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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作者:步步为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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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第二次坐裴嘉彧的车。http://www.wuyoushuyuan.com/1686812/

    总算到了目的地,阮云今才将压在脑袋上的手放下,五指插入发缝中,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没多大作用,路上车速快,风也大,头发已然打结。

    上次也这样,回去后梳头发还弄坏了一把梳子。

    阮云今随便捋了捋,只能确保不盯着一头炸毛满地跑就心满意足。

    仰起脖子注视着自己现在处的地方,心底骤沉。

    她预料的没错。

    周围都是寸土寸金的别墅区,有钱富豪,家底殷实的人住的地方。

    自然包括那个因闲言碎语自杀的小孩。

    裴嘉彧取下头盔时,目光掠过其中一处住宅,黑灯瞎火。

    “小孩和养母一块住,卓副局的那个姐姐也住在这里,养母的工作频繁要出差的缘故,照顾孩子更多的是这个奶奶,出事后,小孩养母和奶奶就一直在屋中闭门不出,现在小孩遗体孤零零地躺在殡仪馆里,只有亲属签字才能火化。”

    阮云今忽然有一阵头皮发麻,不解他为什么专程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你想做什么?”

    裴嘉彧状似无意地耸耸肩,他将车推到树荫下隐蔽处遮挡住,然后抬脚就欲往那黑灯瞎火的别墅走去。

    阮云今抓着他的袖口,急急道:“你,你你,你......”

    大着舌头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瞧她那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便觉趣味十足,裴嘉彧乐得耸肩。

    “没什么想做的,我只是觉得,她们现在怕是要死,担心被人苛责孩子就是自己虐待死的,所以才不管去料理孩子身后事,可总不能让孩子这样死得悄无声息,至少,她们得有愧意,不能这样心安理得,得像你这样,不安自责,甚至得比你更深。”

    阮云今讪讪一笑:“我怎么没发现,你以前这么有正义感?”

    裴嘉彧挽了下唇,笑意未达眼角,拔下摩托车钥匙后往别墅走。

    “是正义感吗?还是你想说,我还是回到了过去,想动不好的念头了。”

    他们真是互相熟悉到骨子里去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清楚彼此心底的小九九。

    阮云今嗫喏地抿了抿唇,实在是不能对他那蠢蠢欲动的坏心思坐视不管,拿出当爹的威严:“咱说好了要做好人,你之前不也答应得好好的。”

    “呵。”

    语气薄凉得像千辛万苦骗小姑娘上了床后提起裤子走人连姓名都不愿意留下的渣男。

    男人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大步甩开,很快便把阮云今落在身后。

    她即便跑着上前,伸出双臂挡住他高大的身体,没脸没皮地去拽他衣服拉他袖口,请求的口吻对他低语。

    “孙家女儿出事了,送出去的孙子也死了,唯一的儿子要是也入了监狱,你觉得孙家人还能善罢甘休放过卓家?”

    “就孙潮那样的秉性,想必家境也该是那种落魄贫寒的境地,那种境地出身的人家,怎么也能找出几个为了钱不顾一切,敢跟卓家撕破脸皮的。”

    “卓副局现在落马,孩子这个时候出事,媒体肯定会揪着这件事不放,这个时候要是孙家的人也攀扯上去,绝对会给卓家甚至于小孩的养母更大一层重击。”

    “我们犯不着跟那样的人动手,静静地看好戏就够了。”

    她急促地说着,声音不自觉带着喘。

    裴嘉彧落在袖口上的目光往她瘦弱的手臂上掠过,略显无奈地单手叉着腰,右手抬上眉心,轻轻地捏着,道:“你说的都对,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该怎么办?”

    阮云今微愣,垂眸快速思索了一瞬,意识到裴嘉彧体内对血腥的渴望以达到临界点,他这些日子太乖了。

    见裴嘉彧又有要将她推开的动作,她忙不迭就道:“我去,我买桶红油漆,泼她家门。”

    裴嘉彧:“......”

    阮云今只当自己这做法还不能解他心底的气,忙道:“我在她门上写断子绝孙,这下够不够狠?”

    “这就狠了?”

    阮云今不确定地询问了一声:“那还有多狠?”

    裴嘉彧:“......”

    “你真要去?”似是不相信她会如此作为,裴嘉彧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嘴角轻挽,哂笑道:“你确定你没说胡话?”

