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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菜之前,我帮你试毒,要死也是我先死。”周寒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调侃着问道:“我要是先死了,你给我守寡吗?”
    “我才不,我找个金昱那样的小鲜肉。”
    “他都二十五了,你不考虑个更年轻的?”
    “去,让你爸看看我还活得好好的。”安音璇顺势靠在了周寒怀里,这是一个让他很安心的姿势,又道:“说起来,你也还没见全我的家人。”
    “你母亲?”周寒知道他是在说那个常年在疗养院的姜咏霓,安鋆基本上每周都会去探望,而他却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去,也从来没有提过带上周寒。
    安音璇点点头,道:“十一的时候我们去吧。”
    “发布会结束一起吃过饭。”周寒交代道。
    安音璇黑着脸埋怨道:“吃什么饭还要问年龄,你怎么不身高体重臀围一起问了。”
    周寒忍不住笑了起来,每次逗他都其乐无穷,见好就收地拉回了话题,问道:“你去不去?”
    “咏霓,你看谁来了!”
    周寒第一次见姜咏霓,安音璇果然跟她很像。姜咏霓年岁大了些,也更清瘦了,不过面色红润,带着上了年纪的风韵,除了不认识人不会说话,状态倒是不错。
    “奶奶!”宸宸跑过去握着她的手叫道。姜咏霓转头看过来,他兴奋地说:“老爸,你看奶奶记得我。”
    在全国人民放长假来庆祝祖国母亲生辰的时候,安音璇也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母亲了。
    永乐疗养院十年如一日,人工湖还是那么幽静,仿佛置身在此就隔绝了外界的吵闹与浮躁。
    两人带着宸宸一起,来到病房的时候,姜咏霓在木讷地看电视,上面正在放白雁岚告别巡演的娱乐新闻。护工见他们来了,忙把电视关了,说道:
    前些日子去周家吃饭也是,周江临问一句他怼一句,周寒都做好了他爸发飙的准备。可能是心中有愧,老周一反常态地展现了高容忍度,他不禁感叹岁数大了脾气倒小了。今天一看,安大明星对亲妈态度更甚,所以在他的大宝贝心里,时间过去多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的坎儿过去了才能释怀。
    安音璇喝了口水,没好气道:“看完了吗?走不走?”
    周寒心道屁股还没坐热呢,而且这是你叫我们来的,还那么仓促,便找了个理由说道:“宸宸还在倒花盆,等他弄完吧。”
    安音璇坐下来,泼冷水道:“没觉得。”
    宸宸撇撇嘴跑去阳台,招呼护工道:“阿姨,咱们把这个花盆换个大的吧,你看都长出来了。”两人便干起了花匠的活儿。
    周寒拿了地上一瓶矿泉水递给安音璇,说道:“来都来了,干嘛不态度好点。”
    话没说完便停住了,他看到姜咏霓的床头,除了立着自己刚做的那个“小领带”,旁边还多出两个“小领带”,两大一小,远远看上去,好像一家三口,如同他、周寒和宸宸。
    安音璇捂住了嘴,呼吸一滞。
    护工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他,说道:“我本来说给您送下去呢。”
    等宸宸干完苦力,安音璇依旧沉默地坐着,一语未发,像每次离开之前一样,做了个“小领带”的水瓶留在了桌上。
    探视完毕,三人下了楼,本来是要在护士站续费,安音璇发现手机落在病房里没带出来,便又折返回去,推门进来说道:
    “陈姐,你看见我手机”
    安音璇旁若无人地抱住了周寒,说道:“很久吗?嗯,真的太久了。我在生谁的气呢,到头来都是跟自己较劲。”
    周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紧紧环住了他,抚摸着后脑勺,说道:“都过去了。”
    “我就是不甘心,再也不能从她口中听到道歉的话了。”
    “这是她系的?”安音璇指着“小领带”问道。
    “是啊,你们走了之后,咏霓拿着你那个空瓶不让我扔,自己又做了两个,还挺有意思,你们以前经常”护工的话在安音璇的耳中逐渐淡去,他与母亲对视着,从那双空洞无神的眼里,他读不出任何情绪,但此时此刻却觉得无所谓了,是对是错、是爱是恨,都过去了。
    下楼回到护士站,周寒已经把费用续好了,问道:“怎么这么久?找到了?”
