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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顺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笑语连连,说话软糯,看人温和。http://m.baijiawenxue.com/chapter/762875/
    不像林昊竹那样盛气凌人。也不像小风聪明机智,给人一种压迫感。见了老爷想躲,见了通房丫头敬而远之。
    接触元顺的人,乐意和她说话,也不觉得她高不可攀。
    栗旬发现在几个人当中,细细小小的丫鬟巧妹,更愿意亲近元顺。
    恭敬的冲元顺磕一个头说:“我也实在是没有法子,想着杀掉林老爷不容易,夫人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老爷钟爱,比较容易下手。多有得罪,我也是报仇心切,请您千万不要在意。我错了。”
    元顺第一个反应是看看林昊竹,看他有没有气的笑出声。心想:老爷钟爱,这不知道是你哪一只眼睛看到的?算了,和一个外人丫鬟解释什么。
    一笑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有些倒霉。不过我从来不干缺德事儿,也不怕你这鬼叫门。”
    栗旬只是笑,发现当林家人说话时,自己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傻笑。
    林昊竹面有怒色。,呵斥:“不会说就别胡说。”
    小风轻轻的用手指点着夫人,意思是:也就你敢这样了。
    元顺得意的晃晃小脑袋,伸出手,比划“四”,还有4天,就可以不用见林昊竹翠翠老爷那张冷脸,再也不用看了。
    巧妹说:“真的对不住各位,我也想明白了,杀害我姐姐的凶手应该是路路通,只是今天真的我错了,多有得罪。”
    元顺说:“不知者不怪,只是你也要小心。”
    巧妹手脚抖抖,勉强站起来。低垂着头,万分伤心说:“我,我就回去了。”
    等着林昊竹的发落。林昊竹沉思一下,点头示意可以离开。
    元顺好心搀扶,回头对林昊竹说:“老爷,我做的时间久了,要活动活动,你不介意我送巧妹大门口吧?”
    大门就在眼前,目之所及,林昊竹还是放心的,又点点头。
    元顺终于脱离开老爷的禁锢,兴高采烈,轻巧走在前面。
    巧妹紧紧的跟着。两个小姑娘,不知道在说什么,叽叽喳喳的。
    偶尔听的一句,元顺安慰:“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人总得往前看。”
    小丫鬟刻意放低了声音,然后就听元顺笑着说:“真的吗?她真的这么说我吗?”
    两个小姑娘相谈甚欢,在她们的背后,林昊竹和栗旬眉头紧锁。
    栗旬非常愤怒,竟然有人杀到眼前,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个冤枉亏。小银宝,路路通,算你们狠。
    余光扫过,林昊竹面无表情,偏着头,饶有兴趣的看元顺的背影。
    也许唯有这个时刻,不用教训妻子,尽情观察她的背影。元顺轻快的像个小喜鹊。
    一瞬间,只有一瞬间,一丝阴影笼罩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庞,俊朗的神情阴郁森严。而后风淡云轻。
    栗旬总有着不安的感觉,但是说不清,他很想和林昊竹谈谈,苦笑一下,谈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正在盘算着,元顺已经回到眼前,双手合十,食指相对,闷头坐在主竹椅上,笑眯眯的。
    小风笑着说:“夫人,有什么高兴事,说出来,大家都替你高兴啊。”
    元顺笑着说:“没什么,刚才巧妹说起乔姐的一些事,我觉得很有趣。算了,都是你们不爱听的鸡毛蒜皮。”
    栗旬说:“既然夫人不说,我倒有一件事要问林老爷,您是怎么发现巧妹要下毒的?”
    一听这话,元顺也坐直了身子,神情庄重。刚才要不是林昊竹语带讥讽,自己真的就糊里糊涂喝下了有毒的醪糟,现在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林昊竹想了一想说:“凡是有所为,都不就必定有痕迹,只是发现了罢了。”
    这话回答的很玄妙,说的跟没说一样。
    小风和栗旬老于世故,知道林昊竹不愿细说,自然不便再问。
    只有元顺很认真的问:“我没听明白,您是看出来了?还是闻出来了?还是听出来了?或者说觉得巧妹当时行动诡秘。?”
