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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杰,这家茶馆的老板是谁?”叶皋问。http://m.erpingge.com/articles/456912/
    桑杰摇摇头,回答说:“我也不认识,是个汉族的男人,年纪不大,长得挺帅,上次我问过他的名字,他说贱名不足挂齿……他给我的感觉,像是隐居于此的高人,顺道为过往的路人提供一些吃食。”
    叶皋皱起眉头,心说莫非这家茶馆的老板亦是摧植会成员?
    虽然还没进屋,但大家都察觉到,茶馆里人很多。
    “阵仗不小。”叶皋低声说。
    除了这家孤独的茶馆,周围实在看不到任何的人烟,茫茫白雪之中,也不像有人躲藏的样子。
    初步来看,摧植会对付叶皋他们的杀手,应该都藏在芝麻茶馆。
    “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怪冷的。”叶皋看了一眼又开始咳嗽的桑杰,说道。
    众人鱼贯而入,来到芝麻茶馆,茶馆面积不小,摆放了很多藏式餐桌,偌大的茶馆没有隔间,是一体通透的格局,屋里光线昏暗,刚一进来,叶皋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吃藏面的海哥,除了海哥之外,屋里还有很多人——从穿着打扮来看,这近百十号人似乎都是当地的牧民百姓,他们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大圈,全都安安静静的,大圈中间端坐着一个身穿藏袍的男子,男子头戴羊皮帽,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却生着一张汉族人的面孔,正在低声讲述着什么。
    叶皋他们进来之后,围坐在一起的牧民们却对他们毫无反应,一个个都依旧是满脸认真地聆听中间戴皮帽那人的讲话,只是这些人在房间靠里面的位置,中间这人说话声音又小,叶皋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虞哥!”叶皋身旁的四郎忽然开口吼了一嗓子,但那些牧民以及讲话的人还是对他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你虞哥也在听讲课?”叶皋问。
    四郎连忙摇头,指着中间穿藏袍的汉子说:“那就是我虞哥,给人讲课的是他。”
    叶皋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被众星拱月一般围着的虞景颜,虽隔得较远,却也感应到虞景颜身上有少许的灵力波动,证明虞景颜的确如四郎所描述的那样,修为平平……
    此时的虞景颜,活像个给人讲课的老师,又像是正在给信徒们弘法的高僧。
    “我去乡下给老百姓弘扬佛法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造型,不过围观的群众没这么多。”桑杰开口道。
    叶皋点点头,心里很是疑惑,他本以为这家茶馆中埋伏了大量的摧植会杀手,可现在看来,屋里除了虞景颜与这些听课的百姓,似乎没有什么杀手。
    在这些百姓身后,靠近茶馆内墙的位置,支着几口大锅,锅里冒出热气,不知在煮什么,大锅坐在牛粪炉子上,炉火很旺,屋里颇为暖和,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让叶皋感到费解的是,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那些百姓却都没抬头正眼看他们,虞景颜则始终一脸淡定给周围的百姓讲述着什么,也没朝他们看过来,四郎吼的那一嗓子,声音已经很大,虞景颜与众多百姓却对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四郎,你虞哥不是耳背吧?”无尘子问。
    四郎:“没有啊,他挺正常的……”
    “这么巧,拼个桌吗?”角落里的海哥笑着对杜方说。
    叶皋回应道:“不了,有空桌。”
    说着,叶皋带头朝茶馆左手边角落里的桌子走去,海哥坐的是茶馆右手边角落里的桌子。
    一行人入座后,叶皋低声说:“怪得很,没看到摧植会的杀手,却只看到虞景颜在给人讲课……”
    “能不能听到他在讲什么?”杜方问。
    “声音太小,听不清楚。”叶皋说。
    阿离一脸好奇望着远处讲课的虞景颜与众多百姓,喃喃说:“四郎,你虞哥是老师吗?”
