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小风一把把元顺抱在怀里。http://www.sanguwu.com/981833/
    元顺委屈的说:“怎么这么倒霉?”
    林昊竹抢先一步,把两个女人挡在自己身后,他独自面对乔冠道和栗旬。
    形势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现在林昊竹对付这两个人有十足的把握。
    他依然不出声,安静的看着。
    栗旬手提宝剑,不知道对手是谁。
    两盏油灯的火并不明亮,鬼影幢幢。
    映衬乔冠道脸色发青。
    他撩起官袍,下摆扑通跪下,连连磕头。
    咬牙切齿狠狠的说:“下官愚钝,怎么竟然受这种小人的胁迫?让林大人受惊了,下官该死!”
    元顺惊魂未定,把头埋在小风的肩膀上。
    小风体弱,但是心眼飞转,敏锐的判断形势。
    知道胜算在自己这一边。
    满怀希望地看向眼前那个宽大的背影。
    林昊竹冷冷地说:“师爷说的没错,你们可以独吞巨额黄金。”
    乔冠道听到此话,怒目圆睁,眼角瞪裂。
    用手拍着胸脯说:“林大人,老夫不才,也是读过圣贤书的,怎么能够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对上有负君恩,下边愧对百姓。”“如果林大人不可以原谅下官,下官愿意以死明志。”
    重重的一头磕在地上。
    看到这个情形,栗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当啷一声,抛下宝剑,远远的丢到一边,也跪了下来。
    双手一拱沉稳的说:“卑职罪不容诛,全听大人吩咐。”
    栗旬知道自己选错了主子,到付出代价的时候。
    林昊竹廷尉府睚眦必报,现在自己可以从最坏的方面考虑。
    林昊竹淡然一笑说:“难得乔老爷最后关头明辨事理,情有可原,我不会介意。”
    “至于栗旬捕头,确实是官命在身,身不由己。”
    小风愤愤的说:“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就这样算了。”
    浓重的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越来越呛人。元顺悄悄的趴在小风肩头,带着哭腔说:“走,走,我不要在这里呆。”
    乔冠道耳朵尖,忙不迭地说:“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跟头把势站起来,自己踩到下袍的前襟,差点跌了一跤,多亏了栗旬伸手相扶。
    栗旬一抬头,对上林昊竹冷冷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廷尉府的高官无所谓的一笑,抬起自己的右手,仔细的观看。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有意要平安州捕头看个仔细。
    小风轻轻的拍着夫人的后脊背,也十分惊诧。
    林昊竹的右手半张着,里边扣着一枚核桃大小的东西,这是大名鼎鼎的霹雳火器。
    真到鱼死网破的时候,这个房子一个人都逃不出去。
    但是林昊竹的那只手,在懂行的人看来更为可怕。
    如果说上一次,路路通指尖发黑,那是用功到了极致,逼开血液,灌注真气到指尖——极其强悍的硬功。
    林昊竹的手很好看,当然是男人的修长。
    整个露出的手臂手腕手掌都呈温润的颜色,初看与常人无意,但是细看,说不出来的光润。
    等栗旬看清楚了,林昊竹把手背到身后垂下眼帘,温和的说:“幸好你没动手,你们毫无机会。”
    小风有些发呆。
    刚才的举止完全不是平常熟悉的老爷,那个温和坚韧的老爷,哪里有不对?
    元顺觉得身后安静,偷偷的转过脸,看到这一幕奇怪的问:“你通神么?”
    带着抽泣声短短的4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在这间黑屋子震响。
    “通神?”
    在场的都是凡夫俗子,天资不同,武力不同,会有功力的高下之分。
    但是眼前这个面容清俊,有着寒星一样清澈的眼神的男人,竟然会有神的血脉吗?
    林昊竹冷冷的回答:“没有。”
    栗旬没来由的浑身轻松一下,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彻底卸下那个疑虑,但是不行。
    他相信林昊竹,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看着与常人无异,实则怪异的手。
    “我要出去,我不要在这里。”
    元顺和小风抱怨没有解决问题,这一次胆怯的看向林昊竹老爷。
    乔冠道的声音适时响起:“这边来,这边来,我们这就出去了。”
    吱呀呀一声,大门推开,一缕光线切割进黑暗。
    光明如此让人心醉,小风甚至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刚才倒还不觉得,现在内心的压抑让人发狂。
    这是县衙的后院,离栗旬的仵作房旁住室不远。
    阳光明媚,树影婆娑。
    可是他们在地下,差点被永久的掩埋。
    乔冠道狼狈不堪,高声要招呼下人。
    林昊竹出手制止,说:“不必了,乔老爷爷受惊不小,请去安顿。我还有两句话,要和栗旬捕头说。”
    栗旬低着头,沉默不语。
    乔老爷想了想,张张嘴又闭上,最后还是鼓足勇气说:“林大人,这件事情不能怪栗旬捕头。”
    “首先是我拿不定章程,让小人得志。请您不要痛责捕头。”
    “我心中有数,您请便。”
    地下黑屋的入口,就在身后;眼前,乔冠道一瘸一拐,垂头丧气的,越走越远。
    林昊竹看看自己的妻妾——元顺好多了,小脸上挂着泪花,把脑袋伏在小风的肩膀上,别过脸。
    “我心中有数。”林昊竹淡淡的说。
    小风心头一暖,忙点头:“我知道了老爷。”
    “我不知道,我想回家。”
    元顺一说话,眼泪就往下流。
    泪眼婆娑,感觉和林昊竹有了更远的距离,这真好。
    抽抽搭搭的难过。
    小风有些担心——老爷脾气很暴躁,最不耐烦这种哭哭啼啼。如果老爷当场发作,夫人可就太划不来了。
    赶紧搂着夫人的肩膀,连声说:“没事的没事的,不哭了啊。”
    还好,林昊竹今天不打算发作。
    用手点一点元顺的后背,冲小风点头。
    小风感激。知道无论如何今天主君主母安然过去了。
    林昊竹转过身,正面直视栗旬。温声问:“不打算解释什么吗?