    安音璇没有作为演唱嘉宾出现,而是由周寒陪同,静静地坐在了vip席最中间的位置,这是他第一次被正式邀请来看白雁岚的演出,也是最后一次。
    leo和杨忧容都来当特邀嘉宾了,曾经的mr.right男团也经过他的允许过来助阵,配合的默契竟然还在。
    白雁岚在台上状态极好,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欢呼与掌声,接近尾声的时候,大屏幕上放了个回放,他从出道开始的影像被剪辑在一起。
    安音璇一直认为姜咏霓应该向父亲、向安鋆、向自己忏悔,但实际上她只是软弱而已,因为害怕而伤害了别人,也造就了安音璇极为相反的坚强性格。对他来说,惨痛的经历不能笼统地归为好事或者坏事,只是因此他的生活轨迹发生了变化。
    如果那惨烈的一天不曾发生,那么也许父亲能东山再起,他和安鋆会过回衣食无忧的日子,以后找一份普通的工作,过普通人的生活。而现在,他被迫吃了很多苦,却也成长起来,变得强大,光鲜亮丽,得到了常人求之不得的荣耀。
    圣诞前夜,白雁岚在燕城的最后一场告别巡演拉开帷幕。
    mr.right在能容纳五万人的国立体育场上举办了空前盛大的演唱会,画面放了几个他唱歌走音的片段,惹得台下观众一阵哄笑。
    出道第三年。
    凭借超高的人气拿到了许多快消品的代言,mr.right铺天盖地的势头席卷了整个东华国,而就是在这时,团队成员出了车祸丑闻。
    出道第一年。
    mr.right一个12人团横空出世,作为主唱之一的yves,因为阳光亲和的形象受到了年轻人的追捧。
    出道第二年。
    虽然是空白的时期,却也是最难熬的时期,打破从前的自我,重建一个新的自我,他跨越了心灵上的鸿沟,整装待发。
    出道第八年。
    凭借一首雁,他重新回到了歌坛,与之前却天壤之别,头发变成了黑色,也不再化浓重的妆容、戴夸张的饰品,仅凭一人一琴征服所有人。
    出道第四年。
    这是至暗的一年,他因服药过量入院抢救,饱受抑郁症困扰的他,忍痛在记者会上宣布mr.right解散,一个偶像男团以史无前例的速度没落了。
    出道第五、六、七年。
    他说服了国家爱乐乐团为他伴奏,开了一场歌坛最具格调的全国巡演,也刷新了演唱会票价的新高,在交响乐团的衬托下,他的音乐更加纯粹。
    出道第十一年。
    沉淀下来专心做音乐,与曾经的队友leo再度合作,把钢琴和说唱进行了完美的融合,独特的曲风让人着迷。
    出道第九年。
    在复出后的第一张专辑取得巨大成功之后,他又开始了新的创作,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某个live里他无名指戴着戒指的特写,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出道第十年。
    这一年他没有出大碟,却做了很多公益项目,为抑郁症防范自杀协会唱了一首公益歌曲,他感同身受,倾力去帮助那些仍旧受抑郁症困扰的人们。
    出道第十四年。
    与安音璇合唱了1225,一个负责作曲一个负责填词,是真正意义的深度合作,歌曲在年末发行,却并未影响它冲上年冠,可就在两人在春晚第一次同台之后,他却宣布了隐退。这时台下观众已经有人泣不成声。
    出道第十二年。
    参加了我们重唱段殇的歌,接下了最有争议的主打歌情热的翻唱,他用柔和的声音重新诠释了那首尖锐张扬的歌曲,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不曾知道段殇的年轻人,也领略了他曾经的辉煌。
    出道第十三年。
    白雁岚穿着素白的衣服坐在钢琴前,演唱着复出之后的第一首歌雁,这首歌对他有着特殊意义,是他重回歌坛的一次胆怯的尝试,却收获了巨大的成功。
    他依旧在钢琴上放了一只透明的大雁,只是这次不再是水晶的,而是冰做成的,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只大雁也慢慢融化。
    全场五万歌迷互相都不相识,但因喜爱聚集在了一起,他们手拉手连成人浪,自发地跟着共同演唱,这是世间最盛大的和声。
    出道第十五年。
    完成全国52场告别巡演。
    一幕幕遥远却又熟悉的画面在眼前重现,一个巨星最重要的15年被融进了几分钟的短片里。安音璇也许是全场最为平静的观众,周围热烈的气氛烘托出了即将结束的高潮。
    “音乐仍是我最热爱的事情,从今以后我会回归成一个普通人,请大家用笑容送我谢幕。”
    现场已是哭声一片,摄影机拍到的歌迷均是泪流满面,却还摆出了微笑的表情。vip区一个单薄的身影站了起来,仰视台上那个一袭白衣充满魄力的人,他抬起双手为白雁岚最后的表演而鼓掌。
    “再见了,白雁岚。”安音璇无声无息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歌曲结束时,冰雁已然化成了一滩水,这一次白雁岚是真的要走了。
    他平复了情绪,起身走向舞台中央站定,看着巨大的场地坐满了观众,虽然黑漆漆一片,他看不到每个人的脸,但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刻,有几万人同时为他欢呼、雀跃和哭泣。
