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韦，止血钳。http://m.gudengge.com/1786880/”

    “哎好。”

    魏韦立刻给李沅芷递了一个止血的钳子过去，李沅芷对太后出血的地方简单地进行了缝针，将原来割出来的口子变小了许多。

    “姑娘，为何要将这出血口变小？”魏韦看见李沅芷这做法，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不是换血要成功了吗？”

    “就是因为要成功了，越到紧要关头，就越不能掉以轻心。这流出的血逐渐接近心脏的部位，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人体因为失血过多多，而供血没那么及时而产生变化。把出血的口子变小，就是为了减少风险。”

    李沅芷一边观察着太后、耶律齐，以及耶律琥三个人的状态，一边还和魏韦仔细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听完李沅芷解释的魏韦豁然开朗，“原来这就是医书当中所谓的欲速则不达。”

    “嗯，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这上古医书中记载的行医要素，不过是为了提醒后人，治病救人重在耐心。顺便引用了古人的老话，为的也就是教化后世医者，不管是普通病症，还是疑难杂症，都需要耐心的观察，以及悉心的研习。

    没想到倒是被魏韦拿来这么解释了，倒是也没什么毛病，李沅芷不置可否，魏韦却在一边为了自己终于明白了先人的训诲而沾沾自喜着。

    “好了，被高兴太早了，事情还没完呢。”

    “哦，是。”

    李沅芷的话提醒了魏韦，他们现在可是捏着三个人的性命，而且这三个人但凡其中任何一个人出了事都会要了他的性命。

    念及此，魏韦就不敢再分心走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配合李沅芷救治一事上。

    血不停地从耶律齐和耶律琥的身体里流出，然后输入到太后的身体里，另一边，太后自己的血也缓慢地流了出来。

    只要看到这流出的血便清澈了，那就说明成功了。

    “姑娘，你看。”魏韦突然惊惧地指着地上装血的盆子，“怎么，怎么会这样？”

    明明李沅芷已经将太后出血的口子缝起来了一部分，为何这血突然流得这么剧烈？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好端端的吗？”一直留在屋子里监视李沅芷的曹冉见事情不对，下意识地就是逼问李沅芷。

    “李沅芷不回答，而是当先走过去检查太后的身体，“不好，她的身体里出现了排斥的反应。”

    一开始耶律齐和耶律琥的血流进太后身体里的时候也并未引起斥血的反应，偏偏是在这紧要的关头，李沅芷的眉头不由深蹙。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救人！”曹冉见李沅芷呆立着不动，一时冲动便拔出剑架在李沅芷的脖子上。

    一个宦官拿着剑，可见他对李沅芷的敌意和防备之心有多深。

    “曹公公，你这是做什么？”魏韦在一边巴巴望着，现在明明是救人要紧，曹冉却拿剑指着李沅芷。

    被剑架在脖子上的李沅芷凛然无惧，“拿开你的剑，如果你不想他们三个人当中有任何一个人死了的话。”

    “你。”李沅芷的话让曹冉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剑，就算他怀疑李沅芷，可是现在也只能任由李沅芷一人说了算。

    “魏韦，检查下陛下和王爷的生命体征。”

    “好。”

    魏韦立刻为耶律齐和耶律琥检查，“姑娘，没有问题。”

    “姑娘现在该怎么办？”耶律齐和耶律琥倒是都没事，但是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状态也越来越不好了。

    情况紧迫，魏韦顿时慌了神，“姑娘，要不先停下来吧？”

    “不能停！”李沅芷当即否决了魏韦的提议，“如果现在就停下来，太后的身体也会因为无法适应新的状态而出现问题的。”

    “那到底该怎么办？”魏韦急得入热锅上的蚂蚁，汗如雨下，实在是已经完全没了主意。

    “就算要停，也只能停一个。”李沅芷盯着这三个人，念念有词。

    “姑娘，你的意思是……”

    “只能这样了。”李沅芷有了自己的主意，她来到耶律齐和耶律琥的身边，魏韦赶紧凑近帮忙，“姑娘，就算是停一个，陛下和王爷之间，你做好判断了吗？”

    “太后之所以现在才出现斥血的反应，那就说明一定是从一开始，就有一个人的血和太后的相斥，只不过因着另外一个人的血覆盖，掩盖了这种斥血反应的产生，直到现在才显现出来。”

    “会斥血，那就是说……”魏韦脸色大变，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姑娘，你的意思是……”

    李沅芷视线一扫，阻止了魏韦说出不该说的话，“我们现在必须找出那个不相容的血源来。”