    阮云今头又开始疼了,只想着要是放这情绪不定的疯子过去,说不定今晚又得多出两条人命来。

    未免裴嘉彧这疯批惹来麻烦,还是由她出面,至少事情该做到什么地步,她心底自然有根绳。

    阮云今定定地点了下头,冲一旁眼神玩味的裴嘉彧斜一眼去:“还愣着干什么啊你,想办法去把附近监控给我删了。“

    ······

    新闻还在持续播放着小学学生自缢身亡一事,这在当地算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更别说,这小孩的身世与之前落马的卓副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有说小孩心思敏感,有说不该因为大人的事将孩子拖累进去,自然也有人质疑,孩子在卓家,是否遭受过什么非人待遇。

    当然,这后者在没有任何证据下都站不住脚,悄无声息地淹没在层层评论和质疑中。

    孩子去世后,媒体铺天盖地去往他身前住的地方报道,养母和奶奶住的那个寸土寸金的别墅被曝光。

    即便别墅区保安有意想拦,但也挡不住小区内部曝光,卓家被红漆泼门,谁泼的,有什么目的,当日除了泼红漆还留下了些什么,便成了小区内部茶余饭后的新谈资。

    毕竟外头的人都不知道卓家大门上恶毒的诅咒,就是内部安保也查不出泼红漆的到底是谁。

    监控视频没有被破坏损失,就是鬼畜一样,偏偏在案发的那一个时间点,黑芒芒的一片,像是被什么雾霾笼罩了。

    有懂点门道的老人阴恻恻地说,那是小孩阴魂不散回来讨命。

    小区内部有流言蜚语传出,小孩虽生活富足,但精神层面所遭受的欺凌却是只多不少。

    小孩隔壁那户家中保姆对媒体露了一句嘴:“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小孩妈妈骂孩子蠢,这也不行那也不会,以前不知道孩子不是她亲生,现在知道后,仔细想想,这养母对他都没比对一条宠物狗的情分深。”

    来自小区保安亭站长:“孩子的奶奶对他还算不错,要不是身世曝光谁也没想到会不是亲奶奶,就是吧,那养母被丈夫给抛弃后,整个人精神就不那么正常了,看小孩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孩子给吃了一样。”

    同小区同班级某某学生家长:“她自己生不出孩子更见不得别人有孩子,上回我家闺女不小心把她裙子给碰脏了,她不依不挠地对我闺女骂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硬是赔了一万块,有那么阴险刻薄的母亲,对养子还能好到哪里去?”

    养母前夫家传来的内幕:“她妈当初给她抱个小孩来养,就是知道她因为自身无法孕育孩子,心理上生了病,以为有个孩子她心情能好一些,没成想......”

    小孩班主任:“小孩成绩不错,在班级里经常性名列前茅,可因为一次他竞选班长没有选上,她妈妈闹到我这里来,事后得知班长竞选是凭同学投票选举,小孩性格孤僻内向,少了竞选对手十来票,她妈妈当着全办公室老师的面戳孩子额头,嫌他连单纯的人际往来都不会。”

    越来越多不为人知的隐辛被揭露开来,抨击养母的言论也随之甚嚣尘上。

    只可惜,人死不能复生,即便知道孩子生前在精神上遭受过的虐待,可在法律上根本无法定义养母的过错。

    就在小孩的火化当日,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有人效仿当夜上门泼红漆事件,直播将养母劈头盖脸地泼了一身七彩斑斓。

    那可不仅仅只有红色了,泥土和粪水的混合物,颜色诡异,味道刺鼻。

    那人就没有那么侥幸了,被当场抓住后,移交派出所,不过却也让他的直播平台获取高额人气和打赏。

    最后还是没有审出,第一次泼红漆的到底是谁,警方最后只能象征性地关了他几天便将人放走。

    不过两天时间,养母在解决了小孩身后事后就搬离了住处,谁也不知道她们之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小孩养母搬离小镇的那一天,裴嘉彧忽然叫上自己外出吃饭。

    早上没找到合适出门的时间,工作缘故外,阮云今磨蹭到吃夜宵的时间,才避在老人睡觉的时候出了门。

    裴嘉彧早在她家门口等了有段时间了,以前不知道女生出门能够这么磨蹭,可今儿个,全从阮云今这里见识到。

    不过在她出门三分钟前,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你把机车停我家门口干什么?被我爷爷奶奶看到怎么办?开远点,到前边等我。】

