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招标会

    “别着急啊。http://www.qiweishuwu.com/199332/”一直坐着没说话的顾川双手抱胸，看着林毅，眼神不怎么友善。

    “这视频就这么十几秒，也不能说明他足以胜任教官的位置。”

    顾川停顿了几秒：“想从培训开始做起，就要投入不少钱，咱们也别太仓促就定下这事，我有个提议。”

    他是几人之中年龄最大的，平时很少发表意见，一旦说话，都是有理有据，足以让人信服。

    再加上顾川十六岁就跟着他家老头子做生意，经验值最多，在这个小圈子里，他说话一向好使。

    顾川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劳力士：“我家的一个合作伙伴，丰申珠宝的陈老爷子，他最近想护送一个物件去燕京，之前一直在找有实力的保镖团队，咱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公司接不下这种大活，我就一直没提。”

    他抬起头看了看林毅：“招标截止到今天下午五点，离现在还有点时间，你要是能把这活接下来，并且安全交差，让陈老爷子满意。我就同意知达的这个方案，并且也拿出一个点的股权，怎么样？”

    “对，要是连活都拿不下来，还当什么教官，更别说教别人了。”江弘看沈文轩在默默点头，赶紧附和了一句。

    高知达瞪了一眼江弘，脾气有些上来了：“川哥你这什么意思。老陈头那是经常有活，可他一直都是安盾的固定客户，林哥才来两天，我们拿什么跟老牌保镖公司争。你不同意就直说，这不是故意堵我嘴吗？”

    顾川笑了笑：“知达，你也不能这么说，我这可是给你提供客户信息。你想发展壮大，那早晚都得从大公司那抢饭吃。不然就靠咱们这几个人豁出脸来，到处拉的零星小活，你支棱起这么大一摊，那也是赔钱。”

    他看了一眼高知达的脸色才道：“要是你想专门做你哥的生意，不如直接跟你哥讲，这事让他拿钱，以后赚钱了，我们跟着喝口汤。”

    高知达的脸色马上冷淡了下来：“我不想靠我哥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

    高知达的三个哥哥当初都是自立门户打拼起来的，他不想成为家里唯一的软蛋。

    “那就去试试，要真能一战成名，我不介意多投资一点。你的这位小兄弟不会对自己没信心吧？”

    顾川摸了摸鼻子，笑容里带了点森然。

    顾家做的是金饰生意，和做珠宝的陈家是世交，他知道陈家这次的活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要不然就继续沿用之前的保镖团队了，还整什么招标这一套。

    几大保镖公司的专业团队都接不下来的活，他林毅刚干了两天的保镖，就能拿得下来？

    这内幕在座的没人知道，他才把这个消息说出来的。

    要搞保镖培训，前期投入不会小，再加上培养周期长，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回本，这公司就是发小之间投着玩的，谁知道能维持几年，明摆着会打水漂的钱，为什么还要投。

    他根本不同意搞这么大的投资去折腾，倒是跟林毅本人没什么关系，他还不把一个保镖放在眼里。

    毕竟是发小，不好折了高知达的面子，顾川看时间也还来得及，就出了这么一招，算是迂回的拒绝。

    要是因为拿不下来陈老爷子的活而取消这笔投资，那也是林毅的问题，谁叫他没有那个本事，怪不到他顾川头上。

    高知达在心里冷笑，他认识顾川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他一贯的套路，看来这事绝对是板上钉钉的没戏。

    “可这时间也给的太紧张了，要不还是算了吧。”高知达掉着一张脸，他喜欢爽快、直接的人，最烦顾川这样的。

    小时候他恨不得天天黏在川哥身后，没想到现在的川哥变得越来越油滑，让他喜欢不起来。

    此时此刻，从小看不顺眼的沈文轩在他眼里都变得没那么烦人了，至少他会把情绪直接摆在脸上。

    “我去。”林毅突然出声。

    在这种场合没人想到他会开口说话，在场的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全都盯着他看。

    “地址。”林毅站了起来，这就准备过去。

    顾川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下，很快报上了丰申珠宝的总部地址。

    “林哥，算了吧。”高知达直愣愣地看着林毅：“太赶了，成不了的。”

    他不好当着顾川的面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只能暗示林毅放弃。

    林毅已经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临近中午，天气已经有点热了，他戴好墨镜，对着不远处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是高知达。

    “林哥，走吧，一起去。”高知达去停车场开车：“我知道在哪，上车。”

    一上车高知达就一直在打电话，还不停地自言自语，吵得林毅只想下车。

    “老李啊，丰申珠宝总部，对，现在，辛苦你跑一趟了。”

    “小张，把笔记本电脑带上，把之前做好的标书拿个两三本，送到丰申珠宝总部，对，要快。”

    “露露，赶紧的，去我办公室找到一个银色的U盘，交给小张让他给我捎过来。”

