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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皋与杜方讨论时渺然以及小唐对此次行动的急切态度的时候,隔壁房间里,无尘子正坐在桌前,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画作。http://www.liulanwu.com/2187/2187432/
这是他师父贾道士的画像,画像是无尘子等人从时渺然入住的房间里发现的,那时候,众人刨根问底追问时渺然画像的来历,时渺然却是一问三不知,还说画像是他在一家宾馆门口捡到的,但是很显然,时渺然是在撒谎。
无尘子始终认为,师父贾道士的画像的来历,跟时渺然的身份有密切关联,而时渺然,又似乎与摧植会、廖专员所在的秘密机构都有联系……
“师父,您老人家身在何处,现在还好吗,徒儿不孝,这么多年都没有您老人家的音信,就凭这么一幅画,徒儿上哪找您去?”无尘子望着画像,不禁感慨道。
“老道士,别感慨了,今天开会的结果,我也不想接受,你说咱们进了异事所就是一家人,同生共死这么久了,现在马上就要跟摧植会决一死战,怎么还分成两拨了?”四郎开口道。
“贫道也很是不解,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说着,无尘子凑到四郎耳边,低声耳语。
“啥?”听着无尘子的话语,四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你说这是小唐跟北水姐合演的一出戏?”
“你能不能小点声!”无尘子连忙捂住四郎的嘴巴,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开完会后,无尘子就觉得很奇怪,今天这场会,不像唐尸陀和风北水他们以往的风格——按照大家的性子,不论刀山火海,都会并肩作战,但这一次,唐尸陀却明确表示,愿意随他出征迷魂凼的就跟他去,不愿意的就留下来,然后风北水等人选择留下,不再与唐尸陀一同奋战。
经过一番思索,无尘子想到了一种可能,所谓的会议,不过是将计就计的一场戏,目的就是迷惑摧植会的耳目,让摧植会误以为异事所内部出现分歧和矛盾,从而掉以轻心,唐尸陀未必当真会去迷魂凼,更有可能的是,留在燕云异事所附近,躲在暗中,引蛇出洞——引摧植会杀手露面,进而关门打狗、夺取主动权。
被无尘子捂住嘴巴后,四郎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指了指房间的墙壁,意思是隔墙有耳……
无尘子松开手,四郎憨厚一笑,挠挠头说:“老道士,我懂,我懂的。”
“别乱说话,贫道隐隐感觉,咱们跟摧植会的角逐已经白热化,就像当初的隐者,最终一战很快会到来,这次你和杜方、小唐远赴川西南,必将危机重重九死一生,贫道跟叶皋他们,会在家里等你们,活着回来啊!”说着,无尘子的眼眶红了,虽然这些话是说给附近可能存在的监听者听的,但他所表达的感情却是无比真挚的。
“说话就说话,咋还哭上了?放心吧,虽然没了常青宝刀,我依旧是康区第一快刀手,小唐找人帮我锻造的刀就快做好了,到时候,我就和杜方、小唐,一起端掉摧植会老巢,宰了他们首脑,弄死魔刀宫千野,解决害死大壮和廖专员他们的凶手!”四郎豪情万丈道。
无尘子微微一笑,重新回到桌前,继续看贾道士的画像,许是刚刚跟四郎说的那些道别的话,触动了他的内心,看着铺在桌上的贾道士的画像,他的眼眶越发湿润,情绪越发激动,禁不住抽泣起来。
无尘子背对着四郎,四郎只听到他轻微的啜泣声,当下问他又怎么了,无尘子毕竟是异事所名义上的负责人,自然不想让四郎看到他落泪的一幕,便拿起画像,跟四郎说了声没什么,就出了房间,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靠着窗户点上根烟,温柔地摩挲着画像。
就在这个时候,无尘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然转过身,一沓子符纸顺着道袍滑到手中,已然做好战斗准备,却看到,不远处杨静正迎面走来。
“是你啊,贫道还以为是摧植会的杂碎呢。”无尘子开口道,画像还放在窗台上,符纸还攥在手中,并未放松警惕。
杨静随口应了一声,一双眼睛盯在窗台上贾道士的画像上,表情逐渐变得复杂,继而说:“道长,他的画像怎么会在您手中?”
“你说啥?”无尘子反问道,下意识回头瞄了一眼贾道士的画像,随即拿起画像,小跑着来到杨静面前,又说,“你刚刚说‘他的画像’,你认识这画中人?”
“不认识。”杨静说。
无尘子脸上的兴奋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叹口气道:“哦,没事了。”
“但我见过他。”杨静又说。
无尘子再次兴奋起来,双眼放光,急迫地问:“你见过家师?什么时候见的,在哪里,他老人家还好吗?”
