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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士虽然没有出现,身边却已蹲伏着一条恶龙。http://www.baijiawenxue.com/chapter/1345625/
    她就连当个灰姑娘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阮云今纳闷了一阵,手里全是油脂,根本不敢去碰兜里的手机。
    裴嘉彧就坐在自己身边,她也不客气,侧过身,将放手机的兜往他跟前:“快,你帮我拿。”
    裴嘉彧倒也没说什么,顺从地坐了。
    手臂伸到她外衣兜里,将震动的手机取了出去,放在桌上,也不看到底是谁达赖的,直接就按了扩音键。
    阮云今一时愣住。
    他就不能再顺手一点,将手机放自己耳边吗?
    这在大庭广众之下按下扩音键,跟社死现场有什么区别?
    她现在就只万分期待打电话给自己的那人不会给自己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对面哭声响起,阮云今骤然一愣,这才看向手机上显示的名字。
    干妈。
    阮云今顾不得手上油渍,按掉扩音键,拿过手机贴到耳边。
    “干妈,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对面并未有任何回应,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
    阮云今顾不得裴嘉彧还在现场,快步走离人群,压下心中不安与浮躁。
    “你先别哭,我这就过去。”
    裴嘉彧慢悠悠地将转动纸杯,看着那圈神色的咖啡在纯白的杯沿挑眉斜了一眼她走去的背影。
    人年纪不大,亲戚朋友倒是挺多。
    不过多时便见她大步走了过来,神色匆匆的样子,脸上愁云满布,好似有什么极紧急的事情。
    “怎么回事?”
    “......”
    沉默以对。
    裴嘉彧本来也没多期待她能给自己什么回应,从塑料袋里取出自己方才去附近便利店里买来的湿纸巾,递过去给她。
    阮云今面色微顿,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先回家。”
    裴嘉彧抬眸看了她一眼,浅褐色的瞳孔中暗漩流转:“去哪,我送你。”
    阮云今低头擦拭着指尖和手机上的油渍:“今晚可能回不去。”
    “又不是没有夜不归宿过。”
    裴嘉彧倒是淡定从容,喝了最后一口后将纸杯扔进附近垃圾桶里,见阮云今低头拿手机打电话,跟家里人编借口说自己今晚不会回去,他戏谑一笑,手插着兜里,悠悠闲闲地往放车的地方走。
    阮云今又一次跟二老说了谎,谎称自己上回来旅游的大学同学明天就要离开了,自己今晚得去陪她。
    施母打电话给自己时情绪奔溃,又一直在哭,不管怎么问对方还是支支吾吾,哽咽不清。
    阮云今不确定是施父出了什么意外,担心施母应付不了,只能赶紧赶赴去。
    就算施父对她的感情矛盾,阮云今也不能对施母的求助视而不见。
    裴嘉彧一路不曾问过她到底要去什么地方,照着她手机里规划好的路线一直走,才意识到要到那个地方至少也得一个半小时。
    若非自己提出要送她去,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胆子敢独自过来。
    到达疗养院后,阮云今将头盔塞裴嘉彧怀里,从根源上杜绝他跟自己上去的举动。
    “你去附近开个宾馆住下吧,到时找我报销。”
    不是她自己杞人忧天,裴嘉彧的好奇心强到令人发指,就不相信深更半夜到这种地方,他没有一点好奇心的。
    现在越是风平浪静就意味着他想要通过自己的方式猎奇。
    裴嘉彧不自觉挑了下眉头,她到底哪来的认知,自己竟是连住宿费都得靠女人给了?
    “附近哪里有酒店?”
    阮云今举目四顾,确实疗养院属于郊外,这周边除了山林就是大马路,就连附近的住户都少得可怜。
    “那,那你回去?”
    裴嘉彧:“......”
    无声无息,但沉闷的气息也将她压得不知该从何解释。
    阮云今垂眸,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到底是她妥协了一步:“我带你进去,但多余的话你别说,再好奇也别问,给我点面子。好吗?”
    裴嘉彧神色淡淡,清冷的嗓音应道:“放心,我擅长察言观色,即便不说我多半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阮云今:“......”
