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力

    一路上，牛二难掩热情，对着两人问东问西。http://www.chuangshige.com/novel/13191578/原来驭龙剑派弟子都要由师父起法名，以与俗世身份划清界线，表明驭龙济世之志。这女子叫清浔，而这男子是她的师兄，叫元沐。从村口走回客栈不过二十分钟，牛二的问题就没停过。清浔虽不嫌他烦，但也不会把门派之事和盘托出，而是有答有不答。元沐则一路沉默。

    到了客栈，三娘已经在收拾桌椅准备打烊——在小山村里，太阳落山后便是各家各户休息的时间了。

    “姨，我回来了。”牛二叫了声。

    三娘头也没抬地答道：“哎，你先歇会儿，等姨忙完，我们吃饭。”这客栈统共就三娘、牛大、牛二如此三个人，平日里做的饭菜有所盈余，就作为三人的吃食。

    “姨，有两位客人来住店。”牛二又叫了声。

    这时三娘才抬起头，不无惊奇地看向门口的三人，不过她经营客栈十余年，对外来客人倒也不至大惊小怪。

    “哦，二位稍等。”她向二人打了声招呼，匆匆忙忙去柜台后拿出一支火折子，用嘴吹燃，点起了桌上的油灯，又把火折子盖灭。她端着灯朝牛二招手，“二啊，你快去给客房上灯，再打扫一下。”——整个客栈只有一间客房，已是闲置许久了。

    “不用麻烦了。”元沐打断了她，“直接让他带我们去客房吧，我们就小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说罢，他在桌上放下几枚铜钱。

    这种铜钱虽然在牛家村里没什么用，但每年会有两次，村里的货郎出山去城里的市集，三娘会托他用铜钱换些村里没有的物什回来。因此这钱三娘倒也没有不收的道理。她当即把油灯递给牛二，差他给客人带路。

    牛二接过灯，带两人上楼去。进了客房里，他把灯放到桌上，回过头说：“二位，真不好意思，我们店就一间客房。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把我的屋让出来……”

    “不用了。”又是元沐打断了他，“让清浔睡床，我倚着门休息一下就好。”

    “是啊，不给你添麻烦了，老板娘还等着你开饭呢吧，快下去吧。”清浔也附和道。

    “那好，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牛二与二人道完别，退出了房间。

    回到楼下，三娘已经端出了两碗饭菜。牛大出门打猎去了，他一去打猎便要两三天不回来，回来时则总是拖着一张二人高、五人宽的熊皮，皮上先摆着三两只老虎，老虎上面堆着鹿，鹿上面堆着豺狼狐豹，再上面堆了若干野兔子，有时还有些禽鸟。牛大出去一次，够整个村子开几天大荤。今天牛大也是不回来，因此三娘和牛二两人吃饭。

    他们端着碗筷坐到门口，好借些月光。牛二兴奋地和三娘说道着两位客人竟然是驭龙剑派弟子，还有他打听来的有关驭龙剑派的各种事迹。三娘只是默默地听，时不时呛他一句：“好好吃饭，别乱喷口水。”

    是夜，牛二躺在自己的床上，却睡不着。他只觉得腹部隐隐发热，这热流顺着他的经脉蔓延，似有虫蚁在血管中爬动，致使他周身奇痒难耐。他辗转数遭，只觉得愈发难受。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睡着的。

    也不知是梦还是现实，朦胧间他仿佛看见一个人，他看不清那个人是谁，只留下一抹紫色的印象。当他想要再探其究竟时，却被一阵嘈杂声拉回了现实。他睁开眼，急促的喘了几口气，贴身的衣物已尽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牛二还是第一次，在睡醒之后感觉如此劳累。

    他起身靠近窗子，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这时，隔壁的清浔与元沐也已醒来，透过窗户观察下面的情况。

    “牛大，你别仗着自己有几分臭力气就了不起了。小时候我们打不过你，还不是因为你发育早，还吹嘘自己杀死过龙，我们才被你唬住了。现在哥几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没道理怕你一辈子！昨天我们只有四个人，再加上晚上黑灯瞎火，又让你嚣张一回。今天我叫上全村弟兄，说什么也要赢你一次。”

    喊话的人正是牛虎生，身后还跟了十几个青年，随他起哄。牛大站在他们对面，他刚把猎物拖回厨房，就被堵在了客栈后院。

    “这帮村人，人多欺负人少，还真亏他好意思说出口。”清浔在楼上小声蔑道。

    “不要多管闲事。”元沐说。

    “我是不管。你看那牛大小兄弟面无半点惧色，我们正好看看他的本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耍嘴皮子。大家都是从小长大的兄弟，本无谓拳脚相加，但今天既然来了这么多人，我牛大也没有不奉陪的道理。”牛大声音铿锵有力，未及动作已将众人镇住，众人只觉心头一凛，好几个人竟然已经心生悔意。

    牛大稍一环顾，走向院里的石磨。他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底座的边缘，五个指头处当即出现了裂痕。他低吟一声，整个石磨连同底座应声而起，在空中翻转九十度，越过了他的头顶。他就这样单手举着石磨，看向对面的人。

    “哪个要打，上前来！”他这一喝，直要把人三魂七魄震出来。后面的几个人早已撒腿而逃。中间的几个也是全然再不敢看向牛大，不住打量着前面的虎生。而虎生则是面色铁青，几乎要把牙齿咬断。

    终于，虎生转过身，对着剩下的人大喊一声：“走！”于是众人当即一哄而散。虎生头也不回地悻悻离开，一边走一边骂娘，嘴里念念有词：“真不是人！这还能叫人吗？我还是人啊，我怎么比得过！”

    牛大将石磨缓缓放下，底座再次稳稳地接触地面，甚至没有扬起半寸尘土，仿佛它从来没有被动过一样——只有石头上的五个指印揭示出它刚才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