    “姑娘，时间不多了，你得赶紧拿主意了。”

    “别催。”李沅芷扬手示意魏韦别急，“让我再想想。”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一旦选错了人，那么后果将会是严峻的。

    “你到底还在想什么，还不赶紧救人！”不懂医术的曹冉不知道李沅芷纠结矛盾的地方在哪，他只知道要是李沅芷再这么优柔寡断下去，死的就是三个人。

    李沅芷再次检查了耶律齐和耶律琥血口出的血，再三思索，最终，她拔掉了耶律齐手上的管子。

    千钧一发之际，李沅芷还是做出了决断。她手里握着还在娄血的管子，不由松了一口气，一边看着跟着揪心的曹冉和魏韦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好了，太后的情况稳定了。”魏韦欣喜地叫嚷着，看来李沅芷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你为什么拔掉陛下的管子？”惊险过后，曹冉开始问起李沅芷。

    “没为什么，如果是你，陛下和亲王，你会选谁？”李沅芷的这记反问很是奏效，如果换做是曹冉，他也会选择拔掉耶律齐的管子。

    毕竟这个国家失去一个王爷不会大乱，但是如果失去的是一个君王的话，那么便会动摇这个国家的根基。

    李沅芷给的理由似乎很合理，那之前李沅芷犹豫那么久又是为何？这个疑问落在曹冉的心里，更加深了他对李沅芷这个女人的疑心。

    只不过一时之间，曹冉没有问出口罢了。

    “魏韦，随时关注情况，我们不能在遇到什么变化了。”

    “是，姑娘放行，魏韦盯着呢。”

    魏韦对自己的医术没有太大的信心，但是有李沅芷在，魏韦感到十足的心安。

    经此一事，魏韦更是跟着李沅芷学到了这换血一法的方法，对李沅芷的钦佩更加深。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得倒也顺利，只不过苦了耶律琥。换血成功之后，太后和耶律齐都无事了，倒是耶律琥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好在李沅芷及时施救，将耶律琥的命给救了回来。

    傍晚时分，下了一整天的小雨逐渐停了下来。李沅芷边摘下自己脸上的面纱，边从屋子里走出。

    雪白色的马蒂靴跨过门槛，站在殿门台阶的最高处，李沅芷望着西宁宫这安静祥和的一面。

    雨过天晴，她的世界却并非如此。

    微不可闻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吐出，李沅芷低头看着手里的面纱。因为救人要紧，这面纱被老林斩下之后又被李沅芷戴了起来，上面还带着老林重伤时吐出的血。

    “对不起，真得对不起。”心肠开始剧烈地绞痛，“我不是故意要杀你。”

    一滴热泪从李沅芷的两边脸颊缓缓落下，她不是故意的。如果她事先知道了来行刺她的人是老林的话，无论如何，就算是老林杀了，李沅芷也不会痛下杀手的。

    血肉模糊、猩红殷甜，李沅芷不断回想起老林死时的场景。她非但伤了老林，还让他死的时候遭受那般的折磨和凌辱。

    一口鲜血忽得从李沅芷的嘴里吐将出来，“姑娘，你怎么了？”正巧被出门来寻李沅芷的魏韦看见，“让我看看。”

    魏韦未及多言，赶紧为李沅芷把脉。

    “我不……”李沅芷还想拒绝，手已经被魏韦给握住了。

    “姑娘，你受伤了，而且还伤得不轻。”魏韦眉头微蹙，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我没事。”李沅芷见状赶紧将手从魏韦的手里抽出，“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要麻烦了。”

    “姑娘你……”虽然那脉象魏韦只是一瞬间感到了之后，但是他还是感知到了，“你……”

    “我警告你，不管你知道了什么。对我的事，我都希望你守口如瓶。”李沅芷严肃地盯着魏韦看，见魏韦不说话，就走下阶梯。

    李沅芷背对着魏韦，越走越远，“姑娘你放心，我魏韦不是那种人。”

    面对李沅芷离去的背影，魏韦信誓旦旦。对李沅芷，除了敬佩欣赏，似乎还有更多不一样的情绪掺杂在其间。

    ……

    被老林迷晕的楚越慢慢睁开眼睛，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不见老林的身影。

    “老林，老林！”楚越冲出屋子，看见浑身是血的手下出现在他面前。

    楚越冲到其中一个手下面前，“老林呢？老林呢？”楚越抓着手下的衣领，不安紧紧包裹住了他。

    “陛下，林大人他……”

    “他怎么了？”看着自己的手下伤的伤，死的死的样子，楚越的心中起了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