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国公微眯了眼，眼神里透着一丝阴毒。http://m.boyishuwu.com/book/798660/随即转头朝崇帝拱手道，“陛下，无论如何，此事都要彻查到底。老臣一直在怀疑，当年为何禁军会被调动，莫不是有人暗中调度。”

    “陛下，臣有证据，可证明此密信到底是从何而来。”陆凛道。

    二皇子冷哼了一声，“父皇，这密信从淮阴侯府搜出来，证据确凿。您可不能听陆凛一派胡言，依儿臣看，他们分明是想栽赃给别人。”

    “是不是栽赃，一验便知。”陆凛继续道，“请陛下着人端上来一盆清水。”

    崇帝到底也不相信淮阴侯会干出此等事，于是命李德全端上来一盆清水。

    陆凛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径直倒进了清水中。随即道，“请各位大人，于此水中净手。”

    此时，殿中站着几位骨肋大臣，听到此话，表情各异。

    姚国公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陆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是觉得我们在座的众人有嫌疑？”

    陆凛眉锋未动，只淡淡道，“是否有嫌疑，试过便知。”

    二皇子本就心虚，生怕跳进陆凛设的陷阱里，自然是不肯的。

    哪知一直隔山观虎斗的虞太师忽然开口道，“把水端过来。”

    宫人立刻端着水盆走了过去，虞太师将手浸入水中泡了泡，随后拿出，看向陆凛，“如此便可以了吗？”

    陆凛拱了拱手，“多谢虞太师。”

    宫人随后拿了手巾过来，虞太师擦干了手，重新站回了朝臣中间。

    有了他做表率，其他人就算再不甘愿，也跟着洗了手。

    直到最后，铜盆送到了二皇子面前。

    二皇子神情难看地将手浸入铜盆，片刻后，不悦道，“陆大人，我们都按你说的做了，你可别耍什么花样。”

    陆凛不理会，朝陛下拱手道，“请陛下将密信暂交给臣。”

    李德全收到崇帝的意思，拿了密信，递到陆凛面前。陆凛展开信纸，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对着信纸一阵喷。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被打湿的纸页上出现了几个暗金色的指印。那几个手指印落在纸张的不同地方，从其大小形状，可见是不同几人的拇指印。

    离得最近的一人最先看清，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而此时，已有人洞悉了陆凛让他们洗手的原因，顿时脸色煞白。

    陆凛将信递还给李德全，李德全连忙送回到崇帝面前。

    二皇子莫名觉得心慌，“陆凛，我看你是在故弄玄虚。你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说你陆家与这密信无关，可你如何证明？”

    “二哥这么激动做什么，少安毋躁。还是说，你怕一会儿的场面自己无法收拾，这才如此急地想阻止陆凛？”四皇子道。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恼恨，但到底是在崇帝跟前，也不敢造次。

    “陛下，眼下可让人察看诸位大人的手。但凡看过密信者，手指上的印迹就会同信纸上的吻合。也就是说，谁就是嫁祸者。”陆凛掷地有声。

    他说完，视线掠过殿中众人，最后停留在二皇子与姚国公身上。

    “还请诸位，把手伸出来。”

    心中无鬼的，自然是很快便将手伸了出来。姚国公咬了咬牙，伸出手时，只见自己的拇指上染了一层暗金色，同样留下印子的还有二皇子。

    二皇子心中慌乱，连忙看向姚国公。只见姚国公冷哼了一声，“一派胡言，陆大人要以此做为证据，简直是可笑。谁知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姚国公既然不认，大可比对指印。每个人的指印不尽相同，但若仔细比对形状大小，还是能看出来的。”陆凛冷笑道，“若国公大人真没有见过密信，下官就算是想做什么，也绝对做不了。”

    崇帝生疑，让李德全亲自比对。结果，自然是对上的。

    不仅是姚国公，就连二皇子，也一并对上了。只除了他们，密信上还有两枚指印，不知是何人。

    “傅大学士，别搓了，这东西搓不掉。”四皇子幽幽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角落里，只见傅缜隐在人后，不停想抠掉手指上的印迹，手指都被抠红了。

    见所有人看向他，傅缜瞬间僵住了。他颤颤巍巍地对上崇帝威严的视线，瞬间软了腿。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至于剩下那一枚指印，应该就是令郎傅淮远的吧？”四皇子道，“听闻令郎极擅丹青，一手书画更是如火纯青，还有一门不为人知的手艺——能仿人字迹，我说得没错吧？”

    傅缜不敢说话，只是身子不停地发抖。可正是如此，已然让崇帝明白，这一场针对淮阴侯府的骗去。

    “锦衣卫，捉拿傅淮远。”崇帝冷声道。

    傅缜抖了抖，头埋得更低了。

    “你们一个个，好得很呐，竟然在朕眼皮子底下陷害忠良。你们眼里，可还有朕！”崇帝强压不住怒意。

    二皇子与姚国公当即跪下，连称不敢。

    “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朕若再纵容你们，是不是哪一日，就要开始划谋如何夺朕的皇位？”

    二皇子脸色极其难看，为什么？明明这个局布得周密，但陆家却像是早有应对，难不成是他的身边出现了叛徒？

    可眼下，却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臣从未见过这封信，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姚国公也当即道，“陛下，老臣一片忠心呐。若陛下不信老臣，老臣愿以死以证清白！”

    说着，就站起身，朝殿中的朱红色柱子撞去。

    李德全哪里能让人在御前放肆，立刻让小宫人上去拦下，嘴上还道，“国公爷一把年纪了，怎么气性还这么大。动不动就要寻死，这岂不是在威胁陛下？”

    姚国公恼怒不已，却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而二皇子则在一旁卖力地装可怜。

    淮阴侯冷眼瞧着唱作俱佳的二人，冷声道，“陛下，既然如此，微臣只能请上一位人证。”

    蒋襄南很快走了进来，当她进来时，二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