,梅绡已经彻底没了耻辱感,用起谢朝铮这个丈夫来,得心应手。
    谢朝铮半个字都没回她,直接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就扔了个冷冰冰的包间号过来。
    梅绡如获至宝,捏着手机将那包间号看了又看,才急冲冲地、微拖着腿往病房外走。
    她得去换身衣服、换个造型。
    ……
    霍湘走出写字楼,瞥了眼手里提着保温桶,看它挺贵的,就没扔,而是给段茵打了个电话。
    哪知道段茵就在附近,一听说作为谢太太的霍湘要还保温桶,段茵瞥了眼围站成一桌的各位贵太太,立马坐直了些,面上淡然道:“我就在春色花艺馆,湘湘,你直接过来吧。”
    她挂断电话,果然见这一长桌的各位太太们都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她。
    段茵故作疑惑:“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位贵太太挺不给面子的嗤了声:“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女儿跟鲸城谢家那位领了证?”
    “是啊,哪怕攀上的是个私生子,那也比其他人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哟。”另一位贵太太朝她哎了声,“你女儿要过来啊?那你女婿来不来?”
    看着她们又酸又不屑的样子,段茵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更高兴了些。
    她叹了口气,说:“我女婿啊,哪儿都好,可就是太忙了。不过他那种身家,忙也是自然,我们当长辈的,当然只有支持他。”
    “……”各位贵太太皮笑肉不笑,又没办法反驳。
    段茵将怀里的一捧花和剪刀放下,起身:“我出去接我女儿了,怕她不认识路。”
    ……
    霍湘从马路对面过来,看见段茵站在花艺馆所在的商场大门口眉飞色舞地朝她挥手,她就隐约猜到了什么,果然一进花艺馆,就被各位中年贵妇们堪比显微镜作业时的眼神盯着瞧。
    霍湘礼貌地跟她们打招呼,段茵就站在一边笑,准备看哪个敢无中生有、在霍湘的长相上挑刺,她好马上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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