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南山派

    渃卓施展起游龙步，殊离剑根本碰不到他分毫，他一边躲避，一边还要分心观察台下那个男子，不过这一心两用的对他来说倒也不过是家常便饭。http://m.baijiawenxue.com/chapter/1343553/

    渃颖这边由于已经连战两场，开始抑制不住自己的喘息，她停下手中动作，气愤地说道：“你能不能别躲了，我根本打不中你啊！”

    渃卓也停了下来，哭笑不得地说：“我当然不能让你打中了，我又不是受虐狂。”

    “啊——真是气死人了！”渃颖两手捏着剑指，大幅挥动手臂，殊离剑猛烈地绽放蓝光，比先前两次还要耀眼数倍，“不要以为跟了道稽就了不起了，给我认真点啊！”殊离剑开始剧烈地抖动，在空中划出数道重影，好似分身出了许多把剑，把渃卓围在了剑影中。

    “我靠你来真的啊，你可悠着点儿吧。”渃颖这招确实了得，虽然还是伤不到渃卓，但他身上衣物却未可幸免地被划出了一道道口子。

    “你还不肯出全力。你不是说学了拳法吗？快使出来啊，你觉得我打不过你吗？别小看人了啊！”到最后，渃颖的声音已经有点歇斯底里。

    渃卓心想：“这小妮子不会真生气了吧？可是我真的没有保留实力啊。师父说得没错，我只靠游龙步躲猫猫，人家打不过我，我也打不过人家。奈何那三相拳法实在不明所以，我学了只和没学一样。”

    场边观战的人自然不知道渃卓的内心活动。那个被叫做“大师兄”的男子心中思量着：“渃颖姑娘看上去已经出了全力，却完全奈何不了那小子，而且他看上去还颇有余裕，全不还手，不知道是想故意深藏不露呢，还是怜香惜玉、不舍得下手啊。哼，那我来代你下手，看你忍不忍的住。”

    渃颖此时已经消耗极大、体力不支，全凭一股韧劲硬撑着控制殊离剑，全身都是破绽。台下男子暗中转动手掌，捻动石子。“咻！”随着一声不易被察觉的轻响，石子如炮弹般破空而出——不同于上次——直奔渃颖眉心而去。

    这当然都被渃卓看了个一清二楚，他想都没想，当即把力量全部贯入脚底，霎时间，他也仿佛分身了一般，脱出剑围挡在了渃颖面前，身后留下分布在三十六个天罡位的残影，又马上消失不见了——这一切，都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以至于台下人都纷纷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与此同时，驭龙剑派外一棵大树正“簌簌”地抖落一阵树叶。

    渃颖完全没想到渃卓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只道他是要来突袭，下意识往侧边一跳，同时一指打出——这却是制服公孙傕的那招。她这招才将将练成，威力不大，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本来是绝对打不中渃卓的。但渃卓注意力全不在她身上，根本没想到躲避，背上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

    “噗！”渃卓吐出一口鲜血。他用左手抹了抹嘴边的血，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清的声音说道，“姑奶奶，你下手还真重啊。”

    “你……你为什么不躲啊！”渃颖又急又气，上前想查看渃卓的伤势，却发现他右手攥着拳举在半空中，正不住地往下滴血。

    渃卓慢慢打开右手，只见血肉模糊中，一个已经被完全染红的石子正深深嵌在他的手掌中。他咬紧牙关，把那石子拔了出来，嘴里忍不住骂了句：“你妈妈的痛死我了！”随后他一手拿着石子举过头顶，一手指着下面那个男子，高声说道：“诸位看清楚了，就是这个人，比武时在台下用暗器干扰，这枚石子就是他刚才打出来想要偷袭渃颖的。先前公孙傕也是被他的石子打中，才一时被控制了身体。”

    台下一片哗然，众人纷纷向那男子看去。没想到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了几声后，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位少侠可真会说笑。你说我丢一颗石子就能操控公孙傕的身体，未免想象力也太过丰富了吧？你说我要暗算渃颖姑娘，这就更没道理了。你们两个驭龙剑派的内战，关我们南山派什么事？”说罢，他又笑出了声。

    “南山派？”听到这几个字，月台上的元沐眉头微微一皱。

    “唉，这可不一定啊。”人群中传出了异议，说话人正是之前输给渃颖的薛老三，“我听说南山派的武功阴邪神秘，做这种事也并非不可能。而且这位驭龙剑派的少侠手中还有证据，大伙儿也是亲眼看见了。你不承认，那倒是说说看这石子儿究竟是从何而来？”

    “哼。”男子冷笑了声，“我看怕不是这位兄弟自导自演吧！”

    “胡说八道！”这时渃颖忍不住怒斥一声，抓起渃卓的右手腕说道：“你说我们驭龙剑派打架不关你的事，那我们又有什么必要自导自演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就为了陷害你个南山派？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只会跟缩头乌龟似的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呸！有种上来打过！”

    渃颖说得情绪激动，渃卓却疼得龇牙咧嘴：“姐姐，轻点儿，轻点儿。”

    那男子心中盘算着，台上两人，一个已是强弩之末，一个受了伤；况且经了这么一出，自己在下面也不好再出手。于是又是笑笑，拱手说道：“那我们南山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奎仁，上。”

    “是，大师兄！”身旁的男子应了声，随即后背上被他用指连点几个穴道，便如弹簧般倏地从地上跃起，在空中翻一个跟斗，落到了擂台上。这时的他与在下面时简直判若两人，浑身肌肉膨胀、青筋暴起。

    “看我好好……呃。”渃颖本想再次运剑，没想到殊离剑只抖了几下便掉到了地上，她也一个踉跄，幸好被渃卓扶住了。

    “你已经筋疲力尽了，再运功身体吃不消的，下去休息吧，让我来。”渃卓说道。

    “少给我自说自话了，我只是……绊了下脚。你都……已经半个残废了，该下去的是你吧！”渃颖虽然声音都已经十分虚弱，语气里却仍毫不服软。

    这时站在对面的奎仁说话了：“在下南山派弟子奎仁。你们说要打，怎么又在那磨磨唧唧，不如两个一起上吧！”

    见渃颖仍不肯退让，渃卓索性不由分说地抱起她，一脚挑起地上的殊离剑用手接住，脚下几个跨步，数息间便跑到了台基前，把一人一剑放下。渃颖纵有一百个不情愿，奈何此时也实在无力反抗。渃卓正要起身回擂台，忽然闷咳一声，急忙背过身去，又吐了一口血出来，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仍头也不回地奔回了擂台。

    渃颖背靠着台基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万般复杂，又似不甘、又似嗔怒、又似歉疚、又似感激。她抿紧了嘴唇，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如那天在山道上的样子。

    “臭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