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杀了老林！”楚越深陷在痛苦当中，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就是她！

    “是。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3095/”李沅芷毫不否认，双手在微微颤抖着，“你要为老林报仇，而我确实杀了他，所以，你动手吧。”

    李沅芷缓缓闭上了眼睛，或许死在楚越的手上，可以让她内心深处的愧疚消解吧。

    “呵呵呵……”没听见刀剑挥动的声音，李沅芷听见的只是楚越的笑声。这笑很冷，很陌生，让李沅芷身子跟着颤抖。

    “你……”

    “是你。”楚越缓缓转过身来，将身子正对着李沅芷。楚越望着李沅芷的眼里写满了迷茫，“偏偏，是你！”

    楚越长舒了一口气，“你以为我真得不敢杀了你吗？”李沅芷的凛然不惧让楚越讨厌，她哪怕是面上展现一丝一毫的求生软弱，楚越也都会不忍心下手的。

    偏偏是她，偏偏倔强，这逼得楚越举刀相向。李沅芷煞有介事地看了眼楚越对着自己的剑，轻轻挪步，靠近剑的锋利处，这剑就在李沅芷的腹部，楚越只要用力，就可以要了她，还有她肚子里孩子的性命。

    李沅芷深吸了口气，她并不打算将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存在告诉楚越，“如果你很恨，如果你真得在乎老林的话，我拜托你，杀了我，就当做是我为自己犯下的杀孽恕罪，好吗？”

    腹部间的冰冷清晰可辨，一切的决定权都在楚越的手中。

    空气如凝结成冰般冻住了，发不出丝毫的声响，更寒彻入骨。似乎轻微的呼吸，都会被这空气给凝冻住一般。

    楚越眼中的恨意，让李沅芷失望，她缓缓闭上眼睛，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一剑，只要一剑，一切就都会结束。

    “啊！”楚越被李沅芷的行为彻底激怒，他的手腕用力，手中的剑动弹，却不是朝李沅芷的腹部刺去，而是翻转伤在楚越的手臂上。

    “楚越，你……”李沅芷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楚越流血的手臂，她担心上前，楚越却退后了一步，嫌恶的意思显而易见。

    “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再无瓜葛！”楚越将剑执起，决然离去，“楚越！”李沅芷冲动地上前，她还想怎样，想挽留吗？

    “别再靠近我了！”楚越忽得转身，突然扬起的剑不小心划伤了李沅芷脖子，一道淡淡的血痕现出。

    “你……”楚越眼眸当中的不忍一闪而过，旋即被残忍遮盖，“我说过的，叫你不要靠近的。”语带冰冷，眼神躲闪无情，这样的楚越比起李沅芷手闭上和脖子上的伤，更加的伤人。

    “楚越，我……”

    “小蛮！”

    忽得古道人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凝滞，他看见一个男人举着剑对要对李沅芷不利，立刻拔剑朝楚越而来。

    楚越一个闪身，腰部被古道人划了一剑，“不要！”李沅芷惊骇地喊了一声，她疯了一般地冲上前，“小蛮，你疯了！”却被赶来的古道人给拦了下来。

    受伤的楚越在黑暗中消失不见，“不要拦我，我要找他，我要去找他！”

    “小蛮，你冷静一点！”古道人不知道那个被他误伤的人是楚越，他不理解为什么李沅芷的反应会这么的大。

    “不要，不要啊，让我去，我要和他说，告诉他，我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你说他是……”

    震惊之余，古道人手中的力量稍减，李沅芷无力地滑跌在地上。泪水吧嗒，忍了许久的坚强终于还是被击溃了，软弱无助一鼓作气，将李沅芷完全地包裹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从前的李沅芷从未像如今这般的软弱，这样的李沅芷让古道人心疼。

    “为什么？你除了会问为什么，你还会什么？”古道人看不下去这样的李沅芷，他抓住李沅芷的手臂，强迫地将她从地上给拉了起来，“阿芷，你给我看好了。”

    “他走了，你这样，到底给谁看！”古道人很生气，他希望将李沅芷给骂醒，“我的徒弟李沅芷，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哭软弱之人，李沅芷，你给我振作一点！”

    “振作？”李沅芷眼眸闪过一丝认真，停在古道人的身上一瞬，旋即转开，李沅芷就势推开了古道人，“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李沅芷晃悠着身子，接连后退，“他恨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阿芷，你冷静一点，好吗？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古道人瞧出了李沅芷的不对劲，他张着手试图靠近李沅芷。

    “我和他，真得走到最后了。”

    “阿芷！”

