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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哥,咱们上路吧……”四郎说。http://m.gudengge.com/7336960/
    “去哪?宫千野、虞景颜的电话都打不通,茫茫藏区,地广人稀,咱们连个大致的方向都没有。”叶皋无奈地说。
    一行人回到车上,讨论接下来前进的方向,无尘子看着叶皋和风北水,表示要听一下他俩的意见。
    叶皋没说出个所以然,风北水则皱起眉头思索,四郎虽是着急,却也不好开口催促,只能等风北水想办法。
    “叶哥,你说刚才央金啦提到宫千野他们的车上还有第三个人,那人是谁?之前你和北水姐不是分析说,咱们此次面对的对手应该只有三个,妖磐、魔刀和妖王……卧槽,车上的第三个人,是妖王?”四郎说着说着,忽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不排除那人就是妖王的可能,从央金的话来判断,她是认识虞景颜的,她并没有说那人是虞景颜……呃,当然也有可能,那人不是妖王,而是摧植会的首脑,虞景颜被他们关在后备箱了。”叶皋分析所。
    “还有一种可能,那人是妖化之后虞景颜,其形象特征、个人气质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因此,央金啦没认出他。记得央金啦怎么说的吗,她说,那人不是她认识的虞景颜,这句话似乎别有深意。”风北水开口了,忽然就给四郎浇了一盆冷水。
    四郎敲了敲脑袋,喃喃说:“还是来晚了吗,我虞哥已经被迫服下妖王之种,妖化了……”
    “先离开停车场吧,停车费不便宜。”无尘子说。
    杜方应了一声,发动车子,远光灯打开的一瞬间,正呆呆望着窗外的四郎忽然跳了起来,因为动作幅度较大,脑袋撞在车顶上。
    “你干啥呢,别一惊一乍的,能不能像贫道一样,稳重一点?”无尘子没好气道。
    “有东西。”阿离也开口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盯着四郎所看的位置。
    随后,阿离和四郎几乎同时下车,来到车前左手边,二人默契地蹲在地上,查看起来。
    叶皋等人也纷纷下车,凑到近前,这才明白四郎和阿离在看什么——停车场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纸灰,像是有人在这里烧过纸。
    “谁烧的纸钱?”杜方问。
    四郎摇摇头,用坚定的语气说:“这不是纸钱灰,这是符纸燃烧之后留下的灰烬,这是虞哥留下来的线索!”
    “这是虞景颜与你之间的暗号?”叶皋问。
    四郎点点头,指着这一地的纸灰,地上的纸灰呈长条形,虽狭窄,却似乎源源不断,众人目之所及看到的,纸灰延伸到停车场的出口。
    叶皋却眉头紧张,看着地上的纸灰,说:“如果是虞景颜留下来的记号,那么妖磐他们怎么会发现不了?虞景颜要以纸灰为记号给我们指路的话,定然要在妖磐他们眼皮子底下燃烧掉一定数量的符纸吧?再者,他又怎么知道我们会追到日喀则?”
    “叶哥,这你就不懂了,我虞哥的实力的确不咋地,但他人聪明啊,我估计,他早就在身上偷偷藏了大量的纸灰,然后他被关在后备箱,这一路上比较颠簸,他完全可以将后备箱弄开一道口子而不被妖磐他们发现。”四郎笃定道,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那,我们现在就沿着地上的纸灰走?”叶皋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并不赞同四郎的分析,在他看来,地上的纸灰,包括之前宫千野接听江仁勇的电话、让警方定位通话地点在亚泰大酒店停车场,都很有可能是摧植会的阴谋。
    “对,就按照虞哥留下的纸灰记号前进,大家都快上车吧,央金啦说要下雪了,真要下了雪,难免会把纸灰记号覆盖。”四郎催促道。
    叶皋还是有些犹豫,依旧认为事情不是四郎想的那样简单,地上的纸灰,更可能是摧植会引诱他们上钩的工具,但四郎却不管这些,将众人半推着上了车,并示意杜方立马开车,顺着地上的纸灰记号前进。
    杜方亦感到无奈,但叶皋和风北水都没有明确反对四郎的建议,因此,杜方也只好听从四郎的意思,驱车离开停车场。
    出来停车场,通过汽车的远光灯,明显可以看到道路往西边的方向,有一排稀稀疏疏的纸灰。
    杜方便往西边走,顺着纸灰痕迹前行,没过多久,车子就驶出桑珠孜区,也就是日喀则的市区,继续往西的219国道上,依旧可以看到源源不断的纸灰残留。
    “我擦,这要真是虞景颜提前把纸灰藏在身上,那他得准备多少啊……”杜方不禁感慨道,车上众人相顾无言,大都仔细盯着路面上的纸灰,四郎则硬着头皮,也不接话。
    车子离开日喀则市区半个小时左右,天空中果然飘起了雪花,雪花不大不小,飘落速度不疾不徐。
    “奇怪,出发之前贫道看过天气预报,后藏一带没有雨雪啊。”无尘子喃喃说道。
    话音刚落,车载收音机收到一条临时插播的气象新闻,称后藏至阿里将有大雪来袭,提醒司机注意安全。
    已是九月底,按理说,这个时节也该下雪了。
    汽车继续前行,杜方将车速放缓,雪花不断飘落,肉眼可见地,这些雪花正在将道路上本就稀松的纸灰覆盖。
    “杜哥,开快点吧,这雪再下一会儿,虞哥留下的记号就看不到了!”四郎焦急地说。
    “嗯,既然选择走这条路,那就别减速,如果记号被雪花覆盖,咱们此行就没有意义了。”风北水郑重其事说道,并敦促车上所有人都系上安全带。