    “十五年来,谢谢大家!”白雁岚清澈的嗓音响彻整个体育场,他简短地说道:
    告别本就是令人难过的,白雁岚已是红了眼眶,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回想着、聆听着,每一个声音和每一个画面都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可能有一天,他跟陆悦扬也会要一个或几个孩子,那时他早已被人遗忘,就算孩子们不爱听,他也会喋喋不休地讲起辉煌历史,只有身临其境过的人们才知道的传奇经历。
    白雁岚再睁开眼时,比以前多了一分对今后生活的期待,一段旅程结束,意味着一段旅程即将开始,他无论如何都会全力以赴。
    周寒没去打扰这场只有他们才能相互理解的仪式。
    有相聚就有离别,白雁岚站在亮得几乎睁不开眼的镁光灯下,听着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他的歌都是为了陆悦扬而写,也是为了陆悦扬而唱,此时此刻他却偷偷在心里对自己的歌迷说:谢谢你们听我唱歌,谢谢你们如此喜欢我,我永远不会忘记。
    他一个人跑向舞台每个方向,对着全场观众深深鞠躬,又回到了高台之上。
    “悦扬哥?”白雁岚闻着熟悉的气息缓缓睁开了双眼,是那张他依旧沉迷其中的英俊完美的脸,是那个他依旧爱入骨髓的强大温柔的人。
    陆悦扬把他放下来,不顾周围的工作人员,扣着他的脖颈,弯腰低头送上一吻。
    工作人员都起哄地鼓起了掌,唇分时刻,白雁岚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陆悦扬胸前,喃喃道:
    他把白色的话筒和曾经的梦想都留在了自己最爱的舞台上,带着挥洒的汗水和留下的泪水,用力向全场的观众挥挥手,接着向后退了一步,纵身一跃跳下舞台,当身体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一只ar技术形成的白色大雁从他离开的地方展翅飞出,带着光环绕场一周,最终从敞开的天顶飞向了夜空,直至远去。
    没有返场,没有过多的煽情,白雁岚的身体慢慢下坠,仿佛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从此他的人生将开启新的篇章。
    就在以为要落在事先准备好的软垫上时,却被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接住了。
    燕城的天从早上开始就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雪。
    傍晚时分,在cbd的那间ace lounge里,一棵巨型圣诞树被装饰得素雅大方。
    这间曾经的酒廊已经变成了高级创意菜餐厅,重新装修之后,更加强了考究的民族风格,名字倒是还沿用了以前的。
    “我没脸去庆功宴了。”
    陆悦扬又抱起了他,说道:“那我带你回家。”
    转天就是12月25日,圣诞节。
    “他昨晚答应了。”周寒点燃一根烟,只穿着衬衣西裤,搭了一条羊绒围巾,藐视着寒冬的温度,说道:“你进去吧,别在这吸二手烟。”
    “没事,反正以后也不唱歌了。”
    今天是他与安音璇的生日,十五年前,他们在这里相识,说好了要一起过生日,却一拖拖了这么久,变成了一个最难以完成的约定。
    而今天偌大的玻璃房厅堂里,只摆了一张长桌,四套餐具,这里今晚被包场了。
    暮色降临,在半户外的露台上,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着车来车往的中央大街。
    “你说他会来吗?”白雁岚披着毯子,说话都带了些呵气。
    “你什么时候走?”周寒问道。
    “明天。”白雁岚看着交通拥堵的晚高峰,燕城日复一日地浮躁着,他却无法讨厌起来,说道:“现在正是看极光的时间,在那多住些日子,明年二月的船去南极,看冰融化的程度,希望一切顺利没有大风。然后可能会在v市待一阵子,悦扬说带我出海,不过我觉得他那个驾驶技能可能有些勉强。”
    “那你再回来要夏天了。”
    退出娱乐圈的白雁岚第一个目标就是带着陆悦扬去北极圈看极光,然后约了一个寒晟资本赞助的考察队,跟着一起去南极看企鹅,真正实现了在地球的两头跑。
    他打算留在燕城过了生日再走,看似不经意实则酝酿许久地问他哥,安音璇要不要一起来蹭饭。
    他不知道的是,安音璇是如何答应的。周寒昨晚为此折腾到了凌晨三点,不同意就不停,安音璇又渴又饿、又累又困,还一个姿势不能动弹,腰都差点儿折了,只能委曲求全同意了,这才睡了过去。
    白雁岚晃了晃手机,说道:“悦扬哥没回我信息,可能他们都堵在路上了。”
    见周寒打了安音璇的电话,也是没人接,不免有些担心,他突然问道:
    “哥,你说我们两个算是赢家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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