    很快车就开到了一处独门独院的老式办公楼跟前，在停车场坐了半个多小时，老李和小张都到齐了，这才一起往里走。

    一进大门，就有两个保安守着，对进入的人进行安检，大厅里还有不少其他保镖公司的人。

    “老板，除了安盾公司，雷鸣和天命也都来了。”老李凑到高知达跟前，神情有些紧张。

    这三家是临海市保镖行业里的前三甲，有他们在，哪还有自家这个小公司的份。

    “别慌，试试又不会掉块肉。”高知达装作镇定的样子，领着三人去找前台。

    “我是远达保镖公司的，我们想参加招标会。”

    高知达的话音一落，大厅里原本有些嘈杂，慢慢安静了下来，不少人支棱着耳朵在听他说话。

    “不好意思，您来晚了，恕我们无法接待。”前台小姐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着高知达的问题。

    高知达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不是下午五点才截止吗？怎么现在就不让进了。”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规定。”说完这句话，前台立刻绷着脸，连刚才那个虚假的笑容都没有了。

    “小子，第一次来吧。”旁边一个头上架着墨镜的大哥晃了晃胸前挂着的工作证。

    “没这个进不去，我们都是提前报了名的，你早干嘛去了，屎到屁眼想起来找茅坑，晚了。”

    他那个工作证就一个塑料外壳夹着一张纸，上面什么信息也没有，就成了一张通往招标现场的门票。

    高知达拿出了手机，这事还是得找顾川帮忙，成不成的，得试过了才知道，至少不能连招标现场都进不去。

    他交代林毅三人在这里等他，大厅里都是竞争对手，他出门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顾川打电话。

    “李风！”大厅里，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冲着三人站的方向招呼了一声。

    老李一脸的不情愿，也只得举起手打了招呼：“小齐，你也来了。”

    齐鸣招呼着身边的五个人穿着统一的人，带着他们一起往李风这边走来。

    一群平均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的人围在他们三人身边，就像是被一堵墙包围了一样。

    “可以啊，安盾的吊车尾，离开了安盾，也能混的人模狗样的，都有资格来带队招标了。”

    齐鸣笑着在李风的胸肌上锤了一下，李风心里不是很高兴，可他打又打不过，再无可奈何也只能敷衍地笑了笑。

    “怎么样，卧推还倒数第一吗？综合格斗应该能打得过队员了吧。”齐鸣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林毅，笑着调侃李风。

    当初李风在安盾的时候，各项训练在队里排名基本都是倒数，还为此经常加练，可惜成绩还是上不去，时间一久也没有合适他的小队愿意用他，这才不得不黯然离职。

    李风这也是没办法，他不像齐鸣他们，是特种部队出来的老兵，在部队里锤炼出来的格斗技巧，是他自己训练多少次也赶不上的。

    身体素质的差异，技巧的差异，更不用说年龄上的差异，都不是简简单单用汗水可以抹平的。

    李风比齐鸣这群人要大四到五岁，当初要不是李风比他们去的早，他根本进不了安盾。

    曾经还是一起工作的同事，当着他的面丝毫不掩饰地议论起来。

    “齐哥，人家现在是领队，训练成绩怎么可能还倒数。”

    “当然不可能倒数，是办公地点太小，根本没有训练室吧。”

    “看这两位瘦的跟柴鸡一样，要都是这样的身材，估计咱们能一个打八个。”

    “别造谣，他们公司总共也没有八个人。”

    “哈哈哈哈哈……”

    李风一脸窘迫地看了看林毅，这群人一向都很刻薄，他当初在安盾就已经习惯了。

    小张是办公室的文员，他不是保镖，可以不用在意这些。

    而林毅就不一样了，全公司都知道，他是老板这两天捧在手心里的红人，跟着自己一起吃瘪，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给自己小鞋穿。

    林毅带着墨镜，让人看不到神情，这几人的调笑他跟没听见一样，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大拇指在食指和无名指上轻轻捻动。

    如果有了解林芥尘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吓到立刻找机会逃走。

    那个动作是他杀招的起手式，也是他预热手感的方式。

    当他下意识不自觉地做出这个动作，就代表着：

    杀神林芥尘，要大开杀戒了！

    齐鸣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把壮硕的手臂搭在林毅肩膀上，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低头打量着他。

    “兄弟，瘦的跟纸片似的也就算了，还又瘦又矮。你这样的身体条件也来当保镖？咱们这行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什么保镖，我看是不认识字，走错了门，要去的是保安公司吧。”

    “别叫保安那么正经，还不就是个看大门的。”

    “哈哈哈哈哈……”

    他们几个人你接一句我插一句，说得十分热闹，笑得还很嚣张，气氛感染了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尤其是离他们不远的前台小姐，想笑又不能笑，拼命控制着嘴角不要咧开，憋得小脸通红。

    齐鸣完全没注意到林毅的情绪，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在意一个身高才到他肩膀的人。

    李风脸上在讪笑，心里只能不停地跟自己说：“忍！”

    他们这群人一贯如此，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好，也算是行业内的精英，时常拿一些能力不如他们的人开玩笑，当初他在安盾忍了足足两年，才得以解脱。

    林毅一脸的平静，可他的心底释放出了很久都没有过的亢奋。

    越是亢奋，他就越是沉稳，只有眼皮会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他带着墨镜，这轻微的震颤没人能看见。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在内心深处对杀戮的渴望，已经足以让他兴奋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