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墨非和龙亦舒夫妇连忙行礼：“恭送父皇。http://m.bofanwenxuan.com/1430/1430528/”

    龙言离负手在宫人簇拥下离开。

    龙亦舒亦再向龙墨非行礼：“皇兄，臣弟携内子也告辞了。”

    “嗯，不送。”

    第二场比剑术，自己的人输了，自己再留在这校场也没意思了。

    出了校场，四下无人，只有自己的亲信跟着，龙墨非便怒不可遏：“怎么回事？本太子看你的剑术怎么还不如往常？不是说了对龙亦舒不必手下留情吗？”

    那护卫一摸还包缠着纱布的右手，暗声道：“太子殿下，卑职没有手下留情。只是这九皇子剑术确实厉害，再加上昨日杀那小娘子的情郎受了点伤，所以……”

    “受伤？那你怎么没有告诉本太子？”

    若他知道了，必不会派他上场的。

    护卫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他们当死卫的只有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从没听说过受了伤还要向主子禀报的，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无用。

    没有主子会喜欢的。

    他输给龙亦舒当然也有他自己轻敌的成分。

    他不作答，龙墨非也不再继续追问，这两个人是母后派来的人，就算自己对他们不满，也不能随意处置。

    他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很奇怪，低哝道：“这李玉既然死了，怎么着也是李严的亲儿子，怎么没听到他报丧呢？李玉死的惨烈，他应该会请求父皇彻查此事才对，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今日龙亦舒的情绪也过于冷静了，痛失一员猛将，他就不难过？亏本太子还已经找好替身羔羊。”

    上次几位皇子和他国使臣遇刺一事，龙言离派了龙亦舒彻查此事，龙亦舒下令大理寺严查，要想不让大理寺查到龙墨非头上，他已经找到了独孤玄当替身羔羊。

    他知独孤玄没死，还被龙亦舒救了，现在还被安排到边关胡覃青那里去了。

    要是把独孤玄推出来当替罪羔羊，只当他刺杀皇子动机是为家人报仇，有理有据，容不得龙言离不信。

    这顺便一石二鸟，独孤玄以后想回来还没那么容易。

    思忖了一会，他道：“待会出宫，你顺便去李严府邸上探探，看看李府有没有在办丧事。”

    “是，太子。”

    ……

    龙亦舒和叶小小回到房中，叶小小凝声道：“亦舒，你确定那护卫手臂上有伤？”

    “嗯，他接了我几招，明显表现出后劲不足的样子，拿剑的手甚至微微发颤，我还在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想必是和我过招的时候，伤口崩裂了。”

    “嗯，我信你。现下我要出宫一趟，你要陪我去吗？”

    “好。”

    二人换了更方便的衣服便出宫去了。

    天香楼，叶小小从下人口中听闻应怜还守在应勤身边，寸步不离。

    叶小小来到停放应勤尸体的房门外，她正要去敲门，顾若白抱臂走过来：“别打扰她了。应怜从昨日起就滴水未进，看这样子是要绝食殉情呢！”

    叶小小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他才好了一天，这毒舌的臭毛病就又犯了。

    不过人多打搅应怜的确不好，叶小小想了想道：“亦舒，你不用陪我进去了，我一个人去陪陪她吧。”

    “好。”

    顾若白和龙亦舒离开，叶小小这才伸手敲门，然而里面没人应，叶小小在外面停留了一会，便伸手推门进去了。

    里面没有反锁，打开门，她看到的就是昨日自己离开的样子。

    应勤的遗体被摆放成端正的睡姿，应怜坐在他身侧，目光动也不动凝在他的脸上。

    叶小小在她面前蹲下，伸手去握她的手：“小怜，人死不能复生，如果应勤在天有灵，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为他这般伤心难过。我们去吃一点东西好不好？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应怜眼神还是没有从应勤脸上移开，却开口说话了：“九皇子妃，您告诉小怜，杀害哥哥的凶手找到了吗？”

    叶小小心里咯噔一下，昨天她还以为应怜没那么脆弱，并没有寻死觅活，可今天她开口就这么问自己。难道她现在还没求死的念头是想亲眼看着凶手被手刃，报了血海深仇，才随应勤而去？

    可自己就算知道了真凶是谁也不能告诉她，现在自己只想她活得轻松快乐点，不要卷入这是非争斗之中。

    若应怜知道了是龙墨非派人所为，她一定会去拼命的，飞蛾扑火，注定是飞蛾死无全尸。

    她选择了善意的谎言：“还没有，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所以很难破案。小怜……”

    她用力去握她的手，酝酿了一下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都城的氛围？这里危机四伏，远不如乡野安宁自在。不如我想办法送你和应勤回你们原来的地方好不好？”

    应怜摇摇头：“不去，我哪里都不去？哥哥在这死了，他的冤魂在这，不给他报仇雪恨，他是不会安息的。应怜要留在这。”

    “小怜，你不要这样。”

    叶小小眼中落下泪来，竟觉得十分悲痛。

    可应怜没有再回应她了。

    叶小小没办法安慰她，在房中待了一会只得出来。

    她来到一楼，顾若白和龙亦舒坐在同一张桌上，正在喝酒。

    叶小小走下楼梯，也在桌边坐下，龙亦舒道：“如何？她的心情有比昨天好一点吗？”

    叶小小摇摇头。

    她顿了下，恳求的目光看向顾若白：“若白，我和亦舒身在宫中，没有那么自由出入，应怜就麻烦你多加照看了。可千万不能让这傻姑娘做出傻事啊！”

    顾若白牵起唇：“你也说她是傻姑娘了，那她要是做出什么傻事，不是很正常吗？”

    叶小小真恨不得抽他，这时候还给自己嘴贱。

    “所以我不是让你好生看着她吗？”

    “好，你的请求我怎么能不答应呢？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她就出不了意外。”

    “好，谢谢你。”

    她想了想，又道：“今晚你想点办法让她吃点东西，就算给她下药也要想办法让她吃点啊！不然这样下去，她身体怎么受得了？”

    “行，这事不难办。”

    叶小小和龙亦舒又在天香楼逗留了片刻就离开了。

    反正在这也做不了什么，待太久反而容易惹人侧目。

    翌日，叶小小收到鹿清野的请帖，说请她和龙亦舒出宫一叙。明日，他和宥亲王就要打道回府了。

    这上官郎钰因为和宁的事，也不太意思再多留，已经先行回东琅国去了。

    念着在玉清邺城的交情，叶小小打算前往，她去书房找了龙亦舒，把这事告诉了他。

    龙亦舒痛快地答应了，反正她和鹿清野也只是君子之交，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