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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魏刀儿走向末路(二)

作者:大冈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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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http://m.kaiyiwenxue.com/bid/4505269/窦建德叫来心腹谋士进行商议。这个位谋士官任祭酒,这个官职本是个散官闲职,平时没有什么事,正好可以专心钻研军国之事。谋士姓凌名敬,常出奇谋。窦建德对他十分看重,对他的话多有听从。记得有一次攻打赵州,窦建德手下死伤惨重,好几位爱将都倒在了赵州城楼之下。当最后攻克赵州后,窦建德全军都有报复之心,一要活刮了守赵州的刺史,二是屠杀城中居民。窦建德正要这么做,凌敬站了出来,冒死劝谏。先说是百姓无罪,让窦建德放了百姓。窦建德听了觉得有道理,就不再有屠城的想法。接着,凌敬又说刺史守土有责,是个忠贞之士,不能处死,反而要引以为用。这让窦建德火冒三丈,几乎怀疑凌敬是敌方安排到自己身边的内奸。但是,盛怒之下,窦建德还是保持了最后一点理智——把刺史给放了,而且给了官复原职,替窦建德继续治理赵州。

    这一举动马上引来了极佳的示范效应,附近州县纷纷投降。窦建德不费一枪一箭就占据了大片土地。所以窦建德对凌敬愈加敬重了。

    “主公,席间之事,我也略略听说了!”凌敬说,“突厥人狼子野心,得寸进尺,不可不防。”

    “正是!奈何我现在有求于他们。”窦建德说。

    “主公,在我看来,将隋室的皇后献给突厥未尝不可。何况现在还没有消灭宇文化及,这事还八字没有一撇。主公尽可答应。”凌敬道。

    “唉,你哪里知道,我对皇后敬如天神,怎么可以奉献给突厥野人呢?”窦建德说。

    “主公,她其实已是不是皇后了!你看,东都越王称帝了,西京代王也称帝了。论皇后也有个正朔与名份的,这萧氏无疑是昨日黄花了。”凌敬道。

    “哼,更可气的是他们在打我女儿的主意。”窦建德道。

    “哈哈,主公不必为此担心。自汉以来,和亲公主无数,哪里有真正的公主的?都是些宗室女子,甚至是奴婢出身的人。给个句号就是了。”凌敬道。

    这句话让窦建德放宽了心。

    这时有人通报说突厥使者来访。二人心疑,连忙相请。只见来的是吉页设一人,他着一件汉人便服,戴一顶方帽,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普通的读书人。

    “贵使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窦建德让过座位,道。

    “我既着便服,就不必叫我贵使。我此来是为叙叙兄弟之情。”吉页设笑笑说。

    窦建德大疑,心想我与突厥人有什么兄弟之情呢。

    “阁下是否有个义弟,叫大竹,是个力能拔山的好汉?”吉页设问。

    “正是!这与您有何关系?”窦建德说。

    “大竹可以说是在下的连襟!”吉页设说。

    窦建德与凌敬都吃了一惊。于是吉页把自己娶了萧小怜,而萧小怜与萧兰儿情如姊妹的事情说了出来。

    吉页设说得很诚恳,窦建德虽然没有办法马上找大竹核实,但已信他八九分。他早就觉得这个突厥人彬彬有礼,对华夏风俗十分了解,与其他突厥不一样,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

    “如此说来,你我也是连襟了。”窦建德爽朗地说道,“你知道我与大竹结为兄弟,却不知拙荆又与萧姑娘结为了金兰。”

    “真的吗?”吉页设睁大眼睛说,“如此一来,你我之间真是亲上加亲了。”

    随后,吉页设又说:“早知这样,我就该把小怜带上。只是因为那人会处处作梗,我才没有把小怜带着。”

