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亦舒顿了下，才道：“应勤死了。http://m.juyuanshu.com/745966/”

    “什么？”

    叶小小露出了和他刚才听闻这个噩耗一样的神情。

    “怎么会呢？”

    她抓住他的手，有些不敢置信。

    “现在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一切还要等出宫再说。”

    “好，我马上随你出宫。”

    叶小小解了身上自制的围裙，和龙亦舒一同出宫了。

    天香楼，应勤的尸体被停在二楼一个房间，应怜呆坐在一旁，她双眼红肿，眼泪怕是已经流干。

    那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好似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僵硬木讷。

    叶小小一阵心痛，当初把他们二人收下就是为了不重蹈覆辙，可应勤还是跟原书描写的结局一样。他惨死了。

    那以后会不会……

    有些事她突然害怕去想……

    “九皇子、九皇子妃。”

    见他们二人来了，冷七等人忙行礼。

    龙亦舒微微摆手，示意这种时候就不要太拘泥礼节了。

    他上前一步，掀开了盖在应勤尸体上的白布。

    应勤已经死了差不多两三个时辰，肤色都开始转为青紫色。他双手被斩去，伤口处结了血痂，已经流不出很多的血了。

    龙亦舒又微微拉下他的上衣领口，胸口有一处致命伤，是道剑伤，看伤口的形状，凶手用的应该是把软剑。

    一剑贯穿心肺，可见此人内力逼人。

    他深知应勤武功不差，能这样一击毙命，凶手的武功在整个皇城恐怕都能排上号了。

    龙亦舒将应勤上衣拉上去，又把白布重新盖好，寒声问冷七：“凶手抓到了没有？”

    “还没有。”

    “那凶案现场呢？”

    冷七道：“属下已经派了几个死卫守在那，若有什么可疑的人靠近，都会被驱逐的。因为应勤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我们也是秘密把他带回来的，还没有惊动官府的人。”

    类似死卫这种，从开始训练他们成为死卫的那一刻开始，就都是被销户了，官府找不到其户籍和任何有关证明死卫真正身份的信息。

    他意思是凶案现场还有可能没有被破坏。

    龙亦舒顾不上和应怜一样伤怀，应勤被害，只有找出真凶，才是对死者和生者最大的慰籍。

    “小小，你要不要跟我去一趟凶案现场？”

    “好。”

    叶小小也想看一看到底是谁对应勤下的毒手。

    “我和你们一起去。”

    本抱臂，姿态高冷的顾若白突然发声。

    “也好。”

    顾若白见多识广，也许可以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线索。

    三人来到东街偏僻小巷，守在这里防止别人破坏凶案现场的死卫见了他们，立刻现身来给龙亦舒请安：“参见九皇子。”

    “不用多礼，没有人过来破坏凶案现场吧。”

    死卫摇摇头：“不曾，我们一直盯着。”

    “好，现在本皇子进去看看。”

    死卫让行，龙亦舒三人进了去。

    地上还有一摊摊凝固的鲜血，十分骇人。

    三人继续深入，只在周围找到几块细碎的布料，想必是打斗中应勤从凶手身上撕扯下来的。

    可仅凭几块布料如何辨别真凶是谁呢！

    三人并没有更大的收获，只能先行回去。

    不过叶小小却认为现在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凶手应该跟皇后或者龙墨非脱不了关系。

    不然别人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一个毛贼真的有这么厉害？

    应勤一死，应怜的求生意志变得十分薄弱。

    叶小小和龙亦舒等回到天香楼，她安慰应怜，应怜却犹如只剩下三魂，丢了七魄般根本听不进去。

    她的眼神在应怜的尸体上就没有移开过。

    叶小小蹲下，去握她的手：“小怜，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帮应勤找出真凶，给他报仇的。”

    应怜还是无动于衷。

    找到真凶又如何？自己爱的人也永远回不来了。

    龙亦舒没有对应怜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冷七的肩，低声道：“天气炎热，应勤的尸体不能存放太久，不然也容易引起官府注意，去棺木店择一块上好的棺木吧！”

    “是，九皇子。”

    “小小，你要留在这陪应怜吗？我还有事要办。”

    叶小小点点头：“你去吧，我留在这陪她。”

    龙亦舒走了没多久，叶小小还想着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虽然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可她心里总是不得劲。

    看书看着作者写到应勤死了，一个小配角，她压根没什么感觉。可现在自己身临其境，应勤和自己在盛府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也是忠心为龙亦舒办事，现在他死了，她就没办法无动于衷了。

    她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到一些安慰的话，正要说，应怜却突然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叶小小怕她想不开，忙拉住她：“小怜，你要干什么去？”

    “哥哥身上都是血，我要给他擦擦，哥哥最爱干净了。”

    她说着话，好似很清醒，可她的眼神却透着迷茫。

    叶小小却还是没有阻拦她，想到做些什么事总比在这绝望要好。

    做点什么，悲痛也就会被转移一部分。

    “好，我陪你一起去。”

    应怜没有阻拦她，两个人一起去了厨房，打来热水。

    当应怜掀开盖在应勤身上的白布，又去脱他的衣服，叶小小这个外人应该避开的，可她是医生，对男女之防没有那么多顾忌，又怕应怜出事，便没有离开房间。

    反而是应怜，拧干毛巾给应勤擦了两下，道：“小小姐姐，您不走吗？您毕竟是九皇子妃，留在这多有不便。”

    这应怜都赶自己走了，自己再厚脸皮留下来好像不太识趣。

    叶小小顿了一下，担忧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想和哥哥单独待一会。”

    她这样说话，分明很清醒，也许应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脆弱。

    叶小小只好道：“那我在门口等你，有事叫我。”

    反正……叶小小环顾了一眼房中摆设，也没有什么利器。

    若应怜真的想寻死，自己守在门口应该能第一时间听到动静，冲进来救她的。

    叶小小走出门外，好心把门带上。

    她就像尊门神般守在门口，竖起耳朵来听里面的动静。

    不过还好，她担忧的事并没有发生，间歇只能听到水流声。

    半个时辰后，她站得快脚酸，房门终于被打开，应怜走了出来，低声唤她：“小小姐姐，你能问顾公子拿一套没穿过的干净的衣服来吗？我想让哥哥干干净净，光鲜亮丽地走。顾公子的衣服都很好看，没有谁的比得上。”

    “好，我替你去问他要，保证是没穿过的。”

    只要应怜不寻死觅活，叶小小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顾若白这个人爱臭美，总是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像是五彩凤凰，他的衣服的确都很好看。普通绸缎庄，成衣店都是买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