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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阮云今心烦意乱枯坐在客厅一整晚,都没能够等到阮建辉回来,心底的疑惑更别谈得以释疑。http://m.qiweishuwu.com/1536348/
    其实过去他晚上很少有夜不归宿的情况,最严重的不过是到两三点便带着一身酒气,浑浑噩噩回来。
    而这些天,阮云今只清楚他早上几乎不怎么出门,就躺在他那一张大床上。
    不是呼呼大睡就是玩手机看视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封印住了,而到了晚上,他又会雷打不动地出门,具体几点回来的她反倒不清楚了。
    等到天际的墨色逐渐褪去,灰蒙蒙的天光从窗户外隐约透了进来,她才认命地回去。
    老人习惯性四五点就起床,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这么早就起来,还不得以为她哪里出问题了。
    当躺在床上后,四肢伸展大脑放空,她才为自己自虐性的行为感到可笑。
    干嘛非得死脑筋等他一整晚,明天再问反正也死不了人。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很难将想得那样释然。
    毕竟这公司要是出事,法人是首当其冲要被问责的。
    翻来覆去了一整晚,阮云今始终处于浅眠状态。
    她索性推开蒙在头顶的薄被起身,微微喘了一口气,从那个短暂的噩梦中惊醒来后,到底不再强迫自己睡下,起身走到桌前,推开窗户,看向隔壁那屋。
    裴嘉彧向来习惯性躺在客厅沙发上,彻夜玩游戏,困了就直接躺在沙发上睡过去。
    这个时候定然是不会醒的。
    她也没有那个胆量去将人给弄起来。
    窗台前的桌面上放着零散的小玩具,昨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知道为了那么一点仪式感,自己将那个装星星的小木盒子送过去给裴嘉彧装钱,而小木盒子里之前装的是自己童年的零散小玩具,此刻乱七八糟地全都堆砌在桌上。
    她从桌上摸了个小星星给砸过去,指点丁点大的小星星没什么重量,砸在窗户上,几乎没任何动静。
    阮云今忽然就笑了,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认为,裴嘉彧能在这个时候出现。
    可出乎意料的就是,窗户洞开,那只白净修长的手出现在半敞开的视野中,裴嘉彧就这样出现了。
    在一身深衣的陪衬下,越发显得他面孔白皙,五官线条分明,侧面看过去,下颌线尤其优越,鼻若悬胆,貌若朗星。
    阮云今再一次为自己的妙手生花感到惊叹。
    她心口微跳,错愕道:“你是刚醒?”
    裴嘉彧插着兜,神态慵懒,睡眼惺忪:“准备睡。”
    “......”
    又是彻夜玩游戏,一宿没睡也不怕哪天猝死了。
    猝死不可怜,关键是给他收尸的自己可悲。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阮云今就不相信小星星能有多大的分量,还能吵到这人了。
    “窗前一个阴影,我怕有鬼。”
    阮云今:“......”
    她气急:“那是灰,你该大扫除了。”
    裴嘉彧揉了下眼眶,似是困乏,嗓音微哑:“你哪天有空?”
    阮云今下意识道:“我那天都没空,不可能给你当保洁。”
    裴嘉彧:“我只是问,你那天有空,把昨晚欠我的饭补回来。昨晚你说好的,跟他约完会就带我吃宵夜,我可是等了一整晚。”
    说到“一整晚”三个字时他似乎紧咬了下牙。
    阮云今一时语噎。
    她没给自己失约找任何理由,毕竟若非他忽然提及此时,阮云今还真的将昨晚给约定给忘记了。
    “今晚吧,我排除万难也一定将欠你的饭补回来。”
    裴嘉彧点点头,说完就要回去。
    估摸着是着急睡觉吧,阮云今心底猜测。
    “但有件事我想说明下,我跟周令晨不是去约会。”
    没什么关系的两个人,偏生“约会”二字冠到头顶,就莫名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裴嘉彧侧着身子看过来,眼睑压低,视线低垂,一种无形的压力透过那双浅褐色的双眸直接将她摄住。
    “那是做什么?”