    杜方依照风北水的指示,猛踩油门,再次将车速飙到一百多,然而天黑路况差,再加上初雪的到来,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国道上飞驰,难免有些飘。
    “坐稳了。”杜方紧盯着道路,眼角的余光时刻注意着道路右边的纸灰,依旧按照纸灰痕迹行驶。
    “虞哥,顶住啊,兄弟们来就你啦!”四郎暗自祈祷。
    他却不知道,此时的虞景颜,变成了什么样子……
    “前面有人!”杜方一边发出提醒,一边连踩刹车,将车速减慢,车屁股甩来甩去,他死死握住方向盘,才将车身稳住。
    前方道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杜方停下车的时候,距离这人只有不足十米,而此人依旧稳如泰山站在路上,纹丝不动。
    远光灯照射下,车上的人都看清楚了此人的形象,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汉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长长的须发、脸上的泥灰,几乎将他本来的样子遮掩。
    叶皋看到此人,眼中却迸射出兴奋的光,在车子刚停稳的时候,他就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爹!”阿离担心叶皋的安危,也跟着下了车,追着叶皋来到这个乞丐一般的男子面前。
    而后,阿离得以近距离看清楚对方的样子,看清楚后,她不禁兴奋地喊:“桑杰叔叔!”
    叶皋也赶忙伸出手,与这汉子握手。
    汉子与叶皋对视了几秒钟,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叶皋,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汉子开口了,他叫桑杰,是藏地修行得道的大瑜伽士,常年在偏于地区弘扬佛法,几乎一直过着苦行僧的生活,因此,他的形象、打扮才会如同乞丐。
    “桑杰!老子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你没事吧?”叶皋拉着桑杰的手,亲切地将桑杰往车上拽。
    “桑杰叔叔,是不是不认识阿离了?你都不跟阿离打招呼!”阿离嘟着嘴,不满地说。
    桑杰这才看向阿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点头道:“阿离都长这么高了,成大姑娘啦。”
    说话间,叶皋把桑杰让到车上,他跟桑杰、阿离一同坐在最后一排。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跟大家提起的藏地大瑜伽士,桑杰大师。”叶皋一边说着,杜方已经重新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你好你好,贫道无尘子,是异事所的负责人。”坐在中间排的无尘子扭过头来,跟桑杰打招呼。
    “幸会幸会,听闻叶皋加入异事所,与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斩妖除魔,今日得见诸位,果然个个不凡。”桑杰赶忙回礼。
    同在中间排的风北水也跟桑杰打过招呼,最前排的四郎则一心想着虞景颜的安危,正盯着道路上渐渐不易分辨的纸灰痕迹入神,没顾上跟桑杰问好,桑杰也不在意,他和叶皋父女坐在最后一排,正有很多话要说。
    “阿离,帮忙看着外边路上的纸灰,爹跟桑杰聊会儿。”叶皋跟阿离吩咐过后,就开始与桑杰嘘寒问暖。
    桑杰并不在意繁文缛节,也没心思聊些没用的,他把嘴巴凑到叶皋耳边,低声说:“依我看,阿离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她应该已经可以自行吸纳灵力了吧?”
    “没错,的确如此,我不需要再帮她灌输灵力。”叶皋回应道。
    “是异事所的能人异士所为?”桑杰想当然地问。
    叶皋:“那倒不是,是另外一位朋友,他叫时渺然,你听过这号人吗?”
    “我常年在藏地,对汉地的情况不甚了解,到哪去听过你说的那位朋友啊……叶皋,这一路上的纸灰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们是追着纸灰来的?”桑杰又说。
    叶皋长话短说,大概说明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桑杰听完,陷入思索,过了一阵子,才开口道:“果然是我在藏东遇到的那两个家伙,他们就是你说的摧植会的人……他们挟持了虞景颜,妄图以妖王之种迫害他,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不容乐观,今晚我们按照电话定位追到日喀则市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然后我们在那座停车场,遇到了央金。”叶皋忧心忡忡说。
    “拉萨鬼王,央金?”桑杰面色微变,身为藏地的大瑜伽士,他听过央金的名号。
    “对,就是她,可惜,她已经被废掉修为,据她说,是摧植会的人干的。”叶皋感慨道。
    “鬼王央金,统摄万鬼,行事乖张,亦正亦邪。”桑杰说出这样一番对央金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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