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一眼号码，直接接起：“说。http://www.baiwenzai.com/1410712/”

    电话那头在汇报着什么。

    沈凛拿着电话：“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直接说道：“这案子可以结了。”

    “有什么关键性证据？”谢棠问道。

    “那个卖药给陈雅丽的人，之前跟肖承国有过交易，人已经被抓，很快就可以证明这件事，是肖承国一个人策划的。”沈凛说道。

    这下子，谢棠知道沈凛刚刚所说的再等等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抓到这个卖药的人，就等于是有了关键性的证据，这个案子就真相大白了。

    谢棠看向审讯室里面的陈雅丽，她如果知道，陈洛是为了不让她背上杀人的罪名而死的，会不会很自责？

    沈凛已经跟警察去交涉。

    陈雅丽跟警察的审讯，在外面也能清清楚楚地听到。

    她承认了所有的罪行，看起来生无可恋的样子，即便已经知道陈洛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并且多次想要杀他，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报仇，但是，陈洛真的死了，还是给她极大的打击。

    这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

    肖承国想来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想出将两个孩子调换，让陈雅丽跟这个孩子有感情之后，再将亲生儿子接回家，仗着陈雅丽的心软，即便刚开始难以接受，但是渐渐的，她总会接受的。

    朝夕相处五年的孩子，会软软糯糯地喊着妈妈，陈雅丽这容易心软的性子，哪里可能真的硬下心肠，说丢就丢？

    计划很好，但是，那个女人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为陈家的独生子吧，被知道不是亲生的，即便养在陈家她也不放心，成年后更或许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那孩子不到五岁就夭折了。

    交涉完一切，沈凛跟谢棠便离开警局了。

    刚上车，宋湛的电话打来了，说是血液检测报告出来了，肖承国的血液里，仍然残留一种与毒性相克的物质，也就是说，他提早服用了解药。

    谢棠听罢后，说道：“舅舅，您直接将这份报告交给警方吧。”

    “好。”

    医院内，刚刚清醒过来的肖承国还没来得及打听案件的进展情况，就被警员带回警察局了。

    因为之前就已经吃过解毒的药物，所以，只要清醒过来，他的身体就没什么大碍了。

    警方也是询问过医院之后，才将人带回警局。

    肖承国以为只是配合调查，所以，心情还是比较放松的。

    只是，当他在审讯室里面，看到一份资料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冷汗直流。

    资料的左上角有一张照片，正是那个卖药给他的男人。

    肖承国将资料往前推了推，拒绝看下去，问道：“我现在不舒服，我需要治疗，快帮我叫救护车。”

    他说着，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

    “行了，别装了。”警员斜睨了一眼肖承国，不屑地说道：“演技太差了，演的一点也不像，怎么着也得跟之前似的，真弄点不舒服的状况出来，或许，还能像一点。”

    肖承国却还是捂着胸口：“我真的不舒服，我要医生，我要去医院。”

    “你先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审讯的警员直接无视肖承国的演戏，指了指桌上的资料：“你如果不认识，我不介意让你们当面对质，这个人已经将一切都招了，你如果还想挣扎一下，我们也不介意陪你玩玩。”

    “12月24号，晚上八点，你在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警察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问道。

    这下子，肖承国可以肯定警察并不是在诈他，因为这一天，正是他找到那个人买下解药那天，不仅如此，他还让这个人去怂恿陈雅丽，买毒药毒死陈洛。

    警方知道多少？

    那个人交代了多少？

    这些问题，肖承国不知道。

    而正是因为这些未知，更令他坐立不安。

    审讯艰难，足足一个晚上，警察才逐字逐句地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审讯出来。

    拿到结果的警察对肖承国就一个印象，真特么渣。

    他们干刑警的，大奸大恶之徒，并非没有遇到过，但是，像肖承国这么渣的，真是头一回遇见。

    不但调换孩子，使得原配妻子的孩子早早夭折，让原配养着小三的孩子，居然还企图将原配妻子坑成个杀人犯，如果成功的话，接下来，就是转移财产了。

    这种人的心，大概是被毒蛇咬过才会变得那么毒吧？

    警察局的临时监狱，警察将门打开，对着里面的陈雅丽说道：“陈雅丽，你可以走了。”

    陈雅丽蜷缩在窄小的床上，听到外面警察的话，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以走了？

    是出现幻听了吧？

    她仍然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生无可恋。

    “陈雅丽，你可以走了。”警察敲了敲临时监狱的门，铁门发出哐哐哐的声音，惊得陈雅丽回神看向外面，警察见陈雅丽总算朝自己看过来，再一次说道：“案件已经水落石出，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走了？”陈雅丽不可置信：“我杀人了。”

    “肖承国已经醒了。”警察说道。

    “但是，我下毒害人了。”陈雅丽看着警察，问道：“是不是肖承国不追究刑事责任，所以我无罪释放了？”

    警察摇摇头：“如果你真的投毒害人，即使受害人不追究，你仍然需要负刑事责任，不过，这个案件的真正凶手不是你，而是肖承国，这一切都是肖承国一手策划的。”

    陈雅丽觉得，自己更加不懂了。

    “肖承国一手策划的？怎么可能？”陈雅丽不可置信。

    警察将事情大致上的来龙去脉跟陈雅丽说了一遍，看着陈雅丽受到严重打击的样子，也有些叹息，不过，早点认清事实真相，也总好过一直被蒙在鼓里。

    “所以，我买毒药那个人，其实是肖承国授意找上我的？陈洛之所以自杀，也是因为不愿意我成为杀人犯？”陈雅丽脸色发白地问道。

    “是。”警员回道。

    陈雅丽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低声哭泣着。

    想到知道真相以后，她就想方设法地想要制造意外害死陈洛，但是那孩子竟然因为不愿意她成为杀人犯，而选择自杀，而她那样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

    从小养大的孩子，将她当做亲生母亲，依赖她，爱她，却是带着绝望走的。

    “对不起。”陈雅丽的脑海中又浮现那天晚上，陈洛看她的目光，他出门前对她说：“妈妈，我爱你。”

    他说，妈妈，我爱你。

    但是那个时候，他明明已经知道她要毒死他了。

    他没动那些饭菜，却自杀了。

    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