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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划过一道闪电,天瞬间黑了下来,地上开始被浸湿,只是在这帝王之怒前,无人察觉到罢了。http://www.julangge.com/bid/119966/
    孙安自然也被刘守睿的黑脸吓到,赶紧跪在已经完全湿掉的地上,看着刘守睿质问的眼神,他不敢再耍小聪明,只得抖着小声道:“陛下,奴才是觉得皇子长得和原来的王公子,不那王家叛贼有几分相似,一时忍不住有些呆了,但仔细想来……”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刘守睿可怖的眼光冻僵在原地,没办法再吐出只字片语。
    感于可怖的气氛所摄,再加上孙安都跪在地上惶惑不安,其他的随性宫人也忍不住跪在地上。
    如此只父子二人站在原地,刘守睿呆了许久没有说话,眼神却更加可怕,平北不知事情情状,但也知与自己有关,勉力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却已是忍不住颤抖,不知是因为天气的变化,还是人心的变化。
    就这样静了许久,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刘守睿不出声,谁又敢出声?
    打破平静的上天,天突降大雨,开始只是一丝两丝,众人来不及反应,便已是瓢泼,哗啦哗啦地落了下来。刘守睿还是不动,众人只是装作不知,也是不动。
    似乎过去了许久许久,刘守睿才突然笑了起来,笑了两声后才大声道:“没想到你还记得前事,无妨,安明本就与朕有亲缘关系,从小便有人说咱俩眉眼间有相似之处,长得像倒也正常。”
    话说完,孙安才松了一口气,抬手去擦额边的冷汗,这才惊觉众人都已被淋湿,赶紧起身谄媚地笑着道:“陛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陛下刚刚病愈,这又淋了雨可怎么是好?”
    话刚说完,他才发现刘守睿刚才的笑脸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阴郁的神情,刘守睿没有搭理孙安,转头便走。
    众人纷纷跟上,孙安回头看了一眼平儿,还是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心里早已怕得什么似的了,腿跟注了铁似的,但也只得跟上。
    刘守睿转头看着一脸惊恐惶惑的平儿,对身边人道:“你们送皇子回去。”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身边人,也没看孙安,说道:“不去皇后那里了,咱们去清心殿。”
    那还在北宫啊,离这里还有好远的距离呢。北宫清心殿便是皇帝平时休息睡觉的地方,不过现在并没有后世那么多规矩,皇帝一般想去哪里歇着就去哪里歇着,这些时候刘守睿一般都在皇后那里休息起居。
    孙安反应过来,知道陛下还是对这事起了疑心,知道自己是真的说错话了,可是后悔也没有用,看着这瓢泼的大雨,刘守睿就不管不顾地朝前走着,他赶紧上前赶着人去准备鸾车。
    折腾一阵,终归是淋得湿漉漉的,刘守睿到了清心殿后无法清心,只得任由着宫人帮他换衣,内心却是火烧火燎一般,不不敢去想孙安说的话意味着什么,他不敢往深处去想。
    他这才明白他一直都在逃避,作为一个帝皇,皇子的存在是有多重要他如何不知?可是一直以来便无子嗣的他从来不敢深想是为何。
    “滚!”衣裳穿得差不多了,刘守睿怒火中烧,烦躁地怒吼道。
    宫人们都吓得连滚带爬地触了去,可是皇帝身边怎么能没人伺候呢,孙安守在一旁。
    刘守睿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终归是气不过,道:“你也给朕滚出去!”
    “等等!”刘守睿叫道,待孙安停下后,刘守睿又道:“你妖言惑众,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自提及叛贼,竟还敢将皇子比作叛贼,这无论如何不该饶你一条命!”
    “陛下饶命啊!奴才是个笨的,嘴笨心也笨,没有心眼,说了瞎话,陛下还请饶了奴才一条命,看在奴才一直以来尽力伺候的份上。”孙安磕头如捣蒜,坚硬的头颅磕在坚硬的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直磕出了血也不敢停下。
    “你将这一身皮扒了,去领个最低贱的太监职位,从洒扫工作开始做起,以后不要再在朕面前晃悠了。”刘守睿又是心软,又是心硬了一阵,狠狠地瞪了孙安一眼,孙安谢了好多遍,才念念不舍地走了。
    刘守睿转头看着人离去的背影,见身边清冷,无有一人陪伴,一阵深入骨髓的孤独侵袭全身,忍不住泪流满面。
    “没有一个可信任的,没有一个可信任的!”刘守睿打了个寒噤,刚才淋雨的身体瞬间便起了反应。
    一阵头晕袭来,模模糊糊之间,他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若真是后继无人,何必在乎此身此位,甚至不如将他那才华横溢的侄儿刘离召回,说不定将来也是个明君,若他那傻子哥哥不死,这本就该是他的位子。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无奈地笑了,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一黑,就径直倒在地上。
    ……
    “陛下,您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耳旁传来。
    刘守睿缓缓睁开疲乏的双眼,见映入眼前的便是当今皇后,自己的妻冯芷兰。她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手边还端着一碗药汤。而另一边,是一脸害怕,如受惊小兽一般的平儿,正咬住发抖的嘴唇,看着这边不敢近前。
    “陛下还是先把药喝了吧。”冯芷兰说着,就小心翼翼地将勺朝着刘守睿嘴边放。
    刘守睿触到汤药时,便感到一阵火热,也不知是汤药太烫,还是自己心中的怒火中烧无法抑制,他忍不住一把扬起手,将冯芷兰手中的汤碗打碎在地。
    “哇”地一声,平儿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这孩子生在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从小便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印象中对奶妈和母亲的印象要远远多于父皇。
    他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终于是忍不住了。
    冯芷兰冷静地从床边走下去,指挥宫人将打碎的汤碗收拾起来,又轻轻拍了怕平儿的肩头道:“父皇只是病了,怕烫,没事的,你回去歇着吧。”
    随后,平儿只得点点头,随着宫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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