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主一仆跪在地上讨饶哭泣，一主二仆站在门边心有触动，但随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http://m.liulanwu.com/2179/2179224/

    待回到自己住处后，周美人和其宫女求饶争辩的话反复在她的脑海中萦绕，都到了那个地步，难道还在说谎狡辩吗？可若是狡辩，为什么不狡辩到底，还要承认她确实做了双面谍探？

    不对，从一开始她就认定了知道此事的只有四人，可若是还有别人呢？又或者说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性？冯芷兰有些动摇了刚才还算坚定的想法。

    “青云，鱼素，你俩可还记得前些天我吃汤面时不小心将汤水洒到了平儿身上？”冯芷兰向二人问道。

    俩人回想了一阵，都记不起确切的日子，之后又找了奶妈和其他宫人一并讨论，终于确立了那天的日子。

    接着她便找来那天的排班表，自从之前在东宫时的刺客事件后，她就保持了这个习惯，自己亲自对自己宫中的所有宫人登记入册，制定一份排班表，确保知道每天都是哪些人在哪些地方当值，若是出了事端，好方便找人问责。

    她看了看那张表，点了点头道：“好，让这些人都过来见我。”

    她坐在上首，等待人都到齐。

    等待的功夫，她对一旁的俩人问道：“你们说会不会有宫女见了那天的事，然后报告给了皇后，然后皇后联想两件事，推测出了这样的结果？”

    “贵人还是好好问问吧。”俩人在一旁劝道。

    过了一会儿，人都尽数来了，冯芷兰看着这些一样打扮的太监宫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看起来是各个忠良，却不知道其中是否隐藏着庾氏的奸细，不过不管那事是不是宫人透出去的，想必庾氏也一定在她这里有奸细吧，若是能找出来自然是好事。

    “鱼素，你可还记得之前那意图谋害平儿的刺客？”冯芷兰看着下面跪成一一排排的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自然记得，那奸细是曾经在东宫时，支持永昌王的，希望能杀死小皇子，动摇先皇意志，立永昌王为帝，可惜事败，被活活折辱而死。”鱼素在一旁大声答道。

    “那你可还记得那人怎么死的？”冯芷兰继续慢悠悠地问道。

    “那人被鞭子抽打，又被银针扎了个遍，仍是嘴硬，便又用滚水细细浇灌，用梳子在那烫红烫熟的皮肉上上下下刮了，最后才面目模糊地死了，瞧着都不像个人了。”

    鱼素很好地领会了她的意思，添油加醋地说道。

    场上宫人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各个抖了起来，也猜到恐怕冯芷兰是想找出什么人来，大家面面相觑，心下忐忑不安。

    “那你可还记得之前那报了奸细的那宫女得了什么赏赐？”冯芷兰又悠悠道。

    “那叫悦白的宫女报了另一个奸细，贵人当时说到做到，赏了悦白千金，放出宫去，从此衣食无忧，全家喜乐。”鱼素迅速领悟，继续道。

    冯芷兰咳了咳，嗯，明明给了百金才是，好了，千金就千金吧。

    听了这话，刚才还吓得瑟瑟发抖的宫人，顿时又浮想联翩，恨不得流下哈喇子了。

    “此事机密，我不好详说，总之这宫中有谍探，谁人若是找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一概给与大赏，找出人来的便一样赏赐千金，放出宫去，我今日当着这么些人，说到做到！”冯芷兰说着，肉痛了一把，不过只要能抓到那奸细，倒也值得了。

    说完，她将这些人都放了出去，同时也给与了记录。

    黑夜沉沉，明月当空，除了春日花木静谧地生长之声，皇宫中人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惊动了那些主子们歇息。

    可是一阵阵吆喝之声从外传来，一行人扯着一个宫女，那宫女叫喊着，跌跌撞撞向了兰香宫。

    冯芷兰端端正正坐在上首，却闭眼假寐，这声音打破了宁静，冯芷兰也随之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只见几个太监伴着青云扯着一个年轻宫女朝里而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或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鱼素也匆匆从别处赶来。

    冯芷兰看了看外面，天色已越来越亮了。

    “这是唯一的一个？”她看了看场上，问道。

    “是的，贵人，奴婢们守在各个地方埋伏，只抓到她一个，应是不会错了。”青云在一旁回道。

    她扬了扬下巴，几个太监将这宫女扯了出去，她叫人找了一处空置的下人房，将人甩了进去。

    “你应该还记得我白日里说的话，先是鞭打，不过我这里没有鞭子，便用柳条抽打吧。”冯芷兰示意，一旁的太监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细柳条，向着那五花大绑的宫女抽打而去。

    宫女顿时惊叫一声，看向冯芷兰充满恨意道：“贵人尊贵，想要折辱奴婢奴婢也认了，但奴婢不想做个冤死鬼，不知奴婢哪里得罪了贵人？”

    “好，我就不让你做个冤死鬼，我问你，你大半夜地鬼鬼祟祟朝着鸾凤宫方向去做什么？”冯芷兰大声质问道。

    宫女呆了呆，眸子深处涌起一股恐惧，冯芷兰看她这呆滞的模样，便知道没有冤枉了她，道：“看来不准备招了，那便继续打！”

    又打了好一阵，这宫女早已是气喘吁吁，连呼喊求饶都没了力气。

    她示意停下，然后道：“招了我保你一条命，不招就使别的招数，下一条是什么来着？”

    旁边的鱼素赶紧答了一句。

    果然，宫女更加恐惧了，只是仍不愿意开口。

    “那就上银针吧。”冯芷兰说完，深深叹了口气，想象着那银针扎入皮肤中的刻骨疼痛，其实是不忍的。但还是将这股情绪按下，督促自己若是不狠心，在这深宫中，死的就是自己了。

    银针从宫女细细的手指上一头贯下，一声惨叫打破了深宫寂静，主仆几人都是身上一震，有些不忍地别过头去。

    “塞了她的嘴，继续扎！”冯芷兰紧紧握了拳头道。

    “奴婢招了！”宫女赶紧喊道，流下一行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