    “我解释,林大人会信吗?”
    “会信。”
    “好吧,那我就按照利于我的来解释。”
    “我确实奉命击杀你林家三口,但是我从头到尾都不打算这么做,到时相机行事。”
    “那你可能直接对抗乔冠道的命令?”
    “所以说相机行事啊。”
    “聪明。”林昊竹简洁概括评点。
    小风心里诧异,难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听栗旬的意思,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伤害林家人。
    难道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竟然会对县太爷和师爷下手?那然后怎么办呢?
    元顺趴在她的肩头,哭的有些累了。
    看着小风拧紧的眉头说:“那不就攀上了廷尉府吗?”
    对呀,小风真觉得自己奇笨无比。
    登高踩低和廷尉府紧紧绑在一起,肯定要比拘束在平安州更有利。
    栗旬点点头:“这是一个解释。”
    “一个解释?”元顺好奇抬起脸,眼珠滴溜溜转转,说,“莫非你刚开始就准备主持正义,或者认定林老爷会赢?”
    “三者必居其一。”栗旬竟然给了这样一个答复。
    元顺歪歪脑袋——这个事情实在不是她能考虑的,她还是想回家。
    心里想的,嘴里就说出来了。
    “现在不回家,现在去路府庄园。”
    “不去,那里死过人。”
    “去,现在不会有人死。”
    元顺从来吵架吵不过林昊竹,尤其是林昊竹高高在上睥睨压迫的态度。
    她想反抗甚至没有勇气,这个人太霸道太蛮横。
    雷厉风行,林昊竹大踏步往外走。
    元顺拖拖拉拉,不肯动,只抬腿不往前。
    “哪都不肯去,去哪都死人。”元顺任命了。
    栗旬才不会参与这种扯不清的家务事。
    抢先一步出门,乖觉地准备马匹。
    站在衙门门口总觉得哪里不对。
    天依旧,蓝云依旧白街道依旧熙熙攘攘,可就是不对。
    大兵压境,猛兽窥伺。
    他仔细的分辨一下,街上似乎多了许多人。
    虽然服饰各异,但是清一色的都是青年,男子,身材魁梧形容剽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栗旬心中紧张,不知道这是哪一部分的势力?平安州要遭遇兵火吗?
    他刻意的往大门边让开两步。
    林昊竹在身后出现,脚步声略微停了停,就听吩咐:“如果她实在不肯去,就让她回永泰客栈。”
    小风拖着元顺,小夫人一步三回头的。
    家务事情是急转直下,老爷的忍耐正在肉眼可见的消失。
    林昊竹轻轻活动自己的右手。
    “回永泰客栈,不,我不回去。要回一起回。万一路上再有人算计,出现疯马什么的。”
    小风也在旁边帮腔:“夫人年纪小,一个人太危险了。”
    “不是一个人,永泰客栈的店小二就在这儿,让他带回去。”
    元顺吃惊的睁大眼睛,四周一看,竟然真的看到那个店小二。
    这是第三次见面了。
    第一次下毒,第二次周亚夫双槽沟,第三次巧不巧的正在门口等着。
    再没想到,店小二耳朵很尖,大声应承着:“行,林老爷。”
    上一次被店老板骂,没有资格服侍贵客,这一次算是他一雪前耻了。
    小风紧紧的抓住夫人的手,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真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来历不明。
    宝宝贝贝的夫人怎么能够随意交给一个下人呢?
    最要命的是,永泰客栈的店小二没有眼色。吆喝着身旁的毛驴小车往过走。
    元顺大声的说:“不,我要去路府庄园。”
    “是你自己说的,”林昊竹挥挥手,让小二到一边去。
    飞身上马。
    元顺的小嘴撅得高高的。
    小风打点精神,刻意的盯了一眼店小二。
    他虽然穿着非常的粗朴,但是仔细看也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浓眉带勾,角额很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小风催马,往前猛地一回首,店小二还在身后朝这边看,久久的注视。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