    “那个人可是指那位随从?”凌敬说道。

    “正是,此人席间出言不逊,我在此道歉了!”吉页设说着,就要拱手。窦建德连忙制止。

    “你们有所不知,此人虽为随从,实则我大汗的心腹,一路上作威作福,我一直忍让。”吉页设道,“今日我当面斥责他,他回去必然会在大汗面前说我坏话。真让人忧心啊。”

    此话一说,三人无语。

    “在下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凌敬道。

    窦建德与吉页设齐刷刷地朝他看:“都是一家人,不说二家话,但说无妨。”

    “此人面相不善,刁毒难测,不如尽早除去!贵使在突厥大汗帐下也少了几分阻碍。”凌敬说。

    “有何良策?”窦建德问。

    “计策有二,一是让这个人病死于途中。北人南下,水土不服,多有生病,不足为怪。二是请主公答应大汗的要求,在消灭宇文化及后,献出隋室珍宝并萧皇后,这样就不辱使命,大汗也不能怪罪贵使了。”凌敬道。

    窦建德点点头,与其献出自己的女儿,那当然不如献出一个与己无关的过时了的皇后了。吉页设还有点担心,他怕自己身为正使,却不能照顾好大汗的心腹,到时会引来责骂。

    凌敬看出了他的心事,笑笑说:“在下曾是流落江湖,以郎中为业,知道有几味药,无色无臭。若被人误食,则会下泻不止。拖上半月,就会病入膏肓,神医也难救。”

    “如此,你也给我配上一点泻药。我与他一起闹肚子,也好掩人耳目。”吉页设说。

    窦建德与凌敬听了哈哈大笑,当即答应了。凌敬为他的计谋得到采用而高兴;而窦建德却有了别的想法——这个吉页设性格懦弱,却思虑周全,如果能当上突厥之主,那真是华夏之幸了。

    过了几日,突厥使团返程。他们完成了使命,又得到了窦建德丰厚的馈赏,趾高气扬地上路了。唯一的不足之处是,不知吃什么东西坏了肚子,有不少人闹起肚子了。这点小事,大家也没有在意,觉得是水土不服造成的。果然所有人在回到草原吹了吹北风,吃了吃羊肉后就康复了,除了那名随从,他的病愈加重了,在见到大汗之前就一命呜呼了。大汗对他的病势感到难过,但得到窦建德答应他的大部分要求后,就开心起来。毕竟,自己只派了几个人就收服了河北的一个豪强,这是很大的功劳。

    有了突厥的奥援,窦建德胆子大了起来。他再也不能容忍魏刀儿对自己地盘的蚕食。这一天,魏刀儿正好派使者前来,说请他合兵一处,攻打河间府。

    河间对于窦建德也是一枚硬邦邦的钉子。自己在落草之时,就吃过它很多亏。听到魏刀儿的建议,他欣然同意。他令人与魏刀儿发布攻城任务,一方攻东门,一方攻西门,两面夹击,务必“包了饺子”。

    摆在河间府守王琮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战死,二是投降。战死是问问为谁战死,可是现在先皇帝遇弑,杨氏子弟自立为帝的至少有三个:一个被弑君者宇文化及控制着,是个完全是傀儡;一个是王世董操纵下的原越王杨侗;一个是居于遥远长安的原代王杨侑。为这些人死拼,王琮怎么也觉得不值。

    那投降呢?魏刀儿嗜杀,对隋朝官员极为痛恨,凡是他攻下的城池中,守将守军,无一例外会被杀掉。有的还被剖开胸腹,心肝被当作下酒菜。想到这里,王琮就不寒而栗。这也是面对魏刀儿重兵包围,坚守不降的原因。

    然而现在有了转机。一日清晨,王琮登上城楼,观察敌情,只见城外营寨有了大的变化。营寨的样式变了,连旗号也变了。在晨雾中隐约可见“窦”字旗在飘扬。

    王琮正疑惑间,有探子急忙来报:

    “大人,魏刀儿请来窦建德作救兵。现在东门外是窦建德的军队,西门外是魏刀儿的军队,他们正是相对夹击。”