    李沅芷突然倒下，古道人急促上前，幸而扶住了李沅芷，让她免于摔在地上，“阿芷，你怎么了？阿芷！”

    “古先生。”在外为古道人把风的袁磊着急地冲进来，“有人来，我们得赶紧走。”

    “小蛮姑娘。”袁磊看见倒在古道人怀里的李沅芷微微一愣，几日不见，李沅芷憔悴了不少。

    “我们带她走。”古道人要带李沅芷走，“来不及了。”袁磊将古道人从地上拉起来，“我们现在带不走她，必须得先走。”

    “不行，我不能把阿芷扔在这里不管。”古道人执意要带昏迷的李沅芷走，“古先生，别固执了。如今小蛮姑娘晕倒，我们带着她根本就逃不出去。”

    “那也不该丢下她不管。”古道人已经失去了许多，他不想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视为亲人的人也放弃。

    “古先生，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知道小蛮姑娘的下落，现在杀出去，以后要带姑娘出去，还有机会。”

    袁磊见古道人根本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古先生！”口气不由加重，“别再犹豫了！”

    “阿芷，等师傅。”

    古道人就这样被袁磊拉着破窗逃出，混乱之中，侍卫并未抓住他们。

    当侍卫闯进李沅芷的房间的时候，只发现李沅芷一个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去，快去通知陛下。”

    “好。”

    ……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

    三生阴晴圆缺，一朝悲欢离合。

    李沅芷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好像一直在重复着同一个梦。

    梦里，楚越的剑拔出，然后又刺进。

    周而复始，不断循环……李沅芷反复问着那句话，“为什么？”

    只不过每一次都得不到答案。

    “怎么回事？她怎么又开始发烧了？”耶律齐守在李沅芷的身侧，随时注意着李沅芷的动态。

    一见李沅芷额头的温度又升高了，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陛下，微臣看看。”魏韦凑近检查了下李沅芷的身体，“没问题啊，怎么会？”一时之间，魏韦也查不出李沅芷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体温再次升高的。

    魏韦走到一边再拧了个热毛巾来，盖在李沅芷的额头上，“陛下不必担心，姑娘的身体确实没有大碍。”

    “嗯。”耶律齐微微宽心，“陛下，您在姑娘身边也守了两天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微臣。”

    “是啊，陛下，就让奴婢照顾姑娘吧。”身后的明洁开口搭腔，自从李沅芷被发现昏迷之后，耶律齐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一连两天了，耶律齐身为一国之君，却未曾离开过。甚至为了李沅芷，已经有两天没有去上早朝了。

    “不用，朕要守在她的身边，等到她醒过来。”耶律齐执拗坚持要守在李沅芷的身边，他的话没有人敢说不。

    魏韦和明洁互相对了下眼神，然后就出去了。

    “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朕都会保你无事，护你周全的。”耶律齐轻轻捋了捋李沅芷鬓角边的散发，满眼的疼惜。

    这样的一幕偏偏被站在殿外的李姚嘉看见，她嘴唇紧闭，上牙关紧贴着下牙关。

    李姚嘉在忍，若是不忍，她真得不知道冲动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娘娘，要叫陛下吗？”宫女小声地在李姚嘉的身后说了句，李姚嘉沉默无话，死死盯着那让她眼红的一幕。

    李姚嘉以为，李沅芷死后，这天底下才没有什么女人可以让耶律齐如此上心的了。

    以为终究只是她以为啊。

    李姚嘉咬咬牙，径直往前走去，“陛下。”对着耶律齐行皇礼，却被耶律齐视若无睹。

    “你来做什么？”语气森冷，耶律齐连转身看一眼李姚嘉都不愿。

    “陛下，您已经有多日没有上朝了，如今朝野晃动，臣妾要是再默不作声，恐怕这大漠的天下都会被这个女子给祸害了。”

    “祸害？”耶律齐嘲讽一笑，“你未免也太过看重她了吧？不对……”耶律齐话说到一半就否认了自己的话，“你向来善妒，但凡是朕多看一眼的女子，你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样的罪名，冠在她的身上，也不奇怪。”

    “陛下！”李姚嘉被耶律齐的话伤到，“难道在您的眼中，臣妾就是这样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耶律齐说的话让李姚嘉语塞，他们之间每每对话，总是说不到两句。

    “陛下，臣妾来找您不是和您置气的。臣妾来，就是想劝您，为了一个女人，您不该如此荒废朝政。”

    “哦，皇后如此费心朕的政事，还真是让朕欣慰啊。不如这样吧，这些天，就由皇后代朕批阅奏折吧，这样，那些个老头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