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絮面上不悦更甚，冷视她，“你笑什么？”

    “我在笑虞大小姐自视清高却一无所得。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1245524/”顾宁霜摸了摸自己的脸，幽幽道，“在大小姐眼中，下贱的我偏偏能伴三皇子左右，而出身高贵的你，谋划了这么久，却连个三皇子妃的位子都争不到。”

    虞锦絮手指紧紧握住，恨恨地盯着顾宁霜，“你给我闭嘴！”

    “贵妃娘娘若真疼爱你，怎么会不替你的婚事做主？说到底，脸上落了疤的虞大小姐，如何配得上三皇子？想必贵妃娘娘也是这么想的。”

    虞锦絮胸口剧烈起伏，下一刻便冲着顾宁霜扬起手。

    顾宁霜飞快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朝她挥来的手。

    “怎么？还想再打我一巴掌？这里可是三皇子府，我好歹是半个主子，虞大小姐，你又算什么东西？”

    此时的顾宁霜嚣张至极，冷哼了一声，便身姿摇曳地转身走了。

    虞锦絮一个人站在庭院中，心中的怒火仿佛要炸裂一般。

    一个身份低微自荐枕席的贱人，也敢嘲笑她！凭什么！一旁，几个围观了这一幕的小侍女，战战兢兢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却仍是被虞锦絮抓了个正着。

    “连你们也敢看我的笑话，滚！”

    一时间，侍女吓得连忙退下，但虞锦絮却并不觉得自己找回了面子。

    看了一眼身后的正厅，三皇子始终充耳不闻，半点都不在意她这个表妹在他的府邸里被人羞辱。

    虞锦絮几乎咬破了双唇，才逼着自己挺直了腰背，走出三皇子府。

    陙阳老家。

    蒋芸姗一身锦衣，带着两名丫鬟坐在城中最好的首饰铺子里。

    “掌柜的，将你们铺子里最好的首饰都拿上来。”蒋芸姗落坐，语气骄矜地说道。

    掌柜的眼尖，见蒋芸姗身上的衣料是京城才有花样，只当她是京城来的贵人，忙不迭地招待。

    “姑娘稍等，今日正好来了一批摞丝攒珠金头面，最适合姑娘的气质了。”

    蒋芸姗拿姿做态地点了下头。

    很快，首饰送了上来。蒋芸姗挨个挑拣，虽比不上京城首饰楼里的精致，但也多少挑出一两件来。

    偏偏，身后跟着的丫鬟翠巧开口道，“芸姗小姐，夫人说了，让您节俭一些。府上到底是比不了京城，能供小姐挥霍的。”

    蒋芸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连带着语气也急燥起来，“伯母也太小家子气了些，不过是买些首饰，怎么的就没钱了？”

    早在被遣送回陙阳，红燕便被直接发卖了。她的伯母蒋夫人另外拨了两名丫鬟伺候她，可与其说是伺候，不如说是管束。

    尤其是这个翠巧，不论她做什么，都要阻止，与她说话时也是阴阳怪气的。

    就如此时。

    “小姐不日就要出嫁，府里还要替小姐操持嫁妆，自然是没有银子的。再说了，”翠巧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小姐如此会花钱，只怕未来姑爷会不喜的。”

    不提嫁人也就罢了，一提，蒋芸姗更加恨了。

    她前脚被送回来，她的好伯母后脚就替她相看了人家，没几日便定下了亲事，一个月后便成亲。

    一个家徒四壁的秀才，年纪还有些大，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她？

    根本就是故意作践她！蒋芸姗当即沉下脸，将首饰往桌上一扔，“我的事，轮得到你一个丫鬟在这儿多嘴？蒋家就是这么教你做事的？”

    翠巧早见识过蒋芸姗的脾气，可她是蒋夫人派过来的丫鬟，也懒得看蒋芸姗的脸色，只站在一旁不再出声。

    此时，一旁的掌柜已然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见蒋芸姗不是什么有钱的主顾，顿时也收了几分殷勤。

    “姑娘，这些首饰还要吗？”

    蒋芸姗顿时恼怒，“当然要，你当我付不起银子吗？”

    掌柜这才又换回了笑脸，“好咧，这就替您装起来。”

    说完，拿起蒋芸姗挑好的几样首饰，转身去了里间。

    “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蒋芸姗啐了一口，拿眼斜翠巧，“我要吃街角那家的糖渍话梅，你去买点来。”

    翠巧站着没动，一副听不见的模样。

    蒋芸姗越发来气，冷笑道，“怎么，我还使唤不动你了？既如此，待会儿回去我就去回了伯母，你这样的丫鬟我可用不起。”

    翠巧恨恨一跺脚，往外走去。

    另一个一直不吱声的丫鬟看了蒋芸姗一眼，也连忙跟上，小声地劝着翠巧。

    翠巧冷哼了一声，刻薄的话飘了进来。

    “呵，真以为自己是从京城来的大小姐吗？当谁不知道她那点肮脏事，勾搭侯府世子不成，才被遣送了回来，跟咱们摆什么谱。”

    “能让她嫁个秀才，都是夫人开恩了。若不然，直接找间尼姑庵，管管她这水性杨花的脾性。”

    蒋芸姗气得眼前一黑，恨不能冲出去撕了翠巧的嘴。

    这厢，蒋芸姗一个人生着闷气，铺子里的其他人生怕被她迁怒，都避得远远的。只不远处，一位贵妇人打扮的女子，买下不少首饰后，朝她走了过来。

    “一个下人罢了，姑娘何必与她置气。”

    蒋芸姗抬头一看，见是一位身段窈窕，长相出众的女子，且通身气派，所穿所戴无一不精致。

    她收敛了下脾气，道，“夫人也瞧见了，我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寄人篱下，连个丫鬟都敢给我脸色看。”

    “姑娘的苦楚，方才我也听了一些。姑娘别怪我唐突，这女子嫁人好比重新投胎，若选不好，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妇人笑盈盈的，说出口的话无不是替蒋芸姗着想。

    蒋芸姗听着心里熨帖，便将对方当成了诉苦的对象，“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家里替我选的亲事，明知是火坑，我却是躲不过。”

    妇人笑意深深，“若真不想嫁，自有不嫁的方法。端看姑娘敢不敢了。”

    蒋芸姗微怔，眼里闪过希冀的光芒。

    京城，淮阴侯府。松烟堂。

    老夫人看着陙阳送来的信，脸色黑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