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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里,叶皋蹲下身子,从饭桌底下把垃圾桶拿出来,开始认真地从垃圾桶里挑拣这种外形一致的纸团。http://www.erpingge.com/articles/75696/
    无尘子看到叶皋在脏兮兮的垃圾桶里挑挑拣拣,便开口道:“叶皋,干啥呢,不至于吧,没吃饱的话桌上还有菜呢,不行再加菜,咱别这样,这顿饭贫道请还不成?”
    “道长,你们看,这些纸团似乎很有规律,是被人刻意折成这样的。”叶皋头也不抬地说。
    很快,叶皋就从垃圾桶中挑拣出十几个这种外形一致、大概乒乓球大小的纸团。
    叶皋将这些纸团平铺在地上,这时候,其他人也察觉到纸团过于规律的异样,桑杰收起无字天书,风北水亦蹲在叶皋身旁,低声道:“打开看看。”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皋小心翼翼打开第一个纸团,纸团摊开之后,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餐巾纸,只是在这张纸上,密密麻麻画了很多红色的线条,线条有粗有细,看似杂乱无章。
    看着这张餐巾纸上的红色线条,众人皆是一头雾水,叶皋也很是费解,他本以为这些折叠得式样一致的纸团上会记录着什么……
    “继续。”风北水又说。
    叶皋点点头,迅速打开第二个纸团,将之摊成正常的餐巾纸的样子,纸上还是画了很多红色线条,杂乱的线条,线条根本不像任何有规律的图案。
    叶皋闻了闻这两张纸,纸上的红色并非血迹,只是一般的红笔所画,没有明显的味道。
    心有不甘之下,叶皋依次打开全部的纸团,发现每一张纸上都画了类似的线条,且都是如前面一样的密密麻麻毫无规律的线条。
    将十几张餐巾纸摊在地上,叶皋疑惑地看着这些纸,喃喃道:“难道是我多心了,这根本就是某个小孩子无聊的情况下随手画的?”
    “爹,好像不是哦。”阿离一脸认真地说,并动手将左边第一张餐巾纸摆正,随即又开始调整第二张餐巾纸的角度,稍加调整后,第二张纸是以一定的角度倾斜的,然而就这样倾斜着,其上的线条却忽然变得有规律起来——第二张纸与第一张纸上的线条走势,不能说完全一致,却也是大同小异。
    两张纸上的线条样式,颇为相似。
    随后,阿离又分别调整了后面十张纸的角度,经过她调整过后,每张纸都以一定的角度倾斜,并非方方正正,但在这些纸倾斜的状态下,纸上的线条都跟前面两张纸上的线条大概相似。
    “爹,不是随手画的,这些图案,基本上一样的,就像打乱了的拼图,要找到它们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出规律。”阿离有些骄傲地说,头几年的时候,她没少玩拼图,那些让叶皋感到头疼的拼图,阿离往往能在很短的时间拼好。
    “这是?”叶皋皱起眉头,盯着每张纸上走势一致的线条,思索片刻后,他猛地一拍脑门儿,拿过四郎手里的地图,对着地图认真查看起来。
    “咋了,叶哥?”四郎不解地问,同时也如叶皋一般盯着地图。
    这时候,趴在桌上休息的杜方也醒过来,与众人一并查看这些奇怪的餐巾纸。
    叶皋的视线在地图与这些摊开的、调整过角度的餐巾纸上来回移动,高速移动视线,过了一阵子,他将目光发散开来,利用一种类似于看三维立体图的方式,继续研究……
    渐渐地,在叶皋的视野中,地图与地上这些餐巾纸上的图案融合在了一起。
    “原来是这样,我看明白了。”叶皋喃喃说。
    四郎还在学着叶皋的样子,双眼在地图和餐巾纸上瞄来瞄去,却没看出个所以然,当下询问叶皋看明白什么了。
    叶皋将地图摊在地上,放在这一排餐巾纸的下方,然后拿出一支笔,把笔尖点在地图上的日喀则市区位置,自日喀则市区往西,沿着318国道、219国道,画出一条线段,线段的起点是日喀则桑珠孜,沿途经过他们所驶过的拉孜县、昂仁县、桑桑镇,以及他们尚未经过切热乡,终点是219国道上一个很不起眼、地图上都没有标明具体名称的位置。
    “你在画什么?”四郎又问。
    叶皋随手拿过一张画满红色线条的餐巾纸,用笔尖指着纸上右边较粗的红色线条,解释道:“四郎,注意到我刚才在地图上画出来的线段了吗?你仔细看这张餐巾纸,纸上从右往左的粗的红色线条,其走向、形状,与我刚才画的线段,几乎一模一样!”
    “啊?”四郎拿起餐巾纸,认真观察叶皋标注出来的纸上的这条红色粗线条,又看向叶皋画过线段的地图……
    半分钟后,四郎兴奋地喊道:“我懂了,叶哥,这纸上画的就是地图!”
