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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两个时辰紧张的止血、上药、包扎等,多尔衮总算脱离了危险!医官说那箭要是再偏半分,就是心脏部位了。http://m.aihaowenxue.com/xiaoshuo/397922/到时,怕是华佗再生也救不了多尔衮。
    我们都暗暗舒了口气。想到多尔衮不顾自己的性命为我挡箭,我就内疚得要死。幸好多尔衮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办才好!
    皇太极此刻也拉着多尔衮的手,真诚地说:“十四弟,朕要谢谢你救了兰儿一命!”
    多尔衮看了我一眼,淡淡笑道:“皇上这是哪里话?保护宸妃娘娘,这本是臣弟份内之事!”
    他似是有意把“宸妃娘娘”几个字咬得重了点。这话别人听着没什么,但听在我耳中却是有些不是滋味。自打他生辰那天过后,我们就没单独见过。后来在军营,打过几次照面,我也都有意无意地避开。想来,他定是觉察到了什么,这会故意说这话来气我呢!
    我暗暗叹了口气,多尔衮,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我不避开你,也只是给你徒增烦恼!
    受那么重的伤,但他才躺了一天,第二天就又骑上马背。我担心他,便骑马小跑到他身边,骂道:“多尔衮,你不要命了?伤得那么重,骑什么马?回马车上去!”
    他一愣,一夹马肚与我并排而行,微微低头调侃:“怎么?你在担心我?”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欢喜。
    拜托,别这么想象力丰富好吗?你这是为救我才受的伤啊,是个人都会担心的好不?我在心里嘀咕。嘴上却不知道怎么回他,因为这个人,你只要一理他,他肯定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瞪他一眼:“想死随便你!”话落就要骑马绕开。
    他轻轻拉住我马上的缰绳,很难得地认真说了一句话:“放心吧,我没事,常年行军打仗,受伤是常事,这点小伤,无碍!”
    小伤?无碍?箭头若是再偏半分,他这小命就不保了,这还是小伤!我气愤地看他,却无可奈何!
    想想他身体底子好,又常年行军在外,经常受伤自是难免,既然他自己坚持,那便随他吧,我也懒得说什么。
    正月初十,多尔衮与豪格带左翼军连连大战皆为捷报。杜度、尚可喜、孔有德、耿仲明等人亦运辎重炮车抵达,与大军会师于南汉山城外,清军实力大增。
    皇太极命人架起四门红衣大炮,对准南汉山城东、南、西、北门不停地轰炸,李倧等人被困城内,粮草不济,无奈之下只得派使者前來递交国王书函。
    信中顽愚之心尽收,满篇都是恭敬之词。屈服地尊称皇太极为“皇帝陛下”,想来李倧亦承认皇太极称帝,但信中仍无投降之意。
    皇太极顾及我的身子,嘱咐我多卧榻休养。想到前些时日险些滑胎,我也不敢大意,只希望能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只是军营生活艰苦,皇太极又军务繁忙,即便忧心我,也是分身无暇。我的日常起居不可能让侍卫伺候,于是他只得嘱咐荆南在我身边随时候着。
    有三个月身孕的小腹依旧平坦,但只要躺平了用手抚摸,便能感觉微微隆起,硬硬的,那种感觉很奇妙。
    想到将有一个小生命会在我的身体里慢慢长成,我就觉得幸福。而这个小生命,是我和皇太极的孩子,是我穿越近400年的历史,命运留给我的一个惊喜!
    躺了几日后,便闻得多尔衮等人率领左翼兵约三万余人,大小战船八十余只,往攻江华岛。多尔衮十八日出发,二十二日抵达江华岛渡口。
    隔日,便有捷报传来,清军已然占领江华岛,俘获朝鲜王妃一人、王子二人、阁臣一人、侍郎一人,以及群臣妻儿家眷等无算。
    为提前结束战事,皇太极不得已只好将一干女眷做为要挟手段,逼迫李倧等人投降。
    李倧与文武百官原还不信,直至二十六日,朝鲜使臣洪瑞凤等人出城至清军大营覆书,皇太极命英俄尔岱拿朝鲜大君的手书示之。洪瑞凤大惊失色,第二日回城,沒隔半日,南汉山城上空便隐隐传出一片凄怅的嚎啕声。
    我被这哭声扰得一夜恶梦不断,皇太极便搂住我,细语安慰,我才大汗淋漓睡去。
    次日,朝鲜国王李倧递交了降书,称皇太极为皇帝,朝鲜为小邦,自己为臣。皇太极敕谕李倧,提出受降条款共计十七条。
    我的身体状况似乎每况愈下,胎气也明显不稳,而军中医疗条件甚差,军医们随军在外也只带一些治疗外伤的常备草药,若要保胎良药,还需在京城。于是皇太极愈发想提早结束这场战事。
    或许皇太极想到以前的事,又或许是医官给他说了什么,反正我这几日看皇太极面色难看,看着我时也时常流露出心痛和绝望无力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我心底冰凉。
    三十日辰时,李倧脱下龙袍,仅着一袭青衣,带领群臣出西门至汉江东岸的三田渡受降坛,献明朝所赐敕印。
    李倧小心翼翼地带着三个儿子,手捧敕印一步一步走向受降坛。坛为九层阶,皇太极面南而坐,黄伞齐张;兵甲旗纛,森列四周;精兵数万,结阵拥立;张乐鼓吹,四野震撼。
    英俄尔岱在前替朝鲜君臣作前导,先引至坛外,群臣行三跪九叩之礼,一会又领至坛下,再行三跪九叩之礼。
    我坐在皇太极身后的软椅上,裹着雪白貂裘,迎着寒风,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这本来是一件历史事件,可如今它竟然就发生在我的眼前,而且我还参与在其中。只是为什么,我竟无半点亢奋的感觉?我只觉得满满的心酸与感慨,为一个王朝的崛起与覆灭!
    皇太极冷笑一声:“兰儿你瞧,他现如今还能再狂妄么?”
    我知他是指在登基大典上朝鲜来人不拜受辱一事,如今细细想来,不禁唏嘘不已。使臣不屈,结果换来君王受辱,不知此时李倧心里是何种滋味。
    在英俄尔岱的引领下,李倧父子缓缓步上台阶,我瞧着他神情甚是憔悴苍白,一身青衣也被风吹得撩起袍角,愈发衬得整个人萧瑟惨淡!
    皇太极命李倧坐于左侧,之后是大清的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等,再次是李倧长子。
    右侧仍是按照序坐着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等,其次是李倧次子、三子,再次是蒙古诸王。
    朝鲜大臣坐于坛上东隅,江华岛被掳之臣坐于坛下西隅。
    待坐定举宴,席间行射艺表演。我坐于皇太极之后。宴罢,皇太极命英俄尔岱赐李倧黑貂袍套,白马雕鞍,赏给世子、大臣等人貂皮袍套。
    赏赐完毕,又下旨令朝鲜君臣会见被俘的嫔宫及夫人,一时坛上亲人得见,相对泣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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