    长了一张好看的嘴要学不会说话就毁灭吧。
    ······
    意外看到阮云今深夜而至,施母面上难掩的惊诧。
    “云今,你怎么来了?”
    阮云今快步走到她面前,无从顾及到自己一路上因担心会否是施父出现了意外状况,意外崴到的脚。
    可刚一接触到她的视线,在注意到她通红湿润的眼眶后,阮云今便连疼痛都暂时停滞了。
    “干妈,我担心你。”
    施母脸上还挂着泪,在听到她这一句话后,斗大的泪珠成串地砸落下来,“放心,我没什么事,你干爸也没什么事,放心,危险期都过去了。”
    “危险期?”阮云今声音一紧:“怎么忽然就危险期了?出了什么事?”
    施母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哽咽出声:“也不知道是谁胡说八道,竟然说赵华硕出狱,这不是成心拿刀子往我们夫妻俩心坎里戳。”
    犹如一盆冰水劈头盖面直接冲向头盖骨,寒意侵透四肢百骸。
    阮云今一直以来都不敢跟她提及这件事。
    但那一次过来见她,自以为赵华硕出狱的事,她应该也有听说过才对,现在各种各样的信息渠道都恨快捷方便。
    她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弄不清楚?
    阮云今目光触及她潸然泪下的面庞,再怎么疑惑也都掀开篇去。
    赵华硕就像一根刺,带给人的永远只有血淋淋的伤痛,不仅永远拔不去,就算强行拔去了,留在墙壁上的伤口也是丑陋得让人碍眼。
    “你干爸就因为这件事生了气,心脏本就不好的人,一动起气来就说要去问个清楚,哪知道不小心摔下楼去。”
    阮云今:“那人现在怎么样?”
    施母道:“脑出血,腿也骨折了,医生已经做过手术,暂时是度过危险期了。”
    阮云今说:“我去看看他。”
    施母迟疑了一瞬,点了下头:“他麻药还没过。”
    那一瞬的迟疑是担心,担心这人麻药劲过去后,对阮云今动手。
    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
    记忆里,施父对她不算差。
    甚至比起亲生父亲阮建辉,更像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对小时候的阮云今真的有求必应,即便身体不好已经转至疗养院,过生日,都会亲手为她制作礼物,她很高兴,即便贺卡上写的是与自己名字截然相反的另外三个字。
    那时候的阮云今还不理解霸占别人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但更让她根本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别人的爸爸这么这么地疼女儿,可自己的爸爸呢,好像是连一次生日都不曾给她过过。
    都是吃米长大的,怎么人与人的差距就这么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填大学志愿的时候,阮云今背道而驰,违抗了他们夫妻俩的想法。
    矛盾是与日堆积的,她并不是突如其来的一次闹脾气。
    积累了多年的疲倦、心累、厌烦,迫使着她无法继续忍受这种近乎变态的控制。
    长大后的阮云今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没心没肺,她心思敏感,多思,对占有本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表现出来的任何开心和快乐,都只是浮于表面,未达心底。
    知道自己没资格生气,在被赏了一耳光回去后,她还是温声细语地让施小玲父母好好照顾自己。
    回家就见到了阮建辉,他倒是兴起问了一句自己志愿和选哪一所大学的事,阮云今只说在考虑,他并不懂哪所大学好,学校又用志愿,学什么专业对日后就业有前途,便敷衍地回了一句,随便你吧。
    那个时候阮云今觉得,他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呻吟声是从病榻上那位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老人口中发出来的。
    阮云今快步起身走过去,却在近前时惯性地停住了脚。
    她的出现已经频繁多次让施父情绪高涨,而这种高涨的情绪带来的往往是不利的局面。
    施父透着血丝的眼眶在掠见她的那一刻惊住了,黯淡的瞳光分散各处,分明聚集不到眼下,却在这一瞬间,瞳孔放亮,像是有光就要夺框而出。
    他看到了自己,情绪好像很平静,又好像很不平静,欣喜,激动,悲伤,盘旋交织。
    阮云今松了口气,也无法避让,迎上头去。
    “您醒了。”
    施父声音艰涩,困难,像是喉咙口被滚烫的烙铁烫伤了声道。
    “小,小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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