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声线散漫的女声似乎掉了什么传来‘啪嗒’一声，随后道：“你说她还在公司赖着不走，是不是想指望着厉总回头？你觉得有可能吗？”

    “厉总还没让她离开总裁办公室，一切皆有可能，话别说得太死，以后再看吧。http://m.gudengge.com/7336960/”

    “切！就你小心，她现在都已经跟不上咱们的工作进度了好吗？我们整个秘书部都天天加班，连轴转，她呢？上班时间还找不到事情做，摆明了厉总已经将她排挤出中心了，以后已经注定，还有什么好说的。”

    伴随着整理文件的声音响起，高跟鞋嗒嗒的远去，谈话声也渐渐消失。

    莫小黛双手彻底松下来，翻着桌子上的文件。

    这是上半年的某部门季度表，而现在是十二月份，马上要迎来元旦了。

    白皙的手指摩挲着a4纸，莫小黛只觉得自己手指都好像在发抖。

    半响，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自嘲，将文件随手丢在桌子上，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站在公司楼下，莫小黛还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自己这阵子的上班究竟有什么意义，像个傻子一样被排挤在中心之外，游离在边缘。

    宛若浮萍，可被人随手捞起，也可随手抛弃。

    两点的b市街头，人依然很多，莫小黛怅然若失的走在路边，有些分不清时间。

    “小姐，到了。”

    “啊？”

    等莫小黛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抵达莫念所在的幼儿园门外，对上出租车司机的目光，莫小黛有几分尴尬。

    “谢谢。”

    给了车费，莫小黛下车走到门边，此刻还没到放学时间，幼儿园外面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保安处的大叔看到莫小黛，朝她打招呼：“过来接孩子吗？”

    莫小黛点了点头。

    大叔道：“小姑娘接弟弟还是妹妹？你先进来坐一会儿吧，再等等，还有一个小时到放学时间。”

    莫小黛走进门卫室，闻言微怔，随后道：“是我自己的孩子。”

    大叔顿时有些尴尬：“这样啊？以前没见过你呢。”

    莫小黛看起来非常年轻，巴掌大的小脸容貌精致，又显小，实在不像是已经当妈妈的人。

    特别是孩子能上幼儿园，最少也是三四岁了，而她和门卫大叔所想的孩子他妈妈也实在是相差太大。

    莫小黛自己也有些心里不是滋味，这种尴尬仿佛在提醒着她当年的往事，她虽然不后悔，但也是个面皮薄的人。

    这种异样的眼光，她以前看得太多了，在s市时更过分的流言蜚语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可是今天也许是因为心情原因，这一句尴尬的意外竟令她心情又往下降了一格。

    “往常都是孩子的奶奶过来。”

    莫小黛想到厉夫人高贵冷艳的容貌，犹豫了两秒道。

    “这样啊？”

    门卫大叔倒没想太多，这年头孩子给爷爷奶奶照顾的实在太多了，更别提光宏幼儿园，这里面的孩子身份都非富即贵，大部分还仅仅是保姆过来呢。

    孩子的父母长辈都有各自的忙碌，越是有钱的家庭，越是没时间亲自照顾孩子。

    “今天是没事，所以自己过来对吗？”

    莫小黛颔首：“是的。”

    没等一会儿，原本空旷的幼儿园大门外，开始出现各种私家车，低调的奥迪，suv，也有高调的宾利、玛莎拉蒂等等。

    越接近放学时间，门外的车子也就越来越多，一辆林肯过来的时候，莫小黛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熟悉的小身影被人从学校里领出来，莫小黛才猛然站起来。

    “小念。”

    莫念回头，漂亮的小眼睛里满满都是惊讶：“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你放学。”

    莫小黛有些不知从何说起，连忙道：“想见你了就来了呀。”

    林肯车门被人打开，里面妆容精致的女人朝她点了点头，莫小黛倏地反应过来，随后尴尬道：“阿姨您好。”

    “没关系，今天提前下班了？”

    莫小黛点头：“是的，看时间还早，就过来小念这边了。”

    厉夫人没有同她多说什么，反正今天莫念原本就要随司机去见莫小黛的，既然莫小黛来了，她也不用亲自送，于是下车上了另一辆轿车。

    和莫念回去之后，厉湛依然没回来，莫小黛已经习惯，莫念却有些惊讶。

    “他呢？”

    “他加班。”

    莫小黛道：“今天我可以好好陪你呢，小念。”

    写作业，玩游戏，母子两人难得享受久违的独处时光，直到晚上九点半，莫小黛在莫念的卧室里给他讲睡前故事。

    讲了一半，莫念突然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莫小黛蓦地一顿，随后摇头：“没有，只是前段时间我们出差，公司里事情太多了，现在他忙不过来，不得不天天加班。”

    “哦。”

    莫念也不知是否相信，只是莫小黛解释了，他就不再追问，默默地看了莫小黛两眼，闭上了眼睛。

    等莫念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莫小黛才放下故事书，替他掖了掖被角，关上床头灯，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等清脆的咔哒一声响起，房门被关上。

    黑暗中，莫念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重新睁开了，他默默地看着门口，房门被关上，只能看到一条细细的光纤缝隙，他却仿佛能透过那缝隙察觉到什么一般，若有所思。

    第二天，莫小黛带着莫念去见了何田田。

    时隔半年没见，何田田重新见到莫念非常开心，带着他在小区附近吃吃喝喝逛了一大圈，玩得非常尽兴。

    当然，这个尽兴是指何田田，至于舍命陪姑娘的小先生莫小念，他的想法其实并不重要，咳咳。

    等周末，莫念被重新接去厉家老宅之后，别墅里又只剩下莫小黛一个人。

    莫小黛没有再去公司，她就像自暴自弃一般窝在房间里上网，刷微博看着这个明星出轨，那个影帝吸毒入狱，各种新闻头条热门层出不穷，还有安若惜登上某某杂志的封面。

    刷剧，看八卦，水论坛，玩游戏，这是莫小黛刚进入大学时的生活内容，现在却在多年之后，重温了一遍。

    等房间安静下来时，莫小黛想，结婚之后，一切都不同了，究竟是她太矫情，还是厉湛真的变了？

    得到了，就不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