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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坐在了他身边,把他揽进怀里,任凭他抵着自己的肩膀不住抽泣。太多事情不如意,太多人离他而去,他永远是孤独寂寞的。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轻轻一震,陈郡山发来一条信息:
    [手术完了。]
    梁绪崩溃地问道:“那不做治疗还能坚持多久?”
    夏医生如实道:“最多一个月,看恶化程度,也有可能一周,家属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梁绪颓然垂下双臂,顺势靠在了走廊的墙上,这时护士过来告诉他们病房号,让家属坐电梯下楼。
    “晚期,而且已经扩散到食道和胰腺,没必要再让病人痛苦了。”夏医生简要地建议。
    梁绪抓住夏医生的两只胳膊,使劲摇晃着说:“您看清楚了?真的是晚期?会不会是看错了,您再想想办法!”
    夏医生见多了这样无法接受现实的家属,尤其是直系血亲,他公事公办地劝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想做化疗也可以,但可能会又折腾,还没有效果,白受罪。”
    梁绪说道:“也就是说,最后这一个月有可能一直是这样的昏迷状态?”
    护士说是。
    梁绪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捂着额头,久久不发一言。
    陈郡山跟在梁绪身后走到了病房,沈美茗由于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显得格外憔悴。
    “什么时候能醒?”陈郡山小声问护士。
    “不确定。”
    沈美茗因为视频的事情说了他几句,他本来就心烦,又被莫名责怪,说话难免有些冲,他让沈美茗别管他的事,现在一语成谶,她真的管不了了。他后悔说的那些话,也许变成了与母亲最后的对话。
    护士和医生连好监测设备后都出去了,四白落地的病房里非常安静,只有血糖仪跳动的声音。
    梁绪开口道:
    夏天的时候,沈美茗让他回大院那个家去找一份以前的体检报告,他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想必那时她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病。他每周都去看沈美茗一两次,竟是没有发现异样,神经是有多大条。
    梁绪看着恍若熟睡的母亲,心中万分难受。
    沈美茗戴着氧气罩,呼吸微弱,面容平静,却是平静得让人害怕。梁绪怕她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他记得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还跟她顶了几句嘴。
    “你见到安音璇了吗?他是不是吓坏了。”梁绪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沈美茗,心里却想到了另一个人。
    “是助理把他强行拖回公司的,这不是夸张,是陈述。”陈郡山叙述着当时的情况:“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手上全是血,进门就跟肖权劈头盖脸吵了一架,但无济于事,当时那个情况只能让他先躲着媒体。”
    “我没有怪他,我怎么舍得怪他。”梁绪声音有些抖,自嘲道:“他因为你跟我分手的时候我都没有怪过他。”
    “说点儿什么,这样等着我很怕。”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陈郡山说:“聊什么?你起个头。”
    他跟梁绪的关系很微妙,大部分社交圈子都重叠,两人却不熟,听到的都是对方的传闻。
    他蹙眉道:“你是不是误会了?”
    梁绪看了过来,等他继续说。
    “我知道一直有传言说我在年会把他睡了才给他写了歌,我不知道是怎么传出来的,也许当晚有人撞见他来了我的房间,仅此而已。这话虽然现在说起来不太体面,但我还是想跟你解释清楚。当时我是有这个意思,谁知道谈完歌的事之后,他给我调了一杯失身酒,我就睡到了第二天一早,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陈郡山一怔,问道:“因为我?”
    “他在星云的第一个年会,回来之后我们就分手了,不是因为你吗?”这么久过去,梁绪释怀了不少,说道:“我不是故意找茬儿,刚好话赶话说到这了,你别紧张。”
    陈郡山干的大事也不少,不过好在他诚实,做过的事不会推脱,但要是没做过的,他也不能瞎承认。
    那晚他们都没有睡,聊了很多。关于沈美茗、关于安音璇,还有这两人间的羁绊。
    梁绪从别人口中得知了他所不了解的母亲的另一面,在这些描述中,沈美茗充满爱与自由,她帮助了许多人,做出的贡献已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天色由暗转明,新一天的太阳又升了起来,万物都在这冬日暖阳的照耀中渐渐苏醒。
    梁绪反问道:“可他回来之后就”不,那天提分手的不是安音璇,而是他。也就是说,那天安音璇是有其他话要讲,但他为了自己可笑的尊严先把分手说出了口!
    “我的话不可信,毕竟外面对我这个人评价都不怎么样。”陈郡山略显窘迫,随后又认真道:
    “但安音璇没有跟我睡过,我们之间是同事、朋友,甚至互相欣赏,可绝没有肉体关系。”
    梁绪恨了陈郡山好几年,没想到今天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促膝长谈,人生每一段路程都有它的意义,也许在下一个转角就能找到那个遗失多年的真相。
    就在这时,缠着血氧仪的手指动了动,沈美茗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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