    “没错,每一张餐巾纸上都画了密密麻麻的粗细不一的红色线条,其中细线条应该是干扰项,画得比较随意,但粗线条就画得相当考究,粗线条代表的是地图,而且这地图需要从右往左边看,最右边粗的红色线条起始处,就是咱们出发的地点,日喀则桑珠孜,从桑珠孜一路往西,过318国道、来到219国道,一路上经过拉孜县、昂仁县、桑桑镇,”说着,叶皋将笔尖点在餐巾纸上一个特定的位置,继续说,“这里就是我们所处的地方,桑桑,过了桑桑继续往西,大概还要过一百多公里,在尚未到达日喀则通措勤的216国道之前,粗线条停止,我们可以将这个停止点看作是这幅地图的终点。”
    “是虞哥留给我们的线索!”四郎肯定地说。
    “何出此言?”叶皋反问。
    “你看嘛,画得这么丑,绝对是虞哥的手笔。”四郎说。
    至此,杜方等人全都听明白了叶皋的意思,餐巾纸上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其实是一幅地图,地图的起点是日喀则桑珠孜,终点是219国道上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地方。
    这些餐巾纸都是从垃圾桶里找出来的,如果这上面用线条绘制的地图,真的是虞景颜所画,那就意味着,这是虞景颜在故意留下标记,就像之前那些纸灰。
    破解了餐巾纸上隐藏的地图之后,叶皋的心情却丝毫没有轻松,他依旧紧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
    “如果是虞景颜留下的线索,那么我们可以推测的是,在前不久,他也曾来这里吃过饭,并且在这十几张餐巾纸上绘制了地图,但问题是,按照我们的推测,虞景颜应该是受制于摧植会的,他怎可能在摧植会眼皮子底下绘制地图留下线索?妖磐、宫千野,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叶皋低声说。
    然而四郎似乎全然听不进去叶皋说的话,指着餐巾纸上粗线条的终点,就要催促众人赶路。
    “一定是虞哥留下的线索,他从摧植会杀手口中得知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所以他才趁人不备,在餐巾纸上绘制地图!他画了十几张地图,一定是怕我们看不到!”四郎说。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叶皋心想。
    从他们到达拉萨、被江仁勇监视开始,事情就充满疑点——江仁勇监视他们,并将他们的行程告知摧植会,而后,叶皋让江仁勇跟宫千野联系,宫千野接通电话,警方根据通话定位到宫千野人在日喀则市的停车场;再然后,叶皋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到停车场,没看到宫千野等人,却遇到了拉萨鬼王央金,当时央金一身修为被废,跟叶皋他们聊了一些有关末法时代的事;央金离开之后,叶皋等人亦准备离开那座停车场,就在那时,大家发现道路上有稀稀疏疏的纸灰痕迹残留,经过辨认,那是燃烧符纸后形成的灰烬,四郎由此而坚定地认为,灰烬是虞景颜留下来帮他们指引方向的;众人沿着一路上残留的纸灰痕迹往西走,出日喀则、经拉孜县、昂仁县,到达桑桑镇,偏偏天空飘起雪花,直至众人到达桑桑的时候,雪花已经把道路上的纸灰完全掩盖,使得众人无法通过纸灰痕迹来判断和辨别下一步的前进方向;无奈之下,又困又累的一行人来到这家陈二娃川菜馆吃饭,听到那两个开皮卡车的男人抱怨有人在雪夜开飞车;吃过饭后,叶皋他们在桌子下方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十几张颇有规律的纸团,经过反复辨认后,叶皋发现,餐巾纸折成的纸团上,被人用红色笔绘制了地图……
    仔细思索了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后,叶皋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看似环环相扣的一条条所谓的线索,实在太过刻意!
    叶皋等人的行程,是从燕云到拉萨,从拉萨到日喀则,再从日喀则到桑桑,如果按照这些餐巾纸上绘制的地图指示,接下来,他们将从桑桑镇到地图上标注的那处不起眼的地方。
    然而,他们的每一步行程,却都不是主动的,而是被人牵着鼻子,一步步推向地图上的目的地。
    “四郎,有件事情我必须要说明,我们一路走来,所遇到的每一条所谓的线索,都是别人刻意留下的,我们正在按照这些‘线索’,逐渐靠近他们想让我们去的地方。”叶皋正色道。
    四郎挠了挠头,没太听明白叶皋的话,刚准备询问,叶皋便为他作了进一步的解释。
    “就像我刚刚说的,地图上标注的目的地,是别人一步步引咱们接近的……甚至我觉得,就算我们没有通过警方查到宫千野在日喀则那座停车场,或者是从日喀则到桑桑镇路上的纸灰痕迹被清理掉,也会有其他的线索出现,指引我们来到这里,在我们看到这些餐巾纸、识破餐巾纸上的秘密之后,我们将会按照对手的预想,到达目的地。”叶皋又说道。
    四郎陷入沉默,仔细思索叶皋说的话,想了好一阵子,他才开口道:“叶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现在我们除了按照对手故意留下来的线索之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去救虞哥啊!”
    叶皋发出一声叹息,他很清楚四郎的意思,也很能理解四郎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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