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这是觉得肩上重了几分。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现下咱们不谈别的，只来说说咱们两个人。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

惊蛰抬起头。他问的问题，同样是她没有答案的问题。

她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有个提议。”

“嗯？”

白鹿托着腮，一本正经的说：“那你收了我的这件东西。我们就算定情了哦。从今天开始，我们于对方，就有了特殊的意义。”

“可是，我们连下一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惊蛰的那股惶恐的劲儿又上来了。

“这段时间我们相处下来，呆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很久啊。”他笑了笑，“可是这妨碍我喜欢你了吗？并没有。见不到你的时候，我非但不会忘了你，还会更想你。”

“……可是……”

“别可是了。你先答应我好不好。”白鹿捉住惊蛰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而后又用双手合住她手，贴到了自己的心口。

“我的心意，你感受不到吗？”

惊蛰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她欣喜，混乱，茫然，甚至带了那么点恐慌。

老实说，顾澈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里。她当真已是不敢再同谁定终身了。

惊蛰觉得自己的红鸾弱得很，类似这种姻缘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旦发展的好，她便觉得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倒不是说她不相信白鹿，而是她压根不不相信自己。

她沉思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还是把手抽了出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更何况，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家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乃是皇子，这种事情更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以后你那皇帝老儿爹指婚的话怎么办，配得上你的肯定是什么皇亲贵族，至少也得是朝臣之女。我何德何能啊，我只是一个山人……连一个商贾界的苏家都不待见我这身份，时常就端此事刺挠刺挠我，更不用说在宫中了……”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管到时候别人要如何，我不答应便是。再说，我……”白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婉转道：“我并不是什么宫中的热门皇子，亦不是太子。那些想要攀龙附凤的，估摸着也不会考虑到我身上。”

惊蛰看着她，目光真诚：“如果到时候皇命下来了，你能说不吗？”

“不能……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只喜欢你一个。”

白鹿这话说得很真挚。此时此刻，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句话几乎把他们二人推上了一个不可能的境地。

惊蛰嗤笑了一声，道：“说真的白鹿，如果你同我说，你什么都不要了，天下不要了，富贵不要了，只想跟我两个人策马江湖。哪里有我，哪里就有你。那我也许真的就点头应了你。”

“可是这些所谓的束缚，你压根摆脱不了。如若到时候让你娶别人，你也只能硬着头皮娶。那你置我于何地，置她于何地。”

“……”白鹿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就好好想想。”谈到这里，惊蛰已经不想往下谈了。“你走吧。我们的情到此就结束。事实上，此前种种，也都只是情到浓处，我从来没想通过这段感情让你付出什么，或者让你为我改变什么。”

“同样的，我也没想过要为你付出和改变。那种娥皇女英之事，我是接受不来的。”

她长叹了一口气，道：“说白了，我们二人，没有未来。我不想伤你……你走吧。”

她口口声声说着不想伤害他，实际上，她更是怕被他所伤。

那些承诺的话，顾澈曾经对她说过。甚至他的情话要更好听。

可结果呢？

区区一个状元都有可能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更不用说他这个皇子了。

“惊蛰……”

“不用再说了。”她用手把那块东西捂了下来。“这个东西我收了，留个纪念。说不定以后去了京城，真的有求你的地方。”

“至于其他的……就到此为止吧。”

他已经力所能及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哪怕明知这是不可为，他亦是想要尝试一下。可到头来，她连一个让他撞得头破血流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知道惊蛰执拗，决定了的事情便无法改变。哪怕他说的再多，也是无用。

白鹿点了点头，道：“如果刚才那些，真的是你所想所考虑，那我尊重你。”

“嗯……”

他站起身子，缓缓走至窗边。

借着凉薄的月光，他再度看了她一眼。

此时的她，裹着被子，身着亵衣，不施粉黛，长发披散。她脸上带着几分伤感，皮肤上盈动着未干的眼泪。

她这副模样，哪里还像是那条叱咤的青龙，活脱脱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可是他明白，在这副驱壳之下，她的心异常的坚定。

风浮动着他的白衣和他束起来的头发。他背光而站，表情融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他那样站着看了她很久。

最后留下一句：“不要忘了我。”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白鹿便消失了。

只有空气里残余的那抹馨香，证明他来过。

明月当空，星河灿烂。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奔到窗前，却连影子都拥抱不到。

月华流淌到她的身上，轻抚着她的面颊和青丝。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膝盖一软，跪于地上，大哭不止。

为什么心会这么的疼。

此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远胜于当年将她劈成人形的那道天雷。

“忘了你？”惊蛰满面泪痕，“叫我如何忘……”

今夜过后，那个青色的香囊中，又添了一物。

又过几日，已经到了四月。

四月时节，草长莺飞，春意更浓。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一些夹薄棉的衣服再是穿不住了。

这是个大月份，要做清明，便有祭祖踏青之活动。苏府提前数日便已经开始做准备。

各个院子里亦是开始量尺码做春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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