    裴嘉彧喝了一口凉气,他是真的很不明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就真的非得这么躲躲藏藏。

    【要就出来,不要我自己出去吃。】

    阮云今看着这回复,嘴角微勾,呵了一声。

    这兔崽子脾气日渐高涨啊,不过让他挪一下车,不要那么堂而皇之地停在家门口,至于这么暴脾气。

    好不容易有裴嘉彧请她吃饭的机会,她怎么好就此放过。

    【别啊,你第一次请客吃饭,我要不去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

    【就下去了,等我。】

    裴嘉彧嫌弃地皱了下眉,听到隔壁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将车开走。

    阮云今一路小跑到路口才看到的那辆熟悉的机车,上前去时有意往左右两端逡巡了几眼,好在现在天色不早了,周遭也不见有什么人,她才敢放心上去。

    裴嘉彧脸色还阴着呢,靠坐在机车上,一双大长腿斜倚着,目光不羁又傲慢地从她身上打量过来一眼,又很快挪去,不过多时便重重地哼了一声,要多不满有多不满。

    “抱歉。”

    阮云今知道自己方才故意让他将车往前挪必定打击到某人敏感的小心脏,故而识趣地表示自己的歉意。

    裴嘉彧斜睨一眼:“跟我出去吃饭很丢脸?”

    阮云今干巴巴地笑了笑:“没,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忽然请我吃饭?”

    裴嘉彧言简意赅:“有钱。”

    “你哪来的钱?”阮云今不解道:“上回你不是说炒股亏钱了?”

    “我就不能再重新赚?”

    “能,很能。”她提了提唇角,扬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靥。

    一方面庆幸,一方面又难过。

    在她眼中看来,炒股就跟赌博一样,一只脚在火葬场边缘来回摇摆。

    这死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脚踏实地,让她能有机会心安理得地享受一下被孝敬的滋味。

    裴嘉彧懒得看她这苦中作乐的表情,将头盔抛她手里就上车去。

    阮云今忙不迭接住,一开始还以为是他的呢,可是对方手里还有一个。

    跟她手中这个是同款同型号。

    总不至于是当初买一送一,哪何必现在才拿出来?

    但想到裴嘉彧转成去给自己买的,古怪的情绪又在心头扎根。

    挺贵的吧。

    “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也可以选择不戴。”

    戴的话兴许不用担心被熟人认出来。

    虽然大晚上的碰到熟人概率极低,但有做点什么遮掩还是好的。

    阮云今自上了车后便将头盔摸索着戴上,脑袋骤时有些沉,视线被遮挡着,东西也只能看一半。

    头盔虽然安全却也闷热,阮云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裴嘉彧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头盔取下,抱在怀中。

    风从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留下轻轻的勾人的痒痕,带起空气中残留过清新的青草气,匪夷所思的好闻,她抬手在眼睫下刮了两下,恍然间意识道裴嘉彧开得并不快。

    比起前两回被他带着用近乎头太快的车速在大马路上狂飙时,眼下的车速耳畔的风声好比春风拂面。

    纳闷丛生,她问:“怎么忽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裴嘉彧:“今天新闻看到了吧?那个模仿我们泼油漆的网络主播。”

    阮云今心底难免咯噔了一声,那个晚上泼红漆的一幕扑面而来。

    买红漆泼别人家大门还往门上写下那般诅咒的文字,她真是中了邪。

    她原先以为自己手握木棍将人手臂砸出个皮肉伤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心狠手辣的事,可当晚那行为应该可以归属于恶毒的行列。

    “看到了。”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监控真的拍到我?现在科技发达得很,你确定用你那方法,监控视频中关于我的画面能被覆盖掉。”

    裴嘉彧扯唇轻笑:“还心虚呢,你胆子是真小。”

    阮云今:“……”

    这换谁都受不了。

    她好歹一社会主义接班人,可接二连三地做的都是什么事。

    “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锻炼。”

    他这意思是自己暂时不用担心被警方找上门吧?

    阮云今紧声道:“反正我不管,视频要是没被覆盖完整,出了纰漏,我一定说是你拿着刀架我脖子上逼我的。”

    裴嘉彧失笑:“放心,要是日后真有人问起,你尽可一切都推到我头上来,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

    那天晚上他便说过:我会负全责,你只需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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