杨静却面露疑惑,稍加犹豫后,说:“道长,您说画中人是您师父,开玩笑的吧,他看上去比您年轻多了。”
无尘子老脸一红,从外表来看,贾道士的确比他年轻多了,但实际上,贾道士从乾清山上野兽口中救下他的时候,他才是个小娃娃,而那时候的贾道士,就是画像中的样子,这么多年来,岁月并没有在贾道士脸上留下痕迹。
无尘子马上跟杨静解释了他师父贾道士当年在山上救他、收养他的经历,并告诉杨静,他师父贾道士已经杳无音信多年,只有这幅画,是最近的跟贾道士有关的线索。
“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道长,是我唐突了,没错,对修行者而言,驻颜有术并非难事,十几年前我认识叶哥的时候,他也跟现在差不多模样……几年前,我曾见过您师父贾道士。”杨静说。
“在哪见的?不对吧,几年前你不是应该在川西南迷魂凼,被摧植会囚禁吗?”无尘子疑惑道。
杨静解释道:“没错,我就是在迷魂凼见到的贾道士他老人家……大概是五六年前,摧植会的妖磐和飒姐等几名高手,押着贾道士进入迷魂凼,恰巧经过我和我丈夫被囚禁的牢房外,贾道士虽被人擒住,但风采丝毫不减,就跟画像中一样,我当时虽不知道贾道士的身份,却已经被他那股遗世独立、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气度所折服,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您的恩师,失敬失敬。”
听了杨静的话,无尘子的眉头顿时皱起,又很快舒展开来,因为杨静这番话让他感觉喜忧参半——喜的是,这么多年了,他总算有了贾道士的消息,忧的是,贾道士早在五六年前就落入摧植会之手……
“他们押着贫道的恩师去了哪里?”无尘子问。
杨静:“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摧植会关押人的地方应该不止一处,我估计,他们是押着贾道士去了迷魂凼的更深处,从迷魂凼逃出来之后,我没敢深入其中,就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
无尘子一边思索着杨静说的话,一边暗自祈祷贾道士安然无恙,心想,希望师父跟杨静、蒋玄夫妇那样,被囚禁在迷魂凼,却没有性命之忧……
从杨静口中得到了贾道士的消息后,无尘子便不淡定了,之前开会的时候他还选择站在风北水这边,并推测这场会议就是唐尸陀跟风北水合演的一场戏,为了引摧植会出手,但现在,他的想法动摇了。
“师父,纵然迷魂凼是龙潭虎穴,徒儿也要闯上一闯!”想到这里,无尘子迅速来到叶皋的房间外,先后敲开叶皋、风北水他们的房间门,将众人集中到自己屋里,并说明了他从杨静那里得到的信息。
听完无尘子的叙述,叶皋等人陷入思索,无尘子拉着四郎和杜方的手,坚定地说:“贫道决定,与你们同行,三日之后,一同出征川西南、迷魂凼!”
“道长,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这件事咱能不能从长计议?”叶皋轻咳一声,质疑道。
从他们赶到异事所对上邓铁翁到现在,几乎所有的跟摧植会有关的秘密,都是杨静一个人口述的,而今连失联已久的贾道士的消息,也是杨静所说,这不得不让叶皋对杨静更多了几分怀疑。
但叶皋也不好明面上质疑杨静,毕竟杨静是他老友蒋玄的妻子,而且杨静身上那些新旧不一的伤疤也不是作伪,再者,杨静手刃邓铁翁时表现出来的那种极端的恨意,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为了避免冤枉好人,叶皋说话很是小心。
可就在这个时候,叶皋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时渺然打过来的。
“喂?”叶皋开口道。
“叶皋,既然已经有了贾道士的线索,那你还犹豫什么?阿离魂魄受损,我虽竭尽全力帮她治疗,却始终无法根治她这种少见的顽疾,别看她现在还能自行吸纳灵力,但这没法长久,你大概已经察觉到,近日来,阿离的实力明显退步吧?”电话那边,时渺然用强硬的语气说道。
叶皋微微一愣,没料到他们才刚刚得到贾道士的线索,时渺然就打过电话来,更没想到时渺然会说出这种带有明显威胁语气的话,但是,正如时渺然所说,阿离的顽疾并未根治,阿离自行吸纳灵力的本事,随时有可能失去,那样的话,叶皋又要像以前一样,隔三差五帮阿离灌输灵力,还有一点,叶皋也感觉到,阿离最近的实力正在退步……
“怎么不说话了?不必在意我是怎么知道消息的,我只问一句,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前去找寻贾道士?迷魂凼危机重重,但比起那些危险来,你更在乎的是阿离吧?”电话里,时渺然继续说道。
叶皋迅速思索着,短短几秒钟后,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倒不是他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而是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有关迷魂凼以及贾道士的消息,是时渺然从唐尸陀口中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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