    元顺给出了所有的选项,就等着林昊竹挑一个。
    这倒把林昊竹挤兑的一时无语。
    如果你画出一个道,林昊竹乖乖就范,就不是廷尉府的官员了。
    林昊竹冷冷的看她一眼说:“鹤顶红的气味总和别的不一样。”
    一言既出,连元顺都听得心惊。
    鹤顶红是天下至毒的毒药,无色无味,溶于水,绝对辨认不出来。只有人唇边染血,七窍毒发,才能觉察,救无可救。
    林老爷竟然能够从气味上闻出来,这份内力谁人可及?根本闻所未闻。
    既然夫人问了,小风也把自己的疑问说出口:“可是明明玲珑壶里倒出四杯,巧妹当着面喝了三下,明明没有问题。怎么就夫人的里边有毒呢?我想不明白。”
    容长脸的通房大丫头,紧紧的盯着老爷,笑容满面。对于老爷刚才识破丫鬟下毒的诡计,简直佩服到了极点。
    栗旬也不禁问:“我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一个十三四岁的丫鬟竟然有什么样的巧妙的下毒手法?”
    大家都在等着林昊竹揭穿谜底。
    廷尉府的年轻高官,冷冷一笑,扫一眼元顺,淡然的说:“讲给他们听”,然后站起身来。
    元顺撅起了嘴,心里想:人家问的是你,干嘛要麻烦我。
    可是又一想,无论如何都是翠翠老爷最后一下叫破,否则自己毒发身亡。
    这点救命之恩还是要放在心上的。
    委委屈屈的说:“你们没有注意到那个玲珑壶的怪异之处吗?”
    玲珑壶放在桌子上,是重要的证物。白玉晶莹剔透,里边乳白色的醪糟几分几两,可以清晰可见。
    玲珑壶,大肚弯嘴,装饰宝石花卉,精美至极。
    小风研究了半天,摇摇头说:“里边不是明暗的阴阳隔断,没有夹层,这一眼都可以看得出来。真不知道怎么下的毒。”
    看看夫人说:“你不要和老爷商量一下吗?你想的是不是老爷想的?”
    元顺没理她,说:“你看看那个壶嘴,和平常是不是一样?”
    栗旬和小风仔细的观察,弯弯的壶嘴快到壶盖儿位置高度,线条别致,没有什么不同啊。
    元顺耐心指着壶嘴说:“它明显的要比一般的,低那么一点点。一般的壶嘴都要高于壶盖,只有这把壶很奇怪,低了些。”
    “然后呢?”小风不敢纠缠老爷,敢纠缠夫人,执拗继续问。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
    “如果壶嘴低于壶盖,那么这个壶嘴到壶盖的一段,就不可能装满。壶里的醪糟到了壶嘴的位置,就会溢出来。”
    小风和栗旬也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心里已经明白了。不由赞叹一句:下毒的人好心思,元顺和老爷真聪明。
    其实下毒说白了,并不复杂。鹤顶红涂在虎盖处内侧。
    先装醪糟,再涂上毒药。
    巧妹倒醪糟的时候非常的小心,恭敬的扶稳壶身,倒进了三个人的杯子。
    只有到夫人的时候稍微用力,角度变大,自然醪糟就把鹤顶红冲带下来。
    当着众人的面,坦坦荡荡的下了毒。
    “这都是什么诡异心思?”小风嘟囔着。
    元顺笑了说:“乔姐也不算是平白受屈,她原先是见过老爷的。”
    林昊竹眼睛一亮,说“是巧妹说的吗?”
    “是的,她刚才跟我讲,乔姐说当初搭讪不是无缘无故的,总觉得老爷面善,只是想确认一下是否故人?”
    小风纳闷的问:“老爷,你见过乔姐?我不记得你来过平安州啊。”
    这么多年,她和老爷几乎形影不离,自然知道老爷的行迹。
    林昊竹一笑说:“很可能认错了,我从来没有来过平安州,也不记得见过乔姐。”
    “那倒是。你当初看她的眼神真的很冷淡,跟看一个死人一样。当然最后真的成了死人了。”元顺尽说大实话。
    刚刚打发了杀毒的丫鬟,门口又有人登门造访。这个晚上是不用睡觉了。
    一个青衣小帽的龟奴轻叩门扉,认真的说:“我们家银宝姑娘有请,另外还请了路路通老爷。说是宾主尽欢,她实在没有这个身份。只是想让几位爷高兴高兴。”
    “好吧”,小风烦透了,元顺倒觉得无所谓。
    众人把目光聚集到林昊竹身上,他才是说话算数的那一个。
    林昊竹冷笑,说:“好啊,只管去就是。”
    没想到,这一次去了,又见到了死尸。还是熟人的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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