    王琮听了,几乎跌倒。他踉踉跄跄地跑到西门,果然看到魏字旗高高飘扬。城下几个魏军的探子发现王琮,就连续射了几箭,箭头越过城墙掉在城内,把王琮吓得连忙低头。这几个探子看到,“哈哈”大笑着,跑回军中。

    城中传来哭声。王琮正心烦,厉声问左右是什么声音。左右报告说是有人害怕城破被杀,因而啼哭。

    “都给我抓起来杀掉!大敌当前,懦弱者全部斩首!”王琮怒吼道。左右连忙跑了出来,执行命令。

    这城还是王琮的城,城门未破,一切得按王琮的意愿办,王琮想杀谁就杀谁。但他也知道自己树怨太多,一旦失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扑上来,生吃自己的肉。

    这一日,没有攻城。魏刀儿只是令人擂鼓,把很多信箭射入城内。信中写明:城中百姓只在归降,一律优待;城中百官,作恶多端,一律严惩;首恶王琮,草菅人命,必定要千刀万剐。

    王琮下令,凡军民拾到此信者,不得拆开,一律上交官府。他害怕百姓造反,把自己给拱倒了。却有一封信,外表与众不同,被人拾到后交给了王琮。

    王琮打开后,发现这是来自窦建德的信。信中没有种种威吓之语,相反对王琮颇为赞赏,称他是“听王命,尽王事,是个忠臣”。信中还说愿意与王琮商议和谈,如果王琮愿意归顺,那么不仅身家可保,而且官爵如旧。信中的最后还隐晦地提到双方和谈的方式,即在二更时分,派使者出东门,自然有人接应。

    王琮一看大喜,他连忙找来心腹,把和谈的要点交待一番。

    第二天上午,魏刀儿出帐巡视。浓雾散去,河间城楼渐渐显现再来。魏刀儿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只见城楼上悬挂的旗帜完全变了颜色,不是常见的隋军的,而是另一种很熟悉的旗帜。是什么呢?魏刀儿仔细看。

    这时,晨风吹拂,旗角舒展,一个大大的“窦”字显现在眼前。

    “这个王琮挂着‘老豆儿’的旗帜做什么?”魏刀儿想。

    一匹快马跑了过来,马上跳下一人,拱手便报:

    “将军,东城门外空荡荡的,窦建德将军的兵马全部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的?你小子有没有看花眼!”魏刀儿斥责道。

    那人正要申辩。城楼上有人大声说:“都到这里了!”

    魏刀儿抬头一看,原来那说话的人是窦建德。他铁塔一样的身材出现在城楼上,全身甲胄,一手按剑,一手持刀。

    “你怎么在上面?”魏刀儿疑惑地问,“什么时候进去的,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就在昨夜进的城,怕拢你美梦,就没让人来告诉你。”窦建德笑笑说。

    “你怎么进去的?那个王琮呢?”魏刀儿说。

    “王琮在这里,当然是他请我进来的。”窦建德说,语气变得强硬。说完,边上闪出一人,正是河间守官王琮。他笑眯眯地看着魏刀儿,说:“你不是要把我千刀万剐吗?你上来呀,我等着你。”

    魏刀儿这样明白了,这个“老豆儿”私下勾连王琮,偷偷地把城池给占了。

    “你个老豆儿,背信弃义,没有好下场!”魏刀儿破口大骂。

    “嗖嗖——”几枝箭飞了下来,钉在魏刀儿的近前。

    “姓魏的,你要是识相就快点走,再不走,休怪刀箭无眼!”窦建德大声说。

    魏刀儿拨马就走,马上下令攻城。可是哪里攻得动,根本没有士气了。这时又传来一个坏消息,说是突厥人正从上谷郡南下。魏刀儿气得吐了一口鲜血,指着城楼骂着:“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收容酷吏、勾结突厥,我一定会报了此仇的。”说完昏了过去。左右连忙将他扶到大帐中,小五见状,下令退兵,回到老巢再作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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