    “不是,他就是一个做古玩生意的,我也不知道他为啥跑这里来给人讲课,我喊他他也不搭理我。”四郎说。
    这些百姓们,全都保持安静,认认真真听虞景颜讲课,至于虞景颜讲的是什么,叶皋他们隔得较远,听不清楚,四郎更是想不明白,为何他敬爱的大哥虞景颜会对他们视而不见。
    “虞哥是被挟持了吗,围在他身边的这些人当中,有摧植会的杀手?”四郎低声说。
    远远看过去,虞景颜的状态不错,周围的人对他颇为尊重,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诡异——叶皋他们按照摧植会留下的各种线索,从拉萨跑到日喀则,又从日喀则冒着雪天跑到远在无人区的二十二道班,来到这家孤立于天地之间的芝麻茶馆,却没遭遇预料中的摧植会的埋伏,倒是看到虞景颜在给一帮当地百姓打扮的人讲课……
    叶皋他们入座后没多久,围在虞景颜身边的人群中,忽有一人站起身,扭头朝叶皋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大步流星走到众人面前。
    众人如临大敌,以为是摧植会的杀手要出手了,等这人走近了,大家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相貌堂堂,皮肤黝黑,虽穿着藏装,但从五官来看,更像是汉族人,久居藏地的汉族人。
    “老板,别来无恙。”桑杰双手合十,与来人打了招呼,并向大家介绍说,这人就是芝麻茶馆的老板。
    “各位吃点什么?”老板面露笑容,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他的身上流露出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叶皋等人一看便知,他不是普通人。
    “一人来一碗藏面,再来一壶酥油茶……老板,怎么称呼?”叶皋说。
    “贱名不足挂齿。”老板说完,转身朝屋子内墙支着的那几口大锅走去。
    “我觉得他不像摧植会的人,几年前我途经这里的时候,他就在这儿开茶馆了,那时候摧植会似乎尚未染指藏地。”桑杰低声说。
    叶皋注视着老板挺拔的背影,忽然没由来地从老板身上感觉到一丝悲伤。
    “有故事的人。”叶皋说。
    “爹,你看那面墙上。”阿离忽然指着他们桌子旁边的墙壁,说道。
    叶皋定睛看去,赫然发现墙上竟挂着营业执照,他属实没想到,在这么偏远的芝麻茶馆,也办理了执照。
    叶皋凑到营业执照前查看,执照上的经营者名为“任东来”,照片跟刚才的老板相符合。
    回到桌上后,叶皋小声与众人说明营业执照上的信息,听到“任东来”这个名字后,沉默了一阵子的风北水开口了:“原来是他,难怪会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开茶馆,他本就是遗世独立桀骜不驯的人。”
    “北水,你认识他?”叶皋问。
    “我倒谈不上认识,不过,任东来跟小唐之间颇有渊源,他们的关系很特殊。”风北水说。
    随后,风北水跟众人解释了任东来与唐尸陀之间的关系——按照辈分,唐尸陀称呼任东来为叔叔,任东来曾经是藏地一带的顶级术士,却因几年前一场激战,与唐尸陀的另一位叔叔孙小帅,斗了个两败俱伤,从那之后,二人的修为几乎废去……
    “果然是有故事的人。”简单听风北水讲述了任东来的过往后,叶皋低声感慨道。
    不多时,芝麻茶馆的老板任东来端着藏面与酥油茶来到叶皋他们桌前,并招呼众人慢慢吃喝。
    “任老板,那哥们儿在讲什么?我看那会儿你也在一边听得认真……”叶皋问。
    店老板任东来微微一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回到虞景颜讲课的观众席中,盘膝坐下,与其他牧民打扮的人一同继续认真听课。
    如此一来,叶皋等人更加好奇了,虞景颜放着好好的古玩店不干,跑这里来给一帮老百姓讲什么课?
    而且在叶皋他们来藏地之前,虞景颜就给四郎打了电话求助,众人一路追踪线索找到这里,虞景颜却似不认得四郎,并对众人的到来全无反应,这其中种种,无不透露出深深的诡异。
    试想,曾经并肩战斗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如今却变成一个陌生人,四郎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虽然被众星拱月围在中间的男子,长得跟虞景颜一个样,身上的气息也相差无几,但四郎就是感觉,那人不是虞景颜。
    “他家藏面还挺好吃……”无尘子一边端着碗喝面汤,一边说道,引来四郎的侧目。
    “老道士,能不能严肃一点,这现在是讨论吃的时候吗?”四郎不满地说。
    无尘子尴尬一笑,回应道:“贫道只是缓解一下气氛,这家店从里到外都透着古怪,贫道担心你们会害怕。”
    “确实挺好吃。”很快,阿离已经吃完藏面,并开口附和无尘子。
    叶皋四处观察着,芝麻茶馆里,大概可以分为四股势力,一股是右手边角落里喝茶的海哥,第二股是左手边的叶皋一行人,第三股是茶馆的老板任东来,第四股则是中间讲课的虞景颜以及围在他身边一大圈的听众。
    待叶皋这边的人吃完藏面、喝完一壶酥油茶,茶馆里的形势还是没有发生改变,海哥仍在自顾自喝茶,一双眼睛瞄来瞄去,虞景颜还在滔滔不绝讲课,围观群众仍然听得认真,而茶馆老板任东来,则还坐在那些听课群众中间,连姿势都没怎么动过。
    按照风北水的说法,任东来与唐尸陀关系匪浅,且此人在数年前就修为尽废,那么,他应该不会阻止或者说破坏叶皋他们的行动。
    “四郎,我建议咱们直接上去把虞景颜弄过来,问他到底怎么个情况。”叶皋开口道。
    四郎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无奈地点了点头,并叮嘱道:“动手的时候轻点啊,我虞哥没什么本事,他身边那些老百姓看起来也没什么能耐。”
    “妖磐他们躲哪去了,难不成摧植会想利用这近百名群众对付我们?”风北水疑惑地说。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叶皋也想不通为什么芝麻茶馆里是这样的情形,除了一门心思给人讲课的虞景颜、一众认真听讲的老百姓外,压根儿没见到摧植会的杀手们。
    叶皋一行人,铆足了劲儿准备前来与摧植会大战一场,可到了地方才发现,对手踪迹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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