    “挺复杂的,今晚跟你说,先不打扰你睡觉了。”
    裴嘉彧沉默无言,唇角微微扯了一下,关上窗回去了。
    阮云今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她心情着实不好,即便意识到裴嘉彧情绪不对劲,也懒得去搭理。
    酝酿了一整天的情绪,在见到阮建辉这人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吃午饭时,才有了小幅度的变动。
    念在二老的身体,她没有发作。
    只等到相安无事地将一顿午饭吃完后,她才将人给叫到屋外,打算好好谈一谈。
    可对方一脸“我一家之主跟你这小屁孩有什么好谈”的表情,吃了午饭后直接将碗筷放在桌上,剔着牙签直接回房。
    估摸着又是回去葛优躺。
    阮云今心口气息翻滚,抬手揉了揉额头,给他微信发信息。
    【你是不是在外边胡乱签了什么文件?】
    阮云今开门见山地问,发完信息后看着那扇关上的屋门。
    要不是怕影响家里二老身体,她不会这么温柔。
    微信上“对方正在发送”正反复横跳,阮建辉的信息却迟迟不肯出现。
    怕是此刻正心虚不安,胆战心惊地想着要编纂什么理由好。
    阮云今捏过手机再次打字:【警察都已经找上我了,你还想瞒到什么地步?】
    许是说到警察,阮建辉才总算回信息过来:【警察找你做什么?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阮云今冷笑:【现在知道怕了?做那些事的时候你就没带上脑子吗?】
    本来就没什么做生意的头脑,偏生好高骛远。
    把自己卖了也就算了,还要拖家带口栓裤腰带上,谁要跟他一块死啊?
    阮建辉此时也已勃然大怒,拽门出来,正正盯着站在门口的她,正要破口大骂。
    阮云今道:“你有本事再嚷嚷,爷爷奶奶还不知道你干的那些破事,你有本事闹到所有人都为你的破事操心。”
    阮建辉自然也忌讳被老人知道,压着嗓音不敢跟她吵,警告似地盯着她:“你懂什么懂,你什么都不知道别瞎说。”
    阮云今笑了笑:“用不着我瞎说,等警察直接上门来拷你就好了。”
    阮建辉被她这话说得心底隐约有些不安,道:“警察找你做什么?”
    “没做错事,你说找我能做什么?现在天网那么发达,但凡你在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还能查不出来什么。要不然怎么会找上我旁敲侧击。”
    阮云今斟字酌句地说着,看到他脸上慌乱失措的情绪,唇角扯了一扯,环手抱胸,转身欲走。
    话放够了,接下来就靠他自己领悟,就不相信真的有人愚钝至此。
    阮建辉脸上慌乱浮动:“你先别走,给我把话说清楚。”
    阮云今微侧过身,目光从他忐忑不安的脸上巡过一眼。
    “把话说清楚就是你现在做的事涉嫌经济诈骗,你到底是给多少个公司当企业法人了?你知不知道要是那个公司出了事,警察首要找的人就是你。”
    阮建辉嘴巴一堵,直接不说话。
    可这表情看得阮云今更是气急不耐,这人根本知道后果是什么,却还敢擅自签名。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阮云今闭了闭眼,心口起伏呼吸紊乱,愤怒,恼恨,撕扯着她的理智。
    阮建辉还执拗地认为自己没有一丝错:“我做了什么我就涉嫌诈骗了,我的那些公司都是正经做生意的。我都亲眼看过的,什么证件都有,税务报告也完整,公司里上班的那些人难道还能骗我?”
    “既然是正经公司,为什么要找你做法人?”
    她的一句诘问直接将阮建辉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中说道:“反正他给我钱。”
    阮云今只觉可笑,冷声道:“正经做生意的公司,会让你每天早上都在屋里睡,允许你晚上出门喝酒,你光白拿钱不做事,是他蠢还是你蠢,认为这个世界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阮建辉脸色一瞬间煞白,慌乱中夹杂不安和后悔,却也不敢直面阮云今的诘问。
    怕她说中,怕自己受骗,怕梦想中的一切全是一场空欢喜一场。
    近乎慌乱地转过头去摔上门,不愿看阮云今那张步步紧逼的面孔,低声喃喃间说道:“难道,难道我真的被骗了?不可能,我都找人鉴定过的,什么证件